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墨离开焱妃的住处,只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经过这一夜的双修,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那股金黄色的龙游之气在他体内流转,与他的先天罡气交融在一起,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他刚走出殿门,便见隔壁的月神正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束着,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一看便知一夜没睡。
她望着这边,眼中满是幽怨。那眼神,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或是别的什么。
陈墨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月神阁下,早。”
月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陈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轻轻关上了门。
陈墨摇了摇头,也不知这小姨子在想什么。
离开奉常殿,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衣服,这才起身回家。
昨晚他出去做饭的时候,特意找到墨鸦,让他给家里带话,说自己要应酬,不能陪惊鲵和焰灵姬一起吃晚饭。
两个女人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陈墨平日就忙,应酬是常有的事。
回到府中,惊鲵正在院中陪小言儿学走路。小丫头已经能自己走上几步了,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小鸭子。见陈墨回来,她立刻张开小手,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爹爹!”
陈墨连忙蹲下身子,将她抱起来,高高举起:“言儿想爹爹了?”
小言儿咯咯笑着,小手拍着他的脸,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爹爹”。
惊鲵走过来,看着他,目光温柔:“昨晚应酬到很晚?”
陈墨点点头,面不改色:“与几位大臣处理一些事务?”
惊鲵没有多问,只是道:“我给你留了早饭,去吃吧。”
陈墨心中一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夫人疼我。”
焰灵姬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就她疼你?我就不疼你了?”
陈墨笑着走过去,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都疼,都疼。”
焰灵姬这才满意,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快去吃早饭,我给你煮了你最爱喝的粥。”
陈墨一手抱着小言儿,一手被焰灵姬挽着,身后跟着惊鲵,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另一边,那日与秦王谈过郑国之事后,陈墨便让赵高派人前往韩国,去将郑国的家人都接到咸阳安置。
赵高本就是罗网出身,手下有一批精锐,做这种事轻车熟路。不到半个月,郑国的妻子和一双儿女便被秘密带到了咸阳,安顿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中。
与此同时,墨鸦最近也一直盯着昌平君和农家的动向。之前的一些小动作失败之后,农家一直没有放弃。最近,他们又派出了不少弟子潜入咸阳,其中就有魁隗堂的陈胜、吴旷二人。
陈墨对这两个名字并不陌生。陈胜就是后来的“大楚兴,陈胜王”的那位,而吴旷是他的兄弟。这两人都是农家高手,武功不弱。
陈墨没有打草惊蛇,只是让人暗中盯着。农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一日早朝,咸阳宫中气氛肃穆。
秦王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带郑国。”
殿门打开,两个甲士押着郑国走了进来。郑国一身囚衣,却神色坦然,不卑不亢。
嬴政看着他,缓缓开口:“郑国,有人向寡人告密,说你是韩国间谍,为大秦修建水渠,乃是为了耗费大秦国力,疲弱大秦。你有何话说?”
郑国抬起头,目光直视秦王,朗声道:“大王,臣的确是韩国间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郑国却不慌不忙,继续道:“然渠成亦秦之利也。臣为韩延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如今水渠将成,八百里秦川将化为沃土,大秦可获万世之利。臣虽为间谍,却不敢因此毁了大秦的工程。”
御史大夫冯劫当即站出来,高声道:“大王,郑国既为间谍,当速斩之!以儆效尤!”
又有几个大臣附和:“大王,间谍之罪,不可饶恕!”
廷尉也道:“按秦法,间谍当斩!”
嬴政面色不变,目光扫过群臣,不置可否。
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大王,臣以为不可。”
众人看去,正是李斯。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郑国虽为间谍,但所行之事,的确对我大秦有利。如今水渠将成,若将郑国斩杀,我大秦耗费十年之功修建的水渠,将毁于一旦。郑国一死,那些参与修渠的工匠百姓,十年辛苦付诸东流。故臣以为,可让郑国继续修建水渠,待水渠建成之后,再论其罪不迟。”
冯劫反驳道:“李斯此言差矣!间谍之罪,岂能因功而免?若人人都学郑国,先做间谍,再立功赎罪,我大秦法度何在?”
李斯道:“法度是为了强国,不是为了杀人。郑国修渠,利在千秋。杀一人而毁万世之功,智者不为也。”
两人争论不休,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吵成一团。
嬴政看向陈墨,眼中带着询问,陈墨微微点头。
嬴政站起身,朗声道:“够了!”
群臣顿时安静下来。
嬴政看着郑国,缓缓道:“郑国虽有过,但功莫大焉。寡人岂能因小过,而毁大秦百姓十年辛苦?”
他顿了顿,道:“郑国,寡人赦你无罪。你可愿继续为我大秦修建水渠?”
郑国怔住了。他没想到秦王会赦免他,更没想到秦王会让他继续修渠。他眼眶一红,俯身拜倒,声音哽咽。
“臣谢大王不杀之恩!定为大秦尽心竭力修建水渠!”
嬴政点点头,又道:“寡人知道,六国都有派遣间谍潜伏在我大秦。然我大秦有包容天下之心,凡心向大秦,对我秦国有利者,寡人可不计较其身份来历,不追究其间谍之罪。望诸位爱卿,尽心辅佐寡人,为大秦谋福祉!”
此言一出,满殿震动。
群臣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拜倒:“大王英明!”
冯劫等人也不再反对,心中暗暗感叹秦王的气度。
郑国一事很快传遍天下,引起巨大轰动。
那些潜伏在秦国的六国间谍,有的惶惶不安,有的却主动坦诚身份,表示愿意真心投靠。
秦王不但没有追究,反而量才任用,一时间传为美谈,不少六国人才,纷纷涌入咸阳。
就在郑国事件平息之际,农家在咸阳的小动作却越来越频繁。
陈胜和吴旷化名潜入咸阳之后,以商人的身份活动。他们花重金买通了琉璃工坊和造纸工坊的两个管事,准备盗取造纸术和玻璃制作工艺。
这两个管事在两个工坊都有一定的地位,基本掌握了相关的技术流程。他们本没有背叛的心思,但农家给出的价钱实在太高——黄金千两,外加在农家势力范围内的良田千亩,还有美女十名。这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早已在墨鸦的监视之下。赵高手下的暗卫和墨鸦的人,日夜盯着那两个管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
这一日深夜,农家派出高手接应。十几条黑影潜入咸阳城中,直奔琉璃工坊。
陈胜手持巨阙剑,走在最前面。这把巨阙是农家重器,重达百斤,剑身宽阔,势大力沉。他一剑在手,便有万夫不挡之勇。
吴旷跟在他身后,手中是一柄普通的铁剑,但他的剑法精妙,出手狠辣,不容小觑。
两人带着十几个农家弟子,悄无声息地接近琉璃工坊。那两个管事已经在工坊内等候,将记录工艺的竹简和图纸打包好,准备逃离工坊。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接头的瞬间,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赵高从暗处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暗卫。他冷冷地看着农家的众人,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诸位,等你们很久了。”
墨鸦带着另一队人马从屋顶跃下,封住了退路。
陈胜面色一变,随即沉声道:“杀出去!”
他挥动巨阙剑,一剑横扫,将面前的几个暗卫逼退。巨阙势大力沉,所过之处,兵器断裂,火星四溅。吴旷紧随其后,剑光闪烁,又有几个暗卫倒在他的剑下。
农家弟子也跟着冲杀,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但赵高的暗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与他们硬拼,只是以强弓硬弩在外围射杀。墨鸦的轻功卓绝,在人群中穿梭,专门刺杀那些试图突围的农家弟子。
没过多久,农家弟子死伤大半,只剩下陈胜和吴旷还在苦苦支撑。两人背靠背,浑身是血,却依然没有倒下。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一队人马赶来。当先一人,正是农家侠魁田光。
田光本在外围等候接应,听到这边的喊杀声,知道出了变故,便带着剩余的人手赶来救援。他挥舞一柄长剑,杀入重围,与陈胜、吴旷会合。
“走!”田光大喝一声,三人合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包围圈时,一道人影飞身而至。
陈墨负手而立,挡在他们面前。月光下,他一袭青衫,气度从容,仿佛只是出来散步。
“几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