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化作元磁沙,有暴露的风险,徐丘心中不由得骂道:“这蝎后,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他不能让陈大魁出手,玄黄道宗的功法太显眼了,只能是蝎后来支援他。
眼见打不过,徐丘立即朝着连恩道:“连家商号可想好了,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连恩肉身被毁,此时满脸怨毒,哪里还管什么大局,请求道:“李道友,麻烦你杀了他,我连家商号必有重谢!”
李宿白眉头微皱,他才不想为连家商号杀人,不过是看在连佩瑶与他孙女关系的份上才出手帮忙了下。
这时,李小桑听到连恩的请求,赶忙道:“不能杀他!”
李宿白转过头,诧异的看向自己孙女,她的表情怎么有点慌张?
连佩瑶也愣了愣,不过她更多的看向连恩,暗叹他完全不顾大局。
今日若能杀了徐焕金还好,杀不了他,连恩的储物袋里藏着多少秘密,光是那风雷古符就是个大麻烦!
此外,那徐焕金有针对的出手,她担心他真的知道什么,眼下这里聚集了那么多修士,如果他自觉必死无疑,狗急跳墙下随便说出什么不利于她连家商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时候,实在是不该再激怒他!
李宿白正要询问李小桑,天边传来破空之声。
蝎后回来了!
雄浑妖气卷成了云,风卷残云般的气势,蝎后从天而降,往地上扔了一名遍体鳞伤的修士!
“还有一个埋伏的给他跑了,我急着回来没搭理,还好赶紧回来了。”
蝎后落在徐丘身边,冷冷瞥了一眼李宿白。“老东西,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老娘和你过过招?”
李宿白脸色一沉,却是不愿为了连家商号和一名化神后期开战,于是大袖一甩,收回了千影剑。
徐丘如释重负,也把石中剑和诸多元极石飞剑收了回来,眸光瞥了李小桑一眼,心里隐约产生了一丝不安。
这女人刚刚怎么突然为他说话,似乎没有理由吧?
徐丘眸光又瞥向四周,注意到诸葛逸和诸葛同也在,诸葛逸目光闪烁不定,心里更是生出不祥的预感。
见李宿白放弃出手了,只剩元婴的连恩头皮发麻,光是徐焕金就打不过了,这妖后也回来了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两名化神初期联手对付她,怎么会落得一个重伤一个逃跑的下场?
这两个没用的废物!
“都给我上,围住他们!”
连恩担心自身安危,大吼道,让连家商号的修士通通上前。
连家商号的元婴期修士们眼看两位化神期都吃了大亏,哪里敢上去触霉头,犹豫不决着。
“连道友,连家商号是决定要向我焕金洞开战了吗?”徐丘平淡的警告道,已经没心思收拾这连恩了。
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连佩瑶面露苦笑,朝徐丘抱了抱拳,然后对身旁的李小桑说了几句。
李小桑点点头,从腰间摘下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正是连佩瑶先前借给她的全部丹方。
连佩瑶接过储物袋,扔向了徐丘所在。
徐丘接到手,神识简单扫了下。
看着没什么问题,他心里松了口气。
为了这些丹方搞得鸡飞狗跳的,终于到手了,希望不会让他失望吧!
“徐道友,改日再亲自上门赔罪。”
连佩瑶话说完,责令商号的诸多修士撤离。
连恩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继续打下去丢脸的只会是自己,元婴匆匆离去。
此时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要尽快躲起来!
“小桑,我们走吧。”
李宿白见两方和解了,他也算没白帮忙了,开口说道。
关于刚刚小桑的异常,他有些话要问她。
李宿白破空而去,李小桑看了一眼徐丘,想说什么,但终是欲言又止,跟着破空飞走。
连佩瑶等人撤退了,包括被蝎后抓来的遍体鳞伤的家伙,徐丘也让他们带走了。
围观的各方纷纷散开,徐丘再看向诸葛逸和诸葛同,发现他们俩已经不在了,顿时对暗中的陈大魁交代。
“帮我盯住两个家伙。”
他很快用地眼锁定了两人的方位,通知了陈大魁,这才找了间还未毁损的屋子进去,坐下来恢复法力。
“你都已经把人的肉身毁了,另一个家伙也被我控制住了,干嘛不杀个干净?这次连家商号敢对你动手,如今他们的化神期修士遭了难,下回对付你准备必然更周全,倒不如现在先消灭一些他们的力量。”蝎后在徐丘旁边抱怨道。
崔大师听得眼皮直跳,不敢给意见,这两位主胆子都太大了,他一个小小炼丹师,感觉太刺激了,心脏有些受不了。
“我已经拿到他们的把柄了,经历这次失败,他们不会再轻易动手的。”徐丘随口回答,若有所思。
“哦?什么把柄?”蝎后眼睛一亮。
崔大师有些忐忑,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暂时还不知道。”徐丘说道。
“那你如何确定自己拿到把柄了?”蝎后非常无语。
“大概率没错。不用问那么多,等离开这里再弄清楚吧,现在你们先出去,我要疗伤。”
徐丘下了逐客令,两人于是离开。
徐丘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刚刚一些人的反应让他有些不安,有必要调查一番,这个时候需要全神贯注,不能让别人打扰。
房门关紧后,徐丘施展地眼,感知大范围扩散开来!
李小桑跟着李宿白回了住处,李宿白立即询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让老夫不能杀那徐焕金?”
李小桑已经想好了如何解释,冷静回答道:“那是焕金洞与连家商号的事,是西漠的事,我们身为东荒宗门,没有必要卷进去。”
李宿白狐疑道:“只是这个原因?老夫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
李小桑当即瞪了瞪他。“还说呢,刚刚你和他交手,兴许是被你们的剑气引动,我的情蛊毒又犯了。不说了,我得压制去!”
说完她赶紧回了自己房间,李宿白不明所以,摇了摇头,此事也就作罢。
另一边,诸葛逸和诸葛同回到了落脚的客栈之内。
诸葛逸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什么,诸葛同则是连连感慨。
“想不到那徐焕金的实力比想象的还要可怕啊。西漠七十二洞里,早就听说他这位洞主权力最大,不像其他洞主有化神期修士压着,但也没想到,他能把化神期修士打得只剩元婴,可真牛啊!”
“小逸啊,刚刚我们为什么不上去关心一下,这个时候可以增进感情啊,你是担心得罪连家商号吗?这倒也是个问题。”
诸葛逸完全没搭理诸葛同,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枚玉简,一一翻阅查看。
“小逸,你这是怎么了?”诸葛同狐疑问道。
诸葛逸查看玉简许久,脸色数变,最后吐了一口长长的气。“不好,恐怕我们有大麻烦了!”
诸葛同闻言脸色顿时紧张起来,知道诸葛逸从来不会危言耸听,赶忙问道:“怎么回事?哪来的麻烦?”
诸葛逸面露苦笑,解释道:“先前观那徐焕金出手,他腰间悬着个葫芦,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人。那一直令我们惴惴不安的徐丘,听闻他如今不也是腰悬葫芦吗?这徐焕金也姓徐啊!”
诸葛同愣了愣,“你是说,你怀疑那徐焕金是徐丘?”
“不错。”
“就因为同样有葫芦,同样姓徐?”
诸葛同感觉有些好笑,这位身负家族期望的天才,自从二十年前听闻那徐丘得到了玄黄祖地的传承,就一直惦记着他。
六七年前得到幽冥魔海传来的消息时,他更是坐立不安,关注了事态许久。
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虽然那徐丘确实出人意料,完全想不到当年一个晟国的小小修士,会变成名动天下的玄黄道子,可对方,终究离他们太远了。
人界那么大,就算双方有仇,想遇到谈何容易?
诸葛逸仅仅凭借同样姓徐,同样腰间挂着葫芦,就认定那徐焕金是徐丘,实在太离谱了。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当年在元婴果园吃瘪一事,给他留下了阴影,才会如此草木皆兵。
“葫芦类的法宝太过常见了,姓徐的修士更是一抓一大把,怎么能说明徐焕金就是徐丘呢?再说了,真要是徐丘,他会留那么明显的破绽吗?”诸葛同压根不信。
“你不懂,那徐丘我虽然仅仅短暂打过照面,但关于他在晟国时做的一些事,也打听了不少,算是了解这个人。不得不说,他是和我一样的聪明人,而聪明人,并不一定总是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越是自信之人,越是自负,有时候就是故意留这样的破绽!这也称不上破绽,只是他太自信了,觉得别人就算联想到了,也找不到其中的关联!”
诸葛逸眸光闪烁个不停,又详细解释。
“那徐焕金所使用的飞剑你看到了吗?虽然他有所隐藏,但你也知道,我自幼对各种炼器材料极为熟悉,加上修炼了太易宫的功法后,返虚法眼小有所成,发现他那飞剑,极有可能是元磁沙或者极为相似的灵矿炼制而成。”
“而我刚刚翻阅了关于幽冥魔海十王坑那一战的相关记录,虽然那徐丘和十王战斗没人看到,但他对十王大军出手时,使用了带有灰光的沙尘暴法术,而这法术的效果,正好和元磁沙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