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无边的黑暗。
意识如同破碎的浮冰,在无尽的虚无中飘荡、沉沦。唯有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以及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生机、冻结着神魂的冰冷死寂之力,在不断提醒着陈宇,他还“存在”着。那支来自监察殿裁决所副所长“冥炎”的漆黑箭矢,不仅洞穿了他的心脏,其上缠绕的诡异黑炎与“蚀魂死寂咒”,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经脉、丹田、乃至神魂识海中肆虐,要将他的一切存在,从根源上抹除、同化。
身体,在“归寂海”那粘稠、沉重、仿佛能吞噬一切能量与物质的漆黑海水中,不断下沉。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黑暗与死寂。海水之中蕴含的“墟力”,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精纯、霸道百倍!它们如同亿万只贪婪的水蛭,疯狂地附着在他残破的肉身与领域之上,吮吸着他仅存的生机与神力,同化着他的道韵与存在。
若不是他修炼的混沌星辰水月归墟大道,本就蕴含着“归墟”的寂灭道韵,对“墟力”有着一定的抗性与包容性,恐怕在坠入“归寂海”的瞬间,他便已化为一滩脓血,神魂俱灭。饶是如此,他的情况,也糟糕到了极点。领域早已破碎,神力近乎枯竭,神魂在箭伤与“墟力”的双重侵蚀下,摇摇欲坠,意识随时可能彻底**沉沦、消散。
“要……死了么……”
“不……不能死……”
“晴儿……星儿……还在……等我……”
“星儿……刚才……叫我……爹爹了……”
“我……还没……抱过他……”
“不——!”
强烈的不甘与对至亲的眷恋,如同黑暗中最后的一点星火,在陈宇即将彻底湮灭的意识深处,轰然爆发!求生的本能,超越了一切痛苦与绝望**!
“混沌……神格……”
“水月……星核……”
“洞天……权柄……”
“给我……动起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念,疯狂地沟通、催动丹田深处,那枚光芒黯淡、几乎要被黑炎与墟力彻底冻结、包裹的混沌神格!同时,他也在呼唤着与“水月星核”、与“水月洞天”的联系!
嗡——!
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那不屈的意志与濒死的危机,沉寂的混沌神格,微微颤抖了一下,表面那灰蒙蒙的光华,艰难地亮起了一丝,如同风中残烛。一股微弱,却****
依旧****
精纯、古老、至高无上的混沌本源气息,从神格核心,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最温暖的泉水,开始缓慢地冲刷、净化着侵入体内的黑炎与“蚀魂死寂咒”之力。
同时,他胸口位置,与“水月星核”、洞天权柄印记重合的地方,也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悸动。“水月星核”似乎在吸收、转化着周围浓郁的“墟力”,虽然速度慢得可怜,但确实在为他提供着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补充,并隐隐与这“归寂海”深处的某种存在,产生了一种更加深沉的共鸣。而洞天权柄印记,则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庇护的力量,勉强维持着他的神魂不至于立即溃散**。
但,这一切,都太慢了!他的生机,依然在飞速流逝。“归寂海”的海水,依然在疯狂侵蚀。那支漆黑箭矢,依然牢牢钉在他的心脏,不断释放着致命的死寂之力**。
“不够……还不够**……”
“必须……找到……生机……”
陈宇的意识,在混沌神格的微弱光芒庇佑下,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清明。他的神念,在这绝对黑暗的“归寂海”中,被压制到了极致,仅能感应到周身不足十丈的范围。入目所及,只有粘稠的漆黑,以及偶尔漂浮而过的、早已被“墟力”彻底侵蚀、同化的巨大骸骨、金属残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在下沉。不断地下沉。仿佛没有尽头。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忽然——
他胸口的“水月星核”,传来的共鸣,骤然变得强烈了起来!甚至,盖过了混沌神格的光芒!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这片“归寂海”最深处、最古老本源的召唤与牵引之力,清晰地传来,指引着他下沉的方向!
“是……太虚……祖师……留下的……指引?”陈宇心中一震,想起了之前“太虚令”中浮现的老者虚影,以及他开辟的通道。难道,“太虚真人”的遗迹,并不仅仅是“归寂海”边缘的那处宫殿,而是在这“归寂海”的最深处?!
他不再抗拒那股牵引之力,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调整着身体的方向,顺着那股牵引,加速向下沉去**。
下沉,不断地下沉。
周围的海水,似乎变得更加粘稠、沉重,蕴含的“墟力”也更加精纯、霸道,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墟眼”的气息!但,“水月星核”的共鸣,也越来越强,散发出的光芒,竟然开始主动地吞噬、转化周围的“墟力”,转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仿佛,这“归寂海”深处的“墟力”,对“水月星核”而言,是某种大补之物!
“难道……‘水月星核’与这‘陨神墟’,有着某种本源上的联系?”陈宇心中掠过一个惊人的念头。苏家祖上“水月仙君”,曾是对抗域外天魔的圣贤,其战场,莫非就在这“陨神墟”?而“水月星核”,是其道果所化,自然与此地本源亲近。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知又下沉了多深,前方的黑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与周围漆黑截然不同的淡蓝色光晕。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光晕渐渐放大,最终,化作一座被淡蓝色光罩笼罩的、悬浮在漆黑海水中的残破宫殿**!
宫殿规模不大,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流淌着水波与星辉的奇异材质构筑而成,样式古朴,与之前在“归寂海”边缘看到的那座残破宫殿,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完整,也更加古老。宫殿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战斗留下的创痕,许多地方已经崩塌,但主体结构依旧完好。那淡蓝色的光罩,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虚怀若谷、与周围狂暴死寂的“墟力”格格不入,却又能完美共存的奇特道韵,将宫殿牢牢护在其中,隔绝了“归寂海”海水与“墟力”的侵蚀。
宫殿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方早已失去光泽、却依旧能辨认出字迹的匾额——
“太虚殿”!
“果然……是太虚祖师的遗迹!”陈宇精神一振。“水月星核”的共鸣,在此地达到了顶点,仿佛在欢呼雀跃**。
他的身体,在那股牵引之力的引导下,缓缓穿过那淡蓝色的光罩。光罩并未阻拦,反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将他“接引”了进去**。
进入光罩内部,周围那恐怖的水压与“墟力”侵蚀,瞬间消失。空气清新,蕴含着淡淡的、与“水月星核”同源的水月星辰道韵,让陈宇那濒临崩溃的身体与神魂,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适与滋润。虽然依旧虚弱不堪,但至少,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死亡威胁**。
他无力地瘫倒在“太虚殿”前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口那支漆黑箭矢,传来钻心的剧痛。
“必须……先拔出箭……处理伤口……”陈宇咬牙,颤抖着抬起手,握住了胸口那截透体而出的箭尖。箭身冰冷刺骨,上面缠绕的黑炎与死寂咒力,让他的手指瞬间变得麻木。
“给我……出来!”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拔!
“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浓郁的黑气与刺骨的寒意!陈宇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但,箭矢,终于被拔了出来**!
他连忙取出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不要钱般地塞入口中,同时疯狂运转混沌神格与“水月星核”,调动洞天权柄的力量,开始压制、驱逐体内残留的黑炎与死寂咒力,修复破损的心脏与经脉**。
丹药化开,精纯的药力在体内流转。混沌神格散发出的混沌本源之力,如同最高效的净化剂,不断地分解、同化着那诡异的黑炎与咒力。“水月星核”则吸收着“太虚殿”内精纯的水月星辰道韵,转化为温和的生命能量,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肉身。洞天权柄印记,也散发出柔和的光,稳定着他的神魂**。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
陈宇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终于在丹药与自身力量的共同作用下,缓缓愈合,留下一个狰狞的疤痕。体内的黑炎与死寂咒力,也被清除了大半,虽然还有残留,但已不足以致命。他的气息,依旧虚弱,修为更是跌落到了神君初期的边缘,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依旧布满血丝,但神智已恢复清明。他挣扎着坐起身,打量着四周。
“太虚殿”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大殿空旷,只有几根支撑殿顶的玉柱,以及最深处,一座简单的石台。石台之上,摆放着一个蒲团,蒲团前,有一方小小的玉案。玉案上,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沧桑、寂寥的气息,仿佛主人已离开了无尽岁月。
“太虚祖师……留下的遗迹,难道就只有这座空殿?”陈宇心中疑惑。他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那石台前。
目光落在那蒲团与玉案上。忽然,他胸口的“水月星核”,再次传来强烈的共鸣!同时,他怀中那枚早已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的“太虚令”,也微微一颤**。
陈宇心中一动,取出“太虚令”,将其轻轻放在了玉案之上。
“嗡——!”
“太虚令”与玉案接触的刹那,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整个“太虚殿”,都随之震动起来!玉案表面,无数道复杂玄奥的符文,如同流水般亮起,交织、旋转,最终,在玉案上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与之前“太虚令”中出现的老者虚影一模一样的身影!
正是“太虚真人”留下的一道神念烙印!
“后来者……”老者虚影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沧桑,“汝既持‘太虚令’至此,便是与吾有缘。亦是……与‘他’有缘**。”
“他?”陈宇心中一动,“前辈所指的‘他’,可是……‘混沌道胎’?”
“混沌道胎?”太虚真人的虚影微微一顿,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也不是。”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太虚殿”的墙壁,望向“归寂海”深处,那“墟眼”的方向**。
“那并非单纯的‘道胎’,而是……一枚‘种子’。”太虚真人缓缓道,“一枚由****
‘混沌’与‘星辰’本源,在‘墟’之力的亿万年侵蚀与孕育下,偶然诞生的、蕴含着**
无限可能,也可能带来****
灭世灾劫的……‘禁忌种子’**。”
“种子?”陈宇心中一紧,“前辈,此话何解?”
“上古末期,域外天魔入侵,诸天喋血。吾与‘水月’等道友,于此地,与天魔中的‘混沌魔主’麾下的‘星辰吞噬者’麾下的‘墟之使徒’,展开最终决战。”太虚真人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回忆,“大战惨烈,‘水月’道友以身化道,封印‘墟之使徒’于‘墟眼’之下,自身道果亦崩碎,部分融入此地,化为‘水月星核’。而那‘墟之使徒’,在被封印前,亦将自身的‘混沌’与‘墟’之本源,混合着‘星辰吞噬者’的部分血脉精华,强行打入了‘墟眼’深处,意图孕育出一具能够承载其意志、在未来破封而出的‘完美容器’,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混沌道胎’**。”
“什么?!”陈宇脸色骤变,“前辈是说,那‘混沌道胎’,是域外天魔的‘墟之使徒’留下的‘容器’?那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太虚真人的虚影微微一怔,随即,目光仿佛洞穿了陈宇的身体,看向他的血脉深处。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凝重**。
“原来如此……你的血脉,与‘星辰吞噬者’……不,是与其对立的、更加古老纯粹的‘混沌星辰’血脉,有着密切的联系。难怪……难怪那‘种子’在孕育过程中,会意外地与你孩子的血脉产生共鸣,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被你孩子的血脉所‘影响’、‘同化’,或者……是两者正在进行着某种危险的‘融合’**。”
“融合?!”陈宇心脏狂跳,“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会怎样**?”
“很难说。”太虚真人摇头,“那‘种子’本身,蕴含着‘墟之使徒’的意志与部分本源,极其危险,一旦完全成熟,很可能会吞噬、取代你孩子的意识,将其化为新的‘墟之使徒’。但,你孩子的‘混沌星辰’血脉,似乎也极为特殊,并不弱于那‘种子’,甚至可能更加高等。两者的‘融合’,是一场凶险万分的拉锯战。最终结果,可能是你的孩子吞噬、净化‘种子’,获得其力量与部分记忆,成为一尊拥有‘混沌’、‘星辰’、‘墟’三种顶级力量的****
绝世存在。也可能……是被‘种子’反噬,意识湮灭,成为‘墟之使徒’重生的躯壳。”
“不!绝不能让他伤害星儿!”陈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与决绝,“前辈,请告诉我,如何救我的孩子**!”
“救他?”太虚真人看着陈宇,沉默片刻,缓缓道:“首先,你需要足够的力量。以你现在的状态,上去只是送死。其次,你需要进入‘墟眼’之下,那‘种子’与你孩子所在的‘孕育核心’。那里,是‘墟之使徒’封印之地,也是‘墟’力最浓郁、最危险的地方。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吾,也不敢轻易深入。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陈宇胸口,那枚“水月星核”的位置**。
“你身上,有‘水月’道友的道果——‘水月星核’。此物,是当年‘水月’道友封印‘墟之使徒’的关键,也是唯一能在‘墟眼’深处,为你提供庇护、并可能对那‘种子’产生克制的东西。但,你对它的炼化与运用,还远远不够。”
“请前辈指点!”陈宇深深一揖**。
“吾之时间不多。”太虚真人的虚影,开始变得更加模糊,“这座‘太虚殿’,是吾当年借助‘水月’道友留下的力量,在‘归寂海’中开辟的一处避难所,亦是一处传承之地。殿中,有吾留下的部分‘太虚道经’感悟,以及……一滴‘水月’道友当年留下的‘本源精血’。你可在此闭关,借助殿中的水月星辰道韵与‘归寂海’的‘墟’力(经过阵法转化),恢复伤势,提升修为,并尝试彻底炼化‘水月星核’,融合那滴‘本源精血’。若能成功,你的‘混沌星辰水月归墟大道’,将更进一步,甚至有可能触摸到‘水月’道友当年的部分境界,对‘墟’力的抗性与掌控,也将大增。届时,你或有一线希望,进入‘墟眼’之下,救出你的孩子**。”
说着,他抬手一指。石台后方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更加狭小、但灵气(道韵)更加浓郁精纯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玉池,池中,盛放着一滴如同最纯净的蓝色水晶、内部仿佛有星河与明月流转的液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生命精气与至高的水月星辰道韵!正是“水月仙君”的“本源精血”!
而在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无数玄奥的经文与图案,正是“太虚道经”的部分核心传承!
“多谢前辈!”陈宇心中激动,再次深深行礼。
“不必多礼。”太虚真人的虚影愈发淡薄,“记住,时间……不多了。‘墟之使徒’的意志,虽然被封印,但一直在尝试通过那‘种子’复苏。外界那些争夺‘道胎’的人,他们的贪婪与杀戮,产生的负面能量与血气,反而会加快‘种子’的成熟,并可能被‘墟之使徒’的意志所利用。你必须尽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虚影彻底消散,化为点点光雨,融入了“太虚殿”的墙壁之中。只有那枚“太虚令”,静静地躺在玉案上,光芒内敛,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陈宇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星儿,等着爹爹。爹爹一定会变得更强,然后……去把你,和你娘,一起带回来!”
他不再犹豫,转身,踉跄着走进了那间密室。来到玉池前,看着池中那滴散发着无尽诱惑力的“本源精血”,以及墙壁上的“太虚道经”。
“闭关……突破!”
他盘膝坐在玉池旁,先是仔细阅读、记忆墙壁上的“太虚道经”。经文玄奥,阐述的是“太虚”之道,讲究“虚怀若谷,包容万物,超脱于物外”,与他的混沌大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很快便沉浸其中,有了诸多领悟,对自身大道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三日后,他将“太虚道经”的核心要义初步领悟,状态也调整到了目前的最佳。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滴“水月仙君本源精血”上**。
“成败……在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那滴精血,缓缓引入口中,吞服下去!
“轰——!”
精血入腹的刹那,如同一颗恒星在体内爆炸!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磅礴能量与至高的水月星辰道韵,瞬间席卷了陈宇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他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熔炉,又如同被置于万载寒冰之中,极热与极寒交替,痛苦到了极致!更有无数属于“水月仙君”的记忆碎片、大道感悟,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神魂识海,让他的意识都几乎要被撑爆**!
“啊啊啊——!”陈宇发出痛苦的低吼,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鲜血。但,他死死咬着牙,疯狂运转“太虚道经”与自身的混沌星辰水月归墟大道,引导、炼化着这股恐怖的力量,将其融入自身的混沌神格,融入“水月星核”,融入每一寸血肉与神魂!
混沌神格光芒大放,疯狂旋转,如同最高效的磨盘,将精血中的能量与道韵,不断地分解、提纯、吸收!“水月星核”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同源的力量,表面的裂纹开始迅速愈合,光芒越来越璀璨,与陈宇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仿佛要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
他的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提升**!
神君初期巅峰……神君中期……神君中期巅峰……神君后期……**
不止是修为,他的肉身,在精血的冲刷下,不断崩碎、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强大,蕴含着恐怖的生命力与水月星辰的道韵!他的神魂,在记忆碎片与大道感悟的洗礼下,不断凝练、壮大,对“水月”、“星辰”、“混沌”、“归墟”,乃至“太虚”之道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领域,虽然未曾展开,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加圆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时间,在闭关中,悄然流逝**。
“太虚殿”外,“归寂海”核心,争夺“混沌道胎”的大战,依旧在惨烈地进行。剑无痕、月华仙子、幽冥鬼帝、冥炎,以及无数隐藏的强者,在“墟眼”暴动与“归寂海”反噬的恐怖环境中,厮杀惨烈,伤亡惨重。七彩光柱中的婴孩(星儿),被各方力量争夺、拉扯,发出痛苦的啼哭,周身的混沌气流与星辰光华,也变得明灭不定,与那“种子”中的“墟”力与邪恶意志,进行着更加激烈的对抗与融合。
而在无人知晓的“归寂海”最深处,“太虚殿”密室中,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即将完成。
当陈宇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眸中,左眼如同蕴含着一片混沌星海,右眼则倒映着皎洁的明月与浩瀚的水面,深处,更有一缕灰蒙蒙的归墟寂意流转。他的气息,已然稳固在了神君后期巅峰!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浩瀚、深不可测!一股隐隐凌驾于神君之上的恐怖威压,在他周身若隐若现**!
“水月星核”,已被他彻底炼化,与混沌神格、洞天权柄印记,乃至他的神魂、肉身,完美地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水月”、“星辰”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甚至能隐隐调动“水月洞天”的部分本源之力!而对“墟”力,他更是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亲和”与“掌控”感,仿佛这“归寂海”,不再是绝地,而是他的主场!
“太虚道经”的领悟,也让他的大道更加圆融,心境更加超脱**。
“是时候了……”
陈宇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内传来一阵如同炒豆般的噼啪声响,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他走出密室,来到“太虚殿”外。看着上方那隔绝了“归寂海”海水的淡蓝色光罩,以及光罩外,那无尽的漆黑与死寂。
“星儿,爹爹来了。”
“这一次,无论是‘墟之使徒’,还是监察殿,还是任何人**……”
“都**
休想再伤害你分毫**!”
他眼中寒光一闪,一步踏出,身形如同利剑般,冲天而起,轻易地穿透了“太虚殿”的光罩,重新没入了那粘稠、沉重、充满“墟力”的“归寂海”海水之中**!
但,这一次,海水不再侵蚀他,反而如同畏惧般,自动向两侧分开!“墟力”环绕在他周身,不仅无法伤害他,反而被他体表流转的混沌星辰水月归墟道韵,轻易地吸收、炼化,化为己用**!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朝着上方,朝着那“墟眼”之下,“混沌道胎”(星儿)所在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复仇与救子之路,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