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从莱西调的四五十号人,一个个手里拿着五连发,拎着大砍刀,“大哥!我们到了!你下来吧!”
屋里的人听见楼下的动静,都有点绷不住了。“磊哥!人到了!”
聂磊把烟往地上一捻,站起身“走!找地方!磕一下子!”
史殿林梗着脖子,“兄弟,你今要是真能把我从这带走,明天我认你当大哥都行!但你要是没那两下子,趁早滚蛋,”
张峰在旁边瞅着,心说这下彻底完了,是真拉不住了。
这边于飞一把抄起桌上的五连发,“哗啦”一下就把枪栓给撸上了,枪口稳稳地对着大龙,“大龙,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一会到了水库,我指定崩你!你就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磊哥,咱走!”
大龙眼珠子一瞪,“你不多叫点人吗?老子直接凑够七十个人,今天非得把你摁在这!”
聂磊扫了一眼大龙身后那帮咋咋呼呼的小弟,他嘴角又往上挑了挑,“我不用再叫人了,就我这二三十个兄弟,收拾你那七十个人,绰绰有余!”
说完,“峰哥,借你家水库用用,没啥意见吧?”
话音刚落,聂磊率先起身,屋里这帮兄弟“呼啦”一下就全站起来了,楼上楼下的人咔咔地往楼下冲,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到了一楼,大龙带来的那帮小子正咋咋呼呼地叫嚣呢,“龙哥!你放心!今天咱非得把聂磊这帮人打趴下!我要是不把他打出屎来,就算他拉得干净!”
这帮小子叫嚣归叫嚣,聂磊压根没搭理他们,“去游戏厅那边叫点人,跟我走!”
说完,聂磊带着于飞他们,一共三十来号人,直奔张峰家的水库就去了。
一行人到了水库边上,聂磊往那一站,身后三十多个兄弟也跟着站定,于飞拎着五连发站在他旁边,兄弟们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一个个眼神狠厉。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从这一秒开始,咱就往死里磕,往死里打!啥时候你们这帮瘪犊子举白旗求饶了,咱啥时候停手,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磊哥!”
“听明白就行!亮家伙!”
这话一落,对面的刘超龙心里咯噔一下。他带来七十来号人,手里的家伙事加一块还不到二十件,里头就几把锯短了的喷子,寒酸得够呛。
再看磊哥这边,三十个兄弟“哐当”一声把车门全扯开,拎出大麻袋“哗啦”就往地上倒。
啥砍刀镐把?那都是小孩过家家的玩意!三十个兄弟,人手一把小十一,锃光瓦亮的家伙在黑夜里闪着寒芒。每个人把家伙往手里一撸,动作麻溜得没话说。
磊哥眯着眼扫了一圈对面的人,嘴角往上一挑,跟着猛地一摆手,眼珠子瞪得溜圆,“干!给我往死里干!”
史殿林、刘毅、刘丰玉、江元、任浩这几个亡命徒,跟脱缰的疯狗似的就冲了上去。
道上混的都知道,头一波冲锋最关键,必须得把气势打出来。
刘超龙瞅见这架势,魂都快飞了,身后那帮小喽啰赶紧往前涌,把他死死围在中间。
史殿林嗷一嗓子“都他妈的给我支棱起来!”
“哐哐哐”的声响接连不断,对面的人跟割麦子似的,一倒就是一大片,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于飞这时候也拎着家伙冲上来了,手里的五连子那可是一把好手,动作贼利索。他胳膊往前一顶,瞅准一个冲上来的小子,抬手就招呼上去。那小子直接被掀出去老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刘超龙彻底没了还手的机会。磊哥这帮兄弟,全学了叶涛那套战术,三十个人排成个大半圆,跟推土机似的往前压。
两个人盯着左边,两个人盯着右边,两个人守着后头,还有几个人专门盯着刘超龙,分工明确得很,压根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
才打了不到五秒钟,刘超龙那边就扛不住了,“大哥!顶不住了!赶紧举白旗吧!再打下去咱都得交代在这!”
聂磊怒骂“刘超龙!操你妈”你不是来给你二弟报仇的吗?咋的?怂了?其实磊哥也就是嘴上狠,真没那往死里整人的心思。
史殿林眼都没眨,朝着刘超龙大腿“哐”就一枪。
刘超龙嗷唠一嗓子,身子当时就软了半截。
史殿林紧跟着扬起枪托,朝着他后脖颈“啪啪”两下使劲怼,刘超龙直接一头栽地上,躺平了动弹不得。
他又把枪一撸,瞄准刘超龙另一条腿,“砰”的又是一枪,两条腿全被打烂了。
但史殿林算是手下留情了,子弹全崩在小腿肚子上,血肉模糊是真的,可只要好好治,以后还能站起来走路。他没往膝盖上打,就已经是留了天大的情面。
这边刘超龙的兄弟彻底扛不住了,一个个举着不知从哪撕的小白纸片,“大哥!别打了!举白旗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他们把那小白纸片晃得哗哗响,嗓子都喊劈了。
磊哥瞅着火候到了,“停!”
于飞骂骂咧咧地收了家伙往回走,“真他妈没意思,这才打了不到一分钟,就怂了,一点意思没有。”
史殿林也把手里的五零联发往旁边一撇,撇着嘴哼了一声,这场火拼,压根就没半点悬念。
磊哥迈步走到刘朝龙跟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老话咋说的?听人劝吃饱饭,这话一点不假。哥们,当初你要是听我的,拿个三十万二十万的把事了了,多好?咋就非得犟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眼瘫在地上的刘朝龙:“行了,你弟瘫了,你现在也落得这个下场,你们哥俩回去好好混日子吧,别再出来瞎折腾了。”
磊哥大手一挥,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这场仗,从头到尾都是一边倒的碾压,根本没任何悬念。
磊哥他们走了,留下刘朝龙瘫在地上哼哼。
这时候张峰从旁边走了过来,蹲在刘超龙身边,“你说你,咋就不听劝呢?但凡你听我一句,能落到这步田地吗?“来,把他抬走,送医院去。”
张峰又瞅了眼疼得直抽抽的刘朝龙,“往后,别再琢磨着找磊哥和大林的麻烦了,大林对你够手下留情了,你心里得有数。他要是真往你膝盖上打两枪,你这辈子还能站起来吗?大林那是考虑到这些,才手下留情的,你得感恩。”
“等你以后能站起来了,最好给史殿林打个电话,好好说声谢谢。行了,赶紧的,把人抬上车送医院!”
这一下,刘朝龙老弟瘫在轮椅上,他自己俩腿吊在病床上,哥俩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那叫一个憋屈,那叫一个绝望。
可朝纲并没有被打傻,他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瞅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嘴里呜呜呀呀的,想说啥又说不出来,只能干着急。刘朝龙心里头也是又气又恨,却一点辙都没有。
就在这哥俩满心绝望的时候,今晚真正的主人公,要登场了。
大龙平常出去火拼,从来不带卢建强。不是信不过,是真没必要卢建强压根就不是那块火拼的料,他玩不了那种喊打喊杀、乱哄哄的场面。
但你要说刘朝龙、刘超纲哥俩能在莱西当上大哥,那绝对离不开卢建强。
明面上的仗,是兄弟们冲在前面打;可那些摆不上台面的、能断根的活,全是卢建强暗地里给办的。只要他一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对手,没有吓不退的仇家,三拳两脚就能把对方打服打怕,打心底里不敢再露头。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职业杀手。打小练武,身上的功夫都是实打实的。一米七五的个头,中等身材,往那一站跟块黑铁塔似的,不笑不说话,脸上永远没表情。一头利落的小炮头,皮肤黑黢黢的,瞅着就生人勿近。
可就是这么个狠角色,偏偏心甘情愿跟着刘超龙哥俩混。为啥?当年他快饿死街头的时候,是这哥俩把他捡回去,给了他一口饭吃,救了他一条命。这份恩,卢建强记了一辈子。
病房里,刘超龙忍着疼,哆嗦着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啪”的一下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卢建强毫无波澜的声音:“喂。”
“强子,”刘朝龙的声音带着疼出来的颤音,“我在青岛四方区的医院,你过来一趟,把家伙带上。”
“知道了,大哥。”
电话“咔嗒”一声挂了,没有半句废话。
卢建强起身走进办公室,走到保险柜前,“啪”的一下拧开密码锁。柜门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黢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他拿起来掂了掂,又从旁边摸出一个小棒球包,把枪放进去,拉上拉链,动作干净利落。
包里除了手枪和压满的五颗子弹,再没有别的东西。多一发子弹都没带。
杀手的规矩,他清楚没有时间给你开第二枪,没有机会让你中途换弹。一梭子子弹,能干掉目标就干,干不掉,要么被对方打死,要么扭头就跑,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杀手的命,从来都是攥在刀尖上的,活得憋屈,活得没根。卢建强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个杀人机器,这世上没人会跟他讲感情。别人给的钱,是买他命的钱;别人对他好,是等着他去卖命的铺垫。
谁也别想感动他,谁跟他玩感情,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是不是想让我替你去杀人?
在他这,没有情分,只有任务。
卢建强拎着棒球包,一个人开着车往青岛赶。
等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瞅见了病床上的哥俩。老二刘朝纲瘫在轮椅上,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哼;老大刘朝龙两条腿吊在半空,疼得脸都白了。
看着这两个曾经救过自己命的人,落得这般下场,卢建强那张没表情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波澜。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今天来这是干啥的。
他心里能不琢磨吗?
这哥俩在莱西是什么地位?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谁敢动他们?
可现在,哥俩绑一块,让人打成这样,对方得有多狠?
卢建强心里清楚,之前哥俩对付过的所有对手加起来,恐怕都赶不上一个聂磊。
这趟活,不好干。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能拉上聂磊的一个人垫背,就算赚了;要是运气不好,被聂磊的人围上,那自己就得被打成筛子,烂在街头。
刘朝龙躺在病床上,两条腿吊在半空,疼得龇牙咧嘴,“建强,你也知道哥现在这熊样……市南区有个全豪实业,聂磊那犊子就在那待着,平时戴个眼镜,穿身西装,人模狗样的。”
卢建强抬了抬眼,声音还是那么闷,“龙哥,不用跟我说他长啥样,你就告诉我他叫啥,在哪待着,就够了。”
刘超龙的眼圈有点红,“建强,哥求你,再帮哥最后这一回!哥现在活着都他妈没滋味了,这一身的伤,这口气,全是拜聂磊所赐!哥不是拿你当枪使,也不是拿你当炮灰,你能明白哥的心思不?”
“哥,你不用解释这些。”卢建强终于微微侧过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总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当年我快饿死在桥洞子底下的时候,要不是你和二哥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件衣裳穿,我早他妈喂了野狗了。我早就不拿自个当人看了,我知道我就是个杀人的工具。现在还能给你和二哥办点事,我就觉得我这条命,还不算白活。”
“至于你拿不拿我当枪使,当不当炮灰,我不在乎,。”当年要不是你给了我一口水,半拉馒头,救了我一条命,这份恩,我得拿命还。我卢建强心里清楚,可他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他站起身,问了一句:“大哥,你还有啥要交代的不?要是没有,我就安排兄弟把你和二哥送回莱西,安顿好了,我就去盯着聂磊。”
也难怪这哥俩混不起来,压根就没把兄弟们的命当回事!
他亲自盯着,把刘朝龙和刘朝纲送上回莱西的车,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尽头,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直奔市南区。
接下来的日子,卢建强就跟个没感情的机器似的,蹲守在全豪实业附近。
一天,两天,三天。
聂磊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平时开什么车,身边跟着多少个保镖,甚至他中午喜欢吃哪家的盒饭,卢建强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想干掉聂磊,难如登天。
聂磊每次出门,身边最少跟着十几个精壮的保镖,前呼后拥的,跟铁桶似的,压根就没给他下手的机会。
他手里就一把五连发,又不是什么特种警察,哪来的本事一枪毙命?
他比别人强的,也就只有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而已。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打算放弃。
他必须得把聂磊干掉,给哥俩报仇。
只是没人知道,他那张冷硬的脸底下,早就攒满了心灰意冷,不是怕死,是觉得不值,可他没得选。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干净,卢建强摸了摸怀里的五连发,推开车门,朝着全豪实业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里头,聂磊在自个办公室里对付了几口饭,又抿了几杯酒,酒劲上头,脚底下有点发飘,就打算去自个的夜总会溜达一圈。
他这刚有动静,藏在楼梯底下盲区的卢建强,手指头已经扣在了扳机边上。
今晚上,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他就猫在楼梯拐角那旮旯,那地方是个视觉死角,从上往下走的人,压根瞅不着这。卢建强心里明镜似的,只要聂磊敢往下迈,他就敢把手里的五连发搂火,一梭子五发子弹,能把聂磊喷死在这最好,喷不死,他也没打算跑。
前脚把聂磊撂倒,后脚就得被他那帮兄弟围上来剁成肉泥,他卢建强没那通天的本事,也没想着能活着离开。
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孬种。
聂磊那边,喝得不算酩酊大醉,但也比微醺重了点,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发飘。江元、史殿林、刘丰玉、任浩这几个金刚,围着他形成了个大半圆,把他护在中间,前面还有十几个兄弟开道,早早就跑到车边,把车门拉开了。
“磊哥,上车吧!”
底下兄弟一声喊,聂磊扶着楼梯扶手,刚往下迈了两步,不知道咋的,就突然觉着一股子寒气扑过来,后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朝着扶手底下的盲区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正好对上了卢建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建强手里的五连发“嘎巴”一声就拉开了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了过来!
“砰!”
枪声炸响,震得楼道嗡嗡直颤。
聂磊反应也算快,瞅见枪口的瞬间,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这一枪没打在要害上,子弹擦着他的胳膊,溅起一片血花子,顺带还扫到了旁边的史殿林和江元,几个人的身上瞬间就挂了彩。
换旁人,这时候早该挪窝找掩护了,可卢建强是啥人?是职业杀手!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枪口跟着聂磊的身影微微一调,又是“砰”的一声!
第二枪打出去的时候,聂磊正慌慌张张往下跑,身后的兄弟已经扑过来要护着他上车。子弹擦着聂磊的衣角飞过去,打在了旁边的车身上,崩起一串火星子。
“磊哥,快上车!”
史殿林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嘶哈着喊,一边喊一边从腰后拽家伙。
卢建强眼皮都没抬,枪口再次上扬,第三枪“砰”地响了!
这一枪更狠,直接朝着人群里喷,冲在最前面护着聂磊的两个兄弟,当场就被撂倒在地
“操!有刺客!抄家伙!”
楼下的兄弟们彻底炸了锅,嗷嗷喊着就往这边冲,手里的家伙都亮了出来。
卢建强知道,这会想再打中聂磊,已经难了。他干脆把枪口一横,第四枪直接怼进人群里,又是“砰”的一声,惨叫声跟着就起来了。
紧接着,第五枪,也是最后一枪,“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江元的屁股上,江元嗷唠一嗓子,直接扑在了地上。
“我操!我他妈就不信了!”大林眼珠子都红了,往前凑了凑,也就四五米的距离,“咔”地又一撸枪栓,第二枪直接怼他腿上,“咣”的一声!
卢建强这下子被打得一栽歪,可愣是咬着牙,又站直了!还是那副死人脸,没有疼得哼哼唧唧,也没有慌神,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跟钉在那似的。
聂磊在旁边瞅着,这他妈就是个神经病!有没有疼痛感?你叫唤两声能死啊?你倒是跑!
说实话,这卢建强就是奔着当炮灰来的,说白了就是来送死的,兄弟们,我说的是实话!这种人就跟个没感情的畜生一样,你看啊,一帮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手里全是家伙,他愣是站着不动弹,往墙上一靠,你打他肚子,他无非就是咬咬牙;你打他腿,他无非就是一栽歪,转眼又站直了,一点不带含糊的。
江元当时就冲过去了,“你他妈不怕死,他一边骂一边伸手,“把衣服解开!我看看!”他怕卢建强身上绑着炸弹,又琢磨着,应该没有,有炸弹的话,刚才打他肚子那一下子,指定就炸了。
江元薅着他的衣服,“我他妈打死你信吗?谁让你来的?他妈的,想死还不简单?说!谁让你来的!”
“来,任浩,过来!”江元喊了一嗓子,“把这玩意给我撬开!”
任浩立马就过来了,从后腰把小卡簧一掰出来,“是不是不说?”
任浩照着他小肚子的就攮进去一刀!
紧接着,你就看卢建强,身子就那么微微一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任浩是任浩!
那刀都扎进去了,任浩还在里边搅和,“谁他妈让你来的?说!”
谁知道卢建强那手劲真大,一把攥住任浩的手腕子,使劲往外拽!任浩感觉手里的刀,怎么怼都怼不进去了,反而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撤!
等那卡簧彻底从他肚子里拔出来的时候,卢建强一抬手,攥着任浩的手腕子,直接把刀往上挪,挪到胃那块,“啪”地一撒手那刀“噗呲”一声就扎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