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陈墨又来到奉常殿。
奉常殿东边的新殿中,焱妃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她望着窗外的春光,不知在想什么。
月神被打发去了别处,这座殿中只有她一个人,清冷得有些寂寞。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见陈墨站在门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陈郎,你怎么来了?”
陈墨走过去,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春光大好,在家待着多可惜。走,带你出去走走。”
焱妃心中一喜,面上却还端着几分矜持:“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陈墨拉着她往外走。
两人出了城,一路向东南方而去。
春风吹拂,路旁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田野间麦苗青青,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远远望去,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焱妃看着外面的景色,眼中满是欢喜。她平日里喜静不喜动,很少外出游玩。
来到一处山脚下,陈墨指着山腰处一片绯红的云霞。
“听说那里的桃花开了,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间小径向上走。山路两旁,野花遍地,蝴蝶在花间飞舞,鸟儿在枝头鸣叫。焱妃越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陈墨摘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别在她发间:“好看。”
焱妃脸微微一红,伸手摸了摸那朵花,嘴角浮起笑意。
到了山腰,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桃林映入眼帘,花开如云,绯红一片。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焱妃站在桃林中,仰头望着满树繁花,眼中满是惊叹:“这里好美……”
陈墨看着她,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上,衬着那张绝美的面孔,美得让人心醉。
陈墨转头看向焱妃,眼中满是深情:“的确很美,却不及你万分之一。”
焱妃面色微红,低下头轻声道:“你又哄我。”
陈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说的是真心话。”
两人在桃林中漫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陈墨给她讲自己游历时见过的奇花异草,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讲那些有趣的故事。焱妃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眼中满是柔情。
走到桃林深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游动。陈墨从随身带的包袱里取出两根鱼竿,递给她一根:“来,我教你钓鱼。”
焱妃接过鱼竿,有些犹豫:“我不会……”
“可以慢慢学嘛。”陈墨手把手地教她上饵、抛竿,教她怎么看浮漂。
两人并肩坐在溪边,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焱妃专注地盯着水面,那认真的模样,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东君判若两人。
不一会儿,浮漂动了。焱妃紧张地握紧鱼竿,陈墨连忙过去帮忙。两人合力,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小鱼。
焱妃捧着那条鱼,又惊又喜:“我钓到了!陈郎你看,我钓到了!”
陈墨笑着称赞一番,熟练至极的拿出火折子,生了一堆火,将鱼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
鱼肉虽小,却格外鲜美。焱妃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
“好吃吗?”陈墨问。
焱妃点点头,将最后一块鱼肉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陈墨就着她的手吃了,鱼肉鲜嫩,还带着她指尖淡淡的香气。“好吃。”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夕阳西斜,焱妃靠在陈墨肩上,轻声道:“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陈墨揽着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几天后,陈墨又抽空去了新郑。
如今他修为精进,风神腿已练至化境,全力施为之下,只用了一个半时辰便跨越千里,抵达了新郑。
紫兰轩中,紫女正在整理最近的情报,忽然听到脚步声,转头见门被推开,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走了进来。
紫女瞬间激动起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陈墨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再忙也要来看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个月没见,都等于几十年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想你,经常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回来抱抱你。”
紫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那夸张的情话,又好笑又好气:“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每天想你想的睡不着觉。”陈墨一脸真诚。
紫女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我也想你。”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弄玉和红瑜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见陈墨来了,两个丫头又惊又喜。
“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陈墨笑着打招呼,随后又道:“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城外踏青,如何?”
闻听此言,三女都举双手赞成。
陈墨便带着她们,来到新郑城外的一处山谷。那里有条小溪,溪边绿草如茵,野花遍地,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依旧是熟练的钓鱼,烧烤。紫女在一旁帮忙,弄玉和红瑜在草地上采了一大捧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嘻嘻哈哈地笑闹着。
吃过烧烤,紫女依靠在陈墨怀中:“每次让你不远千里的跑回来,真是辛苦了。”
陈墨轻抚紫女的秀发,语气温柔:“能多陪陪你,这点辛苦算什么?”
紫女心中感动,让陈墨枕在自己腿上,轻轻为他按摩头部。
陈墨闭着眼睛,享受着紫女的温柔,一双手却不太老实,悄悄向上攀去。
紫女一把拍开他的手,嗔道:“别闹,弄玉和红瑜还看着呢!”
陈墨却毫不在意,笑道:“我跟娘子光明正大地亲密,还怕她们看到?”
不远处,弄玉和红瑜正偷偷往这边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红瑜忍不住转过头去,脸都红了。“
姐夫也真是,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被我们看见……”
弄玉也红了脸,却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小声道:“姐夫对紫女姐姐真好。”
红瑜点点头,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向往:要是姐夫抱着我,我是顺从呢,还是顺从呢…
傍晚时分,陈墨悄然来到韩王宫。
御香殿中,明珠夫人正百无聊赖地调配香料。这些日子,她越发觉得这王宫没意思了。从前那些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如今看来都索然无味。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冤家。
一阵风吹过,她抬起头,便见陈墨站在面前。
“你终于又回来了!”她扑进他怀里,又捶又打,“你这个冤家,这么久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陈墨任她捶打,笑着将她搂紧:“怎么会?最近在咸阳天天想着你呢。”
明珠夫人抬起头,眼中波光流转:“那你有多想我?”
“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骗人。”明珠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一夜,御香殿中,碧海潮生,惊涛骇浪……
明珠夫人躺在陈墨怀里,浑身酸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你这个冤家,真是一天都不想离开你了。你带我走吧,我这就想跟你去咸阳!”
陈墨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乖,听话。这一段还不行。秦王和吕不韦的争斗到了最后关头,我要专心对付吕不韦。你要是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明珠夫人撑起手臂,侧身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嗔怪。“人家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才不需要你保护。我看你八成是在秦国有了别人,想把我抛弃。”
陈墨又拍了她一巴掌。“瞎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舍得抛弃你?最多半年,吕不韦就会下台。到时候,我便会找机会把你接过去。听话!”
明珠夫人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委屈、妩媚、勾人,发挥到了极致:“听话就听话,你……真下得去手,用这么大的劲,也不知道心疼……”
陈墨顿时火起。“你竟然还敢挑衅?”
说罢,他再次翻身上马,彻底镇压了这条不安分的大白鲨。
直到天色将明,明珠夫人才沉沉睡去。陈墨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