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春,本该是绵绵细雨,万物复苏的季节,但春雨贵如油,一滴也不见落下。
周围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减少炊烟,哪怕宋家存粮足够,以钟静笙为主的家庭成员也下意识把原本一日三餐改为早晚两餐。
他们都是经历过饥荒年代的人,夜里那场1942年的大饥荒噩梦偶尔还会惊醒。
本该是在学校坚决午餐的三姐妹,也只能随大流的饿着。
除了全身都挂的宋清与,其他人都只能饿着肚子,就连有随身空间的宋言初也不例外。
小心无大错,重活一次的人会更加谨慎。
宋清与还给了全家重新换了一种药膏涂抹,她说:“这次我特意添加了一些药剂在里面,但都是无味的。保准大家都无懈可击。”
“对了,还能到达美容养颜的功效哦!”
家里的女性无论多大年纪,听到这话就没有不高兴的。
男性就可有可无了,要不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还不愿意在脸上胡乱涂东西呢。
宋清与亲自作示范,洗脸后白嫩的脸色慢慢就变成了蜡黄色,气色一看就知道不好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宋言若哇了一声:“小妹,你这个真的很自然耶,要不是我们是自己人,谁知道你的真面目!”
宋清与傲娇的说:“小意思啦!它还能防水,无惧风雨和汗水的的。”
“大家只要回家后用肥皂水清洗就好了。”
宋言若心道:“这不就是后世的防上霜吗?只是别人的效果是美白的,她家的是蜡黄的。”
“要是进入了改革开放后,说服小妹投资美肤行业,钞票多多呀!”
宋清与见对方两眼发光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面想什么了。
……
进研究院的时候,罗教授打眼瞧着宋清与的身影愈发轻减了许多。
罗教授就忍不住皱了皱眉,把口袋里家人放糖果往宋清与的兜里塞。
宋清与:“……”
“不是,罗教授我爸妈双职工家庭,不缺吃喝的,真的!”
然而,不得不说宋清与的化妆技术高超了,怎么都吃不胖的体质,加上一脸蜡黄的模样。
也就没人相信就是了,罗教授他们还以为她小小年纪太过懂事了,也不好意思而已。
罗教授的目光在宋清与蜡黄的小脸上停了一瞬,张口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长者赐不可辞。”
宋清与无奈的接过了,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罗教授的口袋里,说:“礼尚往来,这可是我这个晚辈孝顺你的。”
罗教授摸着口袋里的巧克力,叹道:“乖孩子,回头你再多负责一个项目的图纸和计算。”
宋清与满头黑线,额~你这老头子,咋就这么坏哩!
我要换组!
但周围人几乎如出一辙的脸色,宋清与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新肤色了,毕竟异类才是危险的。
在这之后,罗教授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宋清与隔三差五的进行一个投喂。
有时候是麦乳精,有时候是大白兔奶糖什么的。
总之,罗教授是觉得自己的爱徒是个倔强的小孩,他坚决认为她这是在逞强。
罗教授的薪资待遇算是最高那一挂的了,所以时间长了,宋清与就咸鱼摆烂了。
……
在某一天里,家门外来了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
说实话,要不是秦刚带着女儿秦宝珍上门,在路上他们宋家人都认不出来了。
除了宋言初外,宋家人就连宋清与都惊呆了。
这还是宋清与见过最瘦小的女主和她爸了。
那仿佛被大风就能刮走的身形,比宋家人的伪装术强太多了!
不是说主角都有光环的吗?
这女主还能混的这般惨!
宋清与不知道的是,这里的天道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了她最不喜男女主金手指太过强大的。
天道就没给男女主光环和金手指,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努力奋斗了。
就怕大佬一个不高兴把天道给换了。
某天道:吾消息灵通着呢,听说某一个位面的天道不长眼色,现在还在不知名的角落改造着呢。
所以这辈子本该是秦宝珍拥有灵泉,能吸引山里的动物自投罗网,在大家都面黄肌瘦饿肚子时。
秦宝珍一家是一直都不缺吃喝的,周围的人不知道是主角光环还是什么原因。
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和举报。
现在没有任何光环的秦宝珍也就是比家里的哥哥姐姐读书好点了,或者偶尔还会做一些类似预知梦的东西。
话说,秦刚作为秦家村大队长,家里的生活条件虽说比不上城里,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现在的他眼眶凹陷,说是皮包骨头也不为过,走路都打摆子。
在宋家搬到城里后,10岁的秦宝珍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宋家三姐妹。
这个传说中的文曲星!
秦宝珍还在为自己的读书天赋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比她还小的宋家姐妹早已经是大学生了。
特别是才5岁的双胞胎姐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人家是高悬在天上的月亮,她只是地上的沟渠。
这次过来也是她梦里见到的,宋家姐妹日后都是有大出息的人,秦家村的日子过的这么难。
万一她们有办法解决呢?
秦宝珍就劝说她爸一起过来了,秦刚对于女儿玄而又玄的梦是半信半疑的态度的。
但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呢?
宋言初看到昔日熟人这般模样,她难得的沉默了一瞬,她不知道明明前世一帆风顺,光鲜亮丽的秦宝珍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但她想起当年秦宝珍给过她一个红薯。
宋言初就进厨房的灶台里拿了几个烧熟了的红薯出来,个头都不小的。
宋振良挑眉,但他什么也没有说,要知道他的三个孩子可不是无缘无故对别人大方的主。
宋清与悄悄和二姐在咬耳朵:“你说大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她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好心的。”
说实话,宋清与吃红薯也是吃到怕了,但又不能明说,秦宝珍父女多吃一个红薯就代表她能少吃一点了。
宋言若心说:根据她最近几年的观察,可能是大姐前世的债呢。
她摸着妹妹的脑袋说:“给了就给了呗,红薯吃多了可烧心了。”
可不是前世那种偶尔才吃,会觉得香香甜甜的烤红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