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本就是陛下一派,对于林如海的做法很满意;而太上皇那一派纵然因为不能借机引起君臣嫌隙而可惜,但试探出了林如海明哲保身的态度,也算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林如海暗自庆幸,儿子送来的书信及时,若是其他人先一步上门道贺,自己还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
就在林如海闭门谢客之时,贾府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一日贾政还没下职,便有人到他面前贺喜。不明所以的贾政在一番了解之后才明白其中缘由。
表情有那么一瞬裂开,想想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儿子,啧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心想给人甩脸色,奈何人家官职和自己一样,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贾政只能客套几句后离开。
到府衙门口这段路,今日走的特别艰难,短短数百米路已不少于五位同僚向他道喜。最后他不堪其扰,只能跑着上了马车,给人一种他有急事的样子。
回了贾府,贾政便摆起了脸色,他命小厮去把自己那几个不肖子找来,好好考校一番。怎么人家儿子九岁就能考个县案首,而他儿子却只能不学无术?
小厮去请贾环之时,他正在赵姨娘处吃点心。听闻贾政叫他,顿时手上的点心也不香了,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不过,他在府里并不受重视,唯一能依仗的也就自己的姨娘在家政那边还算受宠。
他收拾一番后便跟着小厮去了贾政的书房。
与贾环不同,赵姨娘听到贾政差人来叫儿子,自觉是贾政看中自己儿子,倒是乐呵呵的给贾环收拾一番,让他赶紧去。
贾环的第六感非常准,当他到贾政书房时,看到的便是面色阴沉的贾政。他行礼后,便垂手站在一旁,心里则是想着该怎么脱身。他直觉留在这里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贾政见贾环如此唯唯诺诺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心烦。又等了一刻钟,还不见贾宝玉的身影,气的他将手上的茶杯掷了出去,瓷器碎裂的声音让贾环浑身一抖。
“来人!”
“老爷!”
“去看看那个逆子怎么还没来?”
“是!”
下人退下,贾环闻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好像知道自己该如何脱身了。
今儿个他听了个信儿,事关太太屋里,他也没去求证,但这不妨碍自己坑一把贾宝玉,为自己出一口气的同时,还能解自己目前的困境。
“父亲!孩儿大概知道二哥为何久久不来的缘故。”
贾政目光犀利的看向贾环许久,直到贾环以为贾政不想听他说话时,他才听到贾政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孩儿听闻,二哥昨日去太太那里请安,趁太太午睡之时,和太太院里的金钏儿厮混,被太太发现了。”
“太太当即要发卖了金钏儿......听说,金钏儿昨儿个夜里投井......想来是怕父亲您责问......”
贾环还未说完,贾政已是怒不可遏:“逆子!”
话落,他也顾不得其他,起身就往外走。
贾环见家政离开,勾唇一笑,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那般,呼,自己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他快速走到门外,对自己的小厮招招手:“快跟着去瞧瞧热闹,机灵着点,等会回来事无巨细的回禀!”
说完,还从怀里掏了块碎银子,有点肉痛的扔给了小厮:“赏你的!”
小厮高兴的把碎银收起:“得嘞!爷,您就回去等消息吧!”
贾环没好气的踹了一脚小厮的屁股:“快去!”
贾环等小厮走后,笑容一收,面色淡漠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贾宝玉院中,此刻却是兵荒马乱,正如贾环所说,他正千方百计的想办法不与贾政对上,只是原因并非如贾环所说,而是这段时间贾政没有考校他功课,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看过书了。
乍一听贾政找他,他自觉要遭,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般不知如何是好。
底下的几个大丫鬟,也是神色焦急的为他苦思冥想各种理由,有让他装病的,又让他直接去老太太那里的......但都被贾宝玉一一驳回。
这不行,那不行,最后烦的他直接滚到了床上,将被子一盖,好像如此就能躲过去似得。
贾政到贾宝玉院子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原先被派来叫人的小厮就在院外焦急的来回走动,贾政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
“老爷!二爷说要换件衣裳,可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要不您直接进去?”
贾政狠狠瞪了小厮一眼,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小厮:得!您行您上,为难我一个奴才是什么道理!
不过小厮有眼力见,飞快的在前面带路,推开院门就先一步进去。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在外面候着......”贾宝玉院中的丫鬟见小厮推门而入,下一次便要开口怒斥,可当她看到后面的来人之时,吓的她瞬时闭麦。
“老...老...老爷!”
似想到了什么,丫鬟就想转头往屋里跑,却是被贾政一个眼神给制止。
“闭嘴!”
贾政吐出两字吓的院中众人噤若寒蝉。
“守好院门,若有人去通风报信,那你们就等着被发卖吧!”
前面半句是对跟他来的小厮说的,后面半句则是对所有人的警告。
贾宝玉变成今天这样,老太太和太太功不可没,以前但凡他要出手教训,老太太和太太便会出手干预,而他因为长子早逝,心里也有顾忌,担心把这个逆子给折腾坏了,便也借坡下驴,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一次,受了慕白科举的刺激,他决心要把贾宝玉给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想到此,他大踏步往屋里去,看到的便是贾宝玉蒙着被子躺床上的一幕。
顿时,理智和顾虑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逆子!”
......
院中一片兵荒马乱,等尘埃落定,贾宝玉的屁股上几个脚印分外醒目。
贾宝玉揉着自己的屁股,心想,还好有人拉架,等脚踹到自己身上,力道已经卸了大半,看着挺狠,其实不太疼。
就在贾宝玉以为事情就如此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厮进来,在贾政耳边耳语几句,贾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暴怒!
“来人!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