过去黑山羊的眼眸微微眯起。
透露着难以言喻的讥讽与不屑。
他冷漠地望着面前那三位道人的虚影。
朝着林七夜讥讽道：
“王之星币并不是万能神器，不管是具现出人还是物，它的强弱都是根据你对它的记忆或了解程度决定的。”
“即便你非常了解三清中的灵宝，对于其他两位天尊……你又能了解多少？”
“他们所发挥出来的实力……与巅峰时期相比，又能保留几成？？”
“几个星币具现出来的冒牌货，就想拦住我们？林七夜，你太可笑了，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过去黑山羊，立刻出手。
硕大的黑色羊蹄猛然践踏虚无，径直向着三位道人虚影踩了过去，刹那之间，地动天摇。
“元始”与“道德”具现出来的虚影，几乎被过去黑山羊当场踩碎！
只有灵宝天尊硬生生扛过了这一击。
此刻，被具现出来的灵宝脸色惨白无比，嘴角也挂上了血丝。
就算林七夜与灵宝天尊之间的羁绊最深。
具现出来的实力也最为完整，足足有九成，但……
他也不可能只凭着一个灵宝天尊，就能把过去黑山羊拖住。
当初真正的大夏三清全力出手，都差点让尼古拉斯逃出生天，更何况现在只有一位灵宝天尊。
还是一位仅有九成实力的灵宝天尊。
“该死……”
林七夜脸色铁青，怒火与懊悔相互交织，紧攥双拳所传出的骨节爆响震耳欲聋。
“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原本林七夜还想凭借星币具现出来的三位天尊，再加上他自己彻底拖住过去黑山羊，为米迦勒、倪克斯、布拉基与周平四位至高神争取足够的时间。
等他们杀死现在黑山羊之后，这只过去黑山羊就好办了。
谁曾想过往具现出来的三位天尊，竟然被尼古拉斯一招秒了……
“既然星币拖不住……”
“那我就亲自来！”
此话一出，尼古拉斯的讥讽更是毫不掩饰，直接对着林七夜贴脸开大。
“别说是你，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大夏三清联手，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我。”
“更何况，你现在只是一个区区主神。”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
与此同时，藏匿虚无的叶开看到这边正在发生的一切，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的目的只是让林七夜在高压之下，突破心境束缚，收回完整的因果之力，成就至高，进而升维。
要是黑山羊真在这场大戏中，把林七夜这个主角给整死……那乐子可就真大了。
“住手！！”
叶开的声音穿过翻涌云层。
宛若闷雷炸响般，进入到过去黑山羊的耳朵。
哪曾想，面对自己盛怒之下的命令，竟然直接选择了无视，一把向林七夜抓去。
恨不得将他抹杀当场。
叶开再也无法淡定。
很显然，这出早就被编排好的大戏，现在需要导演的亲自介入。
过去黑山羊竟然敢不遵从我的调令……
“尼古拉斯，我真得好好收拾你了！”
正当叶开准备踏出那一步，亲自介入叫停表演时，一柄通体漆黑的半月弯刀，毫无征兆地从他后心穿透胸腔。
噗！
随着这声轻响。
叶开迎风飞舞的戏袍，瞬间被染成血红。
偷袭？
是谁？
叶开微微一愣，随后忍着剧痛，强行扭转身体，想要看清背后的始作俑者。
当叶开以十分诡异的姿态转过头。
却刚好对上了混沌那双充满戏谑与玩味的眼眸。
此刻的祂，仿佛是干成了一件大事，那张黑人脸庞上，竟然挂着近乎失心疯般的癫狂笑意。
下一刻，一句嘲讽意味拉满，阴阳怪气到极点的话，在叶开的耳边轻轻响彻。
“你做的很好，陛下～”
叶开骤然僵在原地。
失去五官的他，虽然不能做出任何表情。
但混沌却通过他的语气，感受到巨量的震惊，错愕与疑惑！
感受到这些杂乱情绪的瞬间。
混沌内心那近乎变态的爽点，彻底被拉到顶峰。
“你……装的？”
“哈哈哈哈哈！”
猖狂到极致的大笑声回荡在黑沉天空之下。
“我亲爱的陛下，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晚呢？”
“这不可能。”
叶开任由猩红鲜血潺潺滴落，冷声说道：
“我当时收服你的时候，你已经身受重伤，连走路都困难，怎么可能做到硬生生扛住十几轮殿试还能保持清醒？”
“怎么可能扛得住祖龙的镇压？”
“你还不明白吗？？”
这会儿，混沌似乎是发泄够了，总算是收起猖狂又变态的狰狞笑容。
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时被你收服，确实是真的啊……”
“但是谁又告诉你……将我收服之后，我就永远都是你的臣子了？”
“不……”
叶开心念电转，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被我殿试过的人，终身都会成为我的臣子，并且永不背叛。”
这不是叶开盲目自信。
而是殿试达到百分百熟练度，进阶之后的技能效果。
殿试进阶后的技能效果清清楚楚地写着。
不可能有假。
他是如何摆脱自己的控制的？
下一秒，混沌的声音再度从叶开的耳边响起。
伴随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
他一边在叶开的身旁来回踱步，一边满脸轻蔑地开口。
“不得不说，你的那个能力，确实很厉害……”
“哪怕是我，哪怕我意识清醒，知道已经被你掌控，也无法强行摆脱你的控制。”
“不过说到底，你那个能力的底层逻辑无非就是「契约」，只要把那道属于君与臣之间的「契约」抹除，我便不再为臣。”
“不枉费我在你身边装了这么久，现在看来……演出效果还不错？”
“抹除契约？就凭你？”
叶开心里清楚，混沌除了教唆与蛊惑人心之外，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变身技能，最强的技能无非是直接化作混沌黑洞本体。
可他这些能力，没有一个能强行抹除帝神道的「契约」！
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确实是做不到……”
“但如果我告诉你……”
“帮我抹除「契约」的，是时空本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