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焱妃回到咸阳城,第一时间便来到陈墨的昭文侯府门前,想要去见陈墨。
到了门前,她探查了一番,察觉陈墨并不在家中,当即转身朝着王宫而去。
侯府后院,惊鲵正在后院带着小言儿散步,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府外掠过,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似乎是在探查府中的情况。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那气息停留了片刻,便向王宫的方向去了。惊鲵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没有追出去。
没过多久,就见侍女匆匆走来禀报:“夫人,有客人来访。说是太傅的故人,从新郑来的,一位姓韩的公子,还有一位紫衣女子。”
惊鲵心中一动,新郑来的,姓韩的公子,紫衣女子——是韩非和紫女。
她将小言儿交给身边的丫鬟,道:“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韩非和紫女便被引进了正厅。
韩非一进门,便四下打量着这座昭文侯府。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雅致。他赞道:“陈兄这府邸,比我在新郑的住处可气派多了。”
紫女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在厅中扫过,最后落在正从后堂走出来的两个女子身上。
当先一人,一身鹅黄色素衣,长发披散,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她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那女孩约莫一岁多,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另一人,一袭火红色长裙,腰肢纤细,身姿婀娜,一张绝美的面孔上带着几分妩媚的笑意。她走在素衣女子身后,目光在紫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焰灵姬。
紫女的目光与焰灵姬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火花迸溅。两人曾在韩国见过,那时是敌非友。如今虽然立场不同,但此刻在这侯府中相遇,气氛却有些微妙。
“是你们?”焰灵姬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韩国九公子,还有紫兰轩的紫女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韩非笑道:“受秦王之邀,来咸阳看看。顺便拜访一下陈兄。这位不是百越天泽手下的焰灵姬姑娘吗?你怎么也在陈兄府中?”
焰灵姬看了紫女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我现在是陈墨的娘子,自然住在他府中。”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紫女的目光微微一凝,却没有说什么。她看向惊鲵,微微点头:“这位是……”
惊鲵抱着小言儿,淡淡道:“我是惊鲵,也是陈郎的娘子。两位远道而来,请坐。”
她的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故意疏远。
紫女听两女自称“陈墨的娘子”,心中微微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早就知道惊鲵的存在,只是不知那焰灵姬,竟然也跟了陈墨。
两人落座,侍女奉上茶来。
韩非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连忙岔开话题:“陈兄不在府中吗?”
惊鲵道:“他进宫陪大王用膳了,应该快回来了。”
韩非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好茶。陈兄府上的东西,果然都是好的。”
焰灵姬在一旁笑道:“那是自然。陈墨可是大秦的昭文侯,用的东西能差吗?”
她又看了紫女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紫女却只是淡淡地喝茶,仿佛没有看见。
小言儿在惊鲵怀里扭来扭去,伸着小手去抓桌上的点心。惊鲵轻轻拍开她的手,小丫头委屈地瘪嘴,却没有哭。
紫女看着那孩子,心中忽然有些酸涩。她知道惊鲵的身份,罗网的天字杀手,陈墨从追杀中救下来的。她也知道那孩子不是陈墨亲生的,但陈墨视如己出。
她曾以为,自己是最懂陈墨的人。可如今看来,他的身边早已有了许多人。
惊鲵察觉到了紫女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言儿,轻声道:“这是言儿,陈言。”
紫女点点头,没有说话。
焰灵姬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心中却在想着:这位紫女姑娘,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沉得住气。
与此同时,陈墨正在秦王宫中,与嬴政一起吃着午饭。
午膳摆在御书房的偏殿中,简简单单几道菜,一壶清酒。嬴政如今越来越喜欢这样简朴的用餐方式,不像从前那样讲究排场。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满意地点点头。
“太傅,今年的夏收秋种,还要劳烦太傅多多费心。”
陈墨道:“大王放心。如今有了新式农具,收获、耕种都比从前省力多了。再加上驻军帮忙抢收,应该没问题。”
嬴政点点头,又问起秋播的事。两人聊了好一阵,从粮食产量聊到农用水利,从农用水利聊到各地气候差异。嬴政听得认真,不时提问,陈墨一一解答。
正聊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那声音传到王宫,已经不算太大,且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波动,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但陈墨的感知何等敏锐,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
那是阴阳术碰撞的声音,而且不是普通的阴阳术,是两种高等级术法对撞产生的波动。
察觉到波动传来的方向,陈墨脸色微变。
那是奉常殿所在的方位,那里住着两个人——东君和月神。而且,那股波动中,他清楚地感应到了焱妃的龙游之气和月神的明月之力。
这是焱妃回来了,自家后院起火了。
陈墨站起身,拱手道:“王上,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先告辞了。”
嬴政也听到了那声响,随口问道:“太傅,可需要寡人调遣军队帮忙?”
陈墨连忙拒绝。“不用,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自家后院起火,怎么能惊动军队?这可不能让外人吃瓜看戏。
说罢,他已经飞身而去,直奔奉常殿。
嬴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无所不能的太傅也有麻烦的时候……”
奉常殿中,一片狼藉。
月神宫前的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那是方才两股力量碰撞时留下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息,以及淡淡的月光余韵。
焱妃站在月神宫前,暗蓝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双手已经收回了结印的姿态,但那股凌厉的气势仍未消散。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月神,目光如刀。
月神站在宫殿门口,身后那轮明月刚刚消散。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却依然带着一丝笑意。方才那一击,她挡住了,虽然有些勉强,但毕竟挡住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从前的她,在师姐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而如今,她至少能接下这一击了。
“师姐何必如此动怒?”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一回来就动手,也不怕伤了和气。”
焱妃的目光更冷了:“和气?你做出这种事,还有脸提和气?”
至于焱妃和月神为什么动手,这事还要从刚刚焱妃回到奉常殿说起。
焱妃刚回到奉常殿,便察觉月神的气息比她离开之前强了一大截,明显有些不正常。而且,月神身上还有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那是阴阳家的功力与《日月同辉》交融后的结果。
焱妃与陈墨双修日久,对那一股气息自然不陌生,当即便过去询问月神:“师妹,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月神自然不会直接承认与陈墨的事,便随口道:“发生了什么?师姐是指哪方面?是秦赵两国的战争?还是太傅封侯的事?”
焱妃目光微冷,上前一步,逼问道:“你应该清楚,我想问的是什么事?”
月神已经与陈墨多次双修,再加上服用了淬体丹、益智丸,实力大进,也有些膨胀。
此刻见焱妃步步紧逼,月神心中也升起一股傲气,想要挑战一下师姐的权威,当即笑着开口道:“师姐想问的,莫非是我与陈郎之间的事?”
陈郎。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针,扎进了焱妃最敏感的地方。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金色的龙游之气再次从她身上升腾而起,如同愤怒的火焰,在周身翻涌。
“你为何叫我夫君陈郎?”她的声音冷得如同千年寒冰,“说,是不是你勾引了他?”
月神不慌不忙,笑道:“师姐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叫勾引?”
见到月神这副表情,再听到她这样回答,显然已经是变相的承认。焱妃当即便对月神出手,两人直接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