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黄的灯火之下,冯五娘看到了这守义庄的老头儿,那眼中明显的恐惧;
毕竟,这夜里,一大帮子人,骑着马带着狗,一个个的身上就还是带着刀的,来到义庄门口叫门——对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前来说,这一幕就都是挺可怕的。
所以,冯五娘赶紧上前正经行了一礼,并把自己腰间的旗官腰牌拿了出来,对着这提灯老头儿递了过去。
“老丈莫怕!
我乃是官封旗官,来此,端是有公事!”
这守义庄的老头儿哪里见过什么腰牌呢?
他也是分辨不出真假来得。
不过,至少冯五娘这好声好气的同他说话的模样,就还是令这老头儿的心中放下了些许担忧和害怕来。
守庄老头儿提着灯笼把大门打开了一些,他抬脚走了出来,佝偻着脊背,低头躬身对着冯五娘拱手行了一礼,“此处乃是常乐县义庄,小老儿近日并未见到城中衙役前来送尸。
不知旗官前来,所为何事?”
冯五娘还了一礼,就转身伸手一指这会子已然蹲坐在了地上的老黑,“老丈,我们的狗追踪到了这里!
我们正在抓捕一行重犯!
老丈,近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还望告知!”
冯五娘的话音落下后,不光是面对着守庄老头儿的冯五娘她自己,就是一旁不错眼的盯着看的楚云书他们;
尽皆都看到了在听了冯五娘的话后,守庄老头儿的模样有了明显的变化!
“老丈!可是见过这么一行人来过此处?”
随着守庄老头儿点了头,冯五娘他们的脸上立即就都有了喜色!
老三更是使劲儿的揉了老黑的狗头两下,他还说道:“我就知道!
我家老黑的鼻子最是灵!”
就在老三的话后,这守庄老头儿倒是提着灯笼回身带上了门去。
“老丈,你这是......”
回过身的守庄老头儿,看着冯五娘脸上的疑惑,就再次拱了拱手对着冯五娘解释了起来:“旗官,今儿个半下午的时候,确实是有一行人向着义庄来了。
只他们并未进得门来,而是直接上了山。
小老儿瞧见了,但只当是来此处祭拜亲人的旅人,并未出现。
后来落了雪,他们在山上呆了约莫得有大半个时辰,就下了山,迎着风雪离开了。
小老儿在这山下闻见了风带下来的烧纸味儿,小老儿怕山上飘雪,风雪刮着火星子引燃大火;
就赶紧上山去瞧了瞧,随后,就瞧见了那一行人在一处坟前祭拜过。
小老儿当时并未多想,查看没有火星子被吹走,就下了山。
这会子,听了旗官所说,想来......旗官想要找的一行人,该就是他们了!
小老儿这就带旗官,去山上那处坟看一看。”
说了这么一大坨啦的话,这守庄老头就要提灯往山上走,却是在他才走了一步,就被冯五娘伸出来的胳膊给拦住了去路。
“老丈,莫怪!
这处义庄,我们须得仔细搜上一搜,以防那些重犯藏在其中!”
不待守庄老头应下什么话,冯五娘直接对着一旁等着她下令的楚云书等人点了点头;
随即,楚云书他们就直接抬脚上前,伸手推开了义庄的大门,老三也带着老黑跟了过去。
不过,在举着火折子于义庄之中仔细搜寻了近乎一刻钟功夫的楚云书他们,倒是并没有在义庄之中发现第二人;
反而是发现了好几只夜猫子,冲着他们“喵喵”的叫着。
如此,对于这守庄老头儿的话,冯五娘就才信了一半。
然后,楚云书他们现场用这义庄之中的物什,做了两个大火把,点燃了火把;
他们举着火把,跟在了守庄老头儿的身后,向着黑乎乎的山上走去。
等守庄老头儿带着冯五娘到了半山坡,走近了珍珍娘子的坟;
就着火把光,所有人,就都清晰的看清了那木牌前摆着的果品香烛,以及地上那明显的尚未被风雪掩盖彻底的烧焦痕迹;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木牌上的名字“木珍珍”!
“木珍珍?
这是一个女娘的坟?
谢霖他来这儿干什么?”
楚云书自然不清楚谢霖与珍珠娘子之间的关系,但冯五娘她知道啊!
看着“木珍珍”这三个字,瞬息之间,冯五娘她脑中一下子就悟了!
【是珍珍娘子!
谢霖他之所以下船上岸,不是因为怕被抓住!
他是本来就打算在杀了宁王之后,来此祭拜珍珍娘子的!
他与珍珍娘子之间,是真的有情!】
脑中想到这些的冯五娘一时之间就有些沉默,她的沉默令楚云书等人就都觉出了不对来。
“旗官!你在想......”
楚云书的话尚未说完,突然就听到冯五娘喊出了一句:“不好!”
冯五娘喊出这话后,就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提灯老头儿:“老丈!多谢了!”
跟着这话就还有冯五娘一把向着守庄老头儿身前扔去的东西——一块约莫得有二两重的碎银子。
“这银子算是我们深夜叨扰,给老丈压惊用的。”
说过这话,冯五娘就看向楚云书他们:“快!咱们走!得赶紧回常乐去!”
冯五娘说着这话,就什么都顾不得了,随即就转身往山下走。
这一路上已经习惯了冯五娘的领导,楚云书他们也知道此时不是多问的时候,就也二话不说,跟在了冯五娘的身后,向着山下奔去。
下山的路上,冯五娘内力迸发,连轻功都用上了。
一行人很快就下了山,在义庄门口解开拴着的马,翻身上马,就疾速奔马而出,向着官道去了。
路上,冯五娘这才顶着寒风给楚云书他们解释了一番谢霖同珍珍娘子之间的事,随后就说:“谢霖此人,心思深沉,但对珍珍娘子该是用了真情。
珍珍娘子入了红姑会,自愿以身入局,死状凄惨,这事该是谢霖心中的痛点。
他既然半下午来祭拜过珍珍娘子,那么,该是不会立即离开。
不光是老夫人所说——谢霖为了宁王逃亡路上的财货,怕是内里,还是因着他想要给珍珍娘子报仇!
那具无头光尸,该就是宁王!”
? ?马上就要抓到了!
?
第三卷收收尾,咱们就能开启第四卷啦!
?
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