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过来砸场子的吧?毕竟之前钱国辉、钱国生那档子事刚过去没多久,这老弟心里头还犯嘀咕,有点害怕。
他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哥几个,里边请!是要包房,还是坐外边的卡座?”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兄弟,我找焦原南。”
这老弟一瞅聂磊这帮人的架势,当时就有点发毛了,聂磊这帮兄弟,腰里头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是家伙事。
志豪、卢建强那腰上就甭提了,再往后瞅,史殿林他们一个个横眉立目的,那股子别别扭扭的狠劲,看着就瘆人。
听你们这口音,都是外地的?你们要是敢在这闹事,南哥在楼上可是喝高了,也顶到位了,真要是下来,你们觉得自个下得了台吗?再说了在咱这地界,有白道的人罩着你们?我跟你们说,焦老大刚从分公司出来,那可是毫发未伤!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别在这找不痛快!”
再说了在咱这地界,有白道的人罩着你们?我跟你们说,焦老大刚从市局分公司出来,那可是毫发未伤!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别在这找不痛快!”
这老弟听完,还是有点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行,那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聂磊一摆手:“行,兄弟,你这么做是对的,我不为难你,我自己给焦原南打!”
说着,聂磊就摸出大哥大,手指头咔咔一拨就打了过去。
楼上的焦原南正等着呢,一个劲地瞅手表,“这聂磊咋还没来呢,磨磨蹭蹭的!”
电话铃一响,焦原南赶紧接了起来:“喂?”
聂磊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兄弟,你这门口的保安可真豪横,把我拦在门口了,说要揍我一顿,不让我进去呢!”
焦原南一听,“啥?你到了?谁他妈敢拦你?等着,我马上下去!”
“好嘞!”聂磊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焦原南撂下电话,“都给我麻利点!别他妈给我掉链子!”
“放心南哥,指定不能给你丢人!焦原南领着二十多个小弟,呼呼啦啦就从楼上冲下来了。
到了门口,二十多号人齐刷刷地往那一站,那排面一下就出来了。
再看聂磊,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小西装,俩手抱着膀,在门口抽着烟,那派头,没谁了。
焦原南大老远就喊上了:“磊哥!”
聂磊一听,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门口那拦路的老弟,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敢情这真是南哥的贵客啊,当时就蔫了。
俩人走到一块,先是啪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聂磊拍着焦原南的后背说道:“原南,辛苦了,这事多亏你了,哥得好好谢谢你!”
焦原南攥着聂磊的手晃了又晃,“磊哥,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说着还故意打趣,“哎,你等会,一路折腾过来,做核酸了吗?咋一个个都不戴口罩呢?来,都咳嗽两声我听听,别给咱这带啥毛病过来!”
聂磊笑着摆手:“别闹了别闹了,说正事,李政?他啥时候到?”
“我刚给他打完电话,最多再有十分钟就到!”
“咱这么着,等李政到了,一块上我丽姐办公室,吃喝都给咱备好了,保准都是硬菜!”
聂磊赶紧上前,“原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山东省厅的一把手,王永利王厅长!在山东地界,那可是特别罩着我,我聂磊能有今天,全仰仗着利哥的疼爱和保护!”
“力哥,这位就是我好哥们焦原南,古丽那事,就是他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焦原南一听对方是厅长,赶紧双手往前一伸,紧紧握住王永利的手:“利哥好利哥好!”
王永利拍了拍他的胳膊,“兄弟,辛苦了!我听说为了我小姨子那事,你没少折腾,还跟条子来回周旋了好几趟!这事也就是在黑龙江,要搁在青岛,我一个电话,分分钟就把人给你提溜出来!老弟,有时间上山东找哥玩去,哥在山东罩着你!”
别看王永利是白道上的人,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社会,一股子混江湖的豪爽劲,比聂磊都冲,张口闭口全是地道的江湖嗑。
正说着呢,就瞅见楼上最里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门,“吱呀”一声开了,丽姐就从里头走了出来。
今天晚上知道姐夫王永利要来,丽姐特意好好捯饬了一番。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笑容,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刚喝了两杯小酒,还是在办公室里歇了会解了乏,反正那气色是特别红润。身上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低胸包臀裙,把身段勾勒得那叫一个玲珑有致。
后头的史殿林一瞅见这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这也太带劲了!这要不是王永利的小姨子,高低得整点药到酒里,把这事给办了!这娘们,简直是绝了!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咬着牙直嘬牙花子,心里那点念想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再看古丽,那股子劲就别提了,脸上的小表情,走道那扭腰晃胯的姿态,简直就是大海里尿尿浪里带骚,扭扭哒哒就冲她姐夫王永利过来了,嘴里还甜滋滋地喊着:“姐夫!”
这时候王永利的媳妇也迎了上去,俩人握着手唠嗑,王永利媳妇笑着问:“老妹,现在生意咋样啊?”
古丽脸上笑开了花,“生意可好了!托我姐夫的福,也托磊哥帮我找了这么多靠谱的人,现在场子里头稳稳当当的,一点岔子都没有!我这一天营业额就能干到十多万,纯利润好几万呢,买卖老红火了!”
王永利在旁边听着,“好好攒着钱,听见没?你永远记住一句话,钱这玩意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我听说人家原南领着兄弟在这罩着你,你一分钱好处都没给人家?这事是真的不?”
说完他又转向焦原南,“原南呐,我妹妹这人就是心眼实,有点粗心,毕竟是个女人家,人情世故这些事有时候考虑不到位,你得多担待点,该说的就直接跟她明说!你领着这帮兄弟搁这替她看场子,辛苦这么久,缺钱了缺啥东西了,直接管她要,千万别不好意思,听见没?”
焦原南赶紧摆手,“没事利哥!我跟光叔那关系摆着呢,我咋能挣光叔亲戚的钱!这都是小事!”
古丽也赶紧拽着王永利的胳膊撒娇:“姐夫你说啥呢!人家原南哥不要归不要,我逢年过节、月底结账的时候,一定会给兄弟们准备好处费!”
王永利媳妇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上去吃饭去!”
古丽赶紧应着,又冲聂磊招手:“磊哥,一路辛苦啦!快里边请!”
“走走走,都快上去!”古丽招呼着,一帮人呼呼啦啦就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一看,早都安排妥当了,一个大圆桌摆在正中间,旁边还搁着个小方桌。
聂磊、王永利、焦原南等这些头头脑脑的,都上大圆桌坐,底下的兄弟们就搁旁边小桌上吃喝。
没一会的功夫,菜就摆满了桌,海鲜、烧烤、炒菜,啥硬菜都有,白酒啤酒更是摆了一溜,那场面,老热闹了。
一帮人坐下来就喝上了,酒过三巡,就开始唠起前几天摆平场子的事,你一言我一语,把当时怎么跟钱国辉、钱国生那帮人周旋的经过,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王永利在旁边听着,一边吧嗒着嘴,一边跟着点头,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钱国辉、钱国生那帮人,前几天的事没办成,还吃了亏,心里头对古丽、对星光夜总会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
他们就觉得,是钱国辉兄弟俩没本事,干不过焦原南,才让这事黄了。
这时候他们瞅见门口停着十台奥迪100的小车队,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夜总会,这他妈指定又是哪来的大人物,上这喝酒蹦迪来了!
这帮人还贼鸡贼地算了一笔账,就凭今晚这阵仗,星光夜总会今天的营业额指定能干到十四五万!一想到这,这帮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股子嫉妒的小心眼,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这边李政马上就要到了,那头的老刘可就坐不住了,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我咋才能再报复报复古丽呢?这口气咽不下去,实在是太不得劲了!
他攥着手里的大哥大,眼珠子滴溜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不行,这回我得玩把阴的,非得好好祸祸祸祸她不可!可到底咋玩阴的?他蹲在墙角根,手指头在脑门上敲了半天,有了!
他立马就摸起了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张斌粗声粗气的嗓音:“喂?”
老刘语气谄媚得不行:“斌哥!我是哈尔滨道里的老刘!”
“老刘,咋的了?有事?”张斌的声音听着没啥情绪。
“斌哥,你现在还接不接活了?就是那种打击报复、毁人的活!”
张斌哼了一声:“你得先说让我给你办啥事,能办的,我一分钱不要;要是这事有点难度,你就稍微拿点意思意思就行,我肯定不挣你钱,就当是给我兄弟出头!”
老刘一听这话,激动得声音都哆嗦了:“斌哥,你能这么说,我真得谢谢你!这人,到啥时候都得做好事,多积德!”
他顿了顿,赶紧把自己的憋屈事一股脑倒了出来:“斌哥,还是因为夜总会的事!我这夜总会的生意,现在惨淡得不行,都快黄了!
当初我就是不听兄弟劝,非要跟古丽较劲,还找了佳木斯的钱国辉、钱国生那俩瘪犊子,结果倒好,让焦原南那小子一顿揍,给打得屁滚尿流的!我早知道就该直接找你了!
“斌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能不能帮帮我?你出手,帮我教训教训古丽,还有星光夜总会的那帮人!我这心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然后你再扬个言、放个话,让焦原南不敢再罩着古丽!只要焦原南在哈尔滨不敢罩着她了,其他人更不敢出头,到时候我就能一点一点把她的店盘下来,把她挤兑走!将来,道里这条街上,还得是我的夜总会最大!斌哥,你看这事能不能帮我?
张斌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对他是没啥好印象,再说了……”“焦原南那小子根本就没钱,你忘了?他有时候实在扛不住了,那些“冰”都是你白送给他的!
你就放话出去,焦原南,你要是再敢罩着古丽那个娘们,以后我一分钱的“冰”都不供你!这一下不就给他拿住了吗?甚至都用不着你亲自出手!”
张斌在那头沉默了一下,“焦原南对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我白给他供点“冰,”图的就是以后我的兄弟去哈尔滨办事方便,我不想明着得罪他。那小子他妈挺不是玩意,真要给他逼急了,指不定能干出啥疯事来。”
“斌哥,咱还是老话重提!”老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不是我姓刘的在这显摆,也不是邀功!当年你跑路的时候,要不是我给你拿那十万块钱,你他妈早饿死在半道上了!你还能指着焦原南那点破利用价值?
你还能有机会东山再起?就当我老刘求你了行不行?你帮我把这事办了!只要焦原南不敢再罩着那个场子,我这边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把星光夜总会给祸祸黄了!等我把她的店盘过来,俩夜总会一块干,我每年挣的钱,分你三成!怎么样斌哥?以后你罩着我,这事咱要是觉得不保险,签合同都行!”
老刘咽了口唾沫,“你只要帮我摆平焦原南,剩下的烂事都不用你管,你就等着每个月拿分红,我让兄弟亲自送到你的宾馆去!你这两年倒腾“冰”是挺挣钱,但斌哥你得琢磨琢磨,这世上还有嫌钱扎手的人吗?”
张斌在那头琢磨了几秒,“行,那这么地!你这事我接了”
“好嘞斌哥!”眼看老刘应下,老刘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老刘蹲在墙角,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操!我就不信弄不死你焦原南!武力上干不过你,我就从精神上拿捏你!在你犯瘾的时候,我要是不给他“冰”,到时候你就告诉他,去把你亲爹砍死,他都得拎着刀过去捅两刀!玩这玩意的人,根本就没人性!”
老刘正琢磨着美事呢,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抬头一瞅,好家伙!李政来了!一台大奔驰开道,后边还跟着一辆商务车,车门一开,呼啦啦下来一群保镖,那派头,简直是大老板的标配,直奔星光夜总会就去了。
老刘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又开始咬牙切齿地骂:“操他妈的!有钱的都他妈往她那跑!开着大奔驰带着保镖,这一趟进去,最少得消费三万块!这逼养的娘们,又他妈能赚两万块!真是气死我了!这夜总会要是让我来经营,一个月挣个一两百万跟玩似的!别说给他拿三成,就是拿五成,我都乐意!”
再看星光夜总会楼上,当天晚上李政、焦原南、聂磊、王永利他们这帮人,在一块喝得那叫一个痛快。酒足饭饱之后,焦原南安排他们住进了白天鹅酒店,那规格,绝对是顶级的。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焦原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刚醒过来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他皱着眉翻了翻床头柜,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家里边的“冰”一点都没有了!
这一下,焦原南彻底慌了神。没多大会的功夫,身上就开始刺挠,跟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似的,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往下淌,脚心一个劲地冒冷汗,心口窝还一阵阵的烦热,那股子难受劲,简直能把人逼疯。
“把电话给我!快点!把电话给我!”小弟赶紧把大哥大递过来,焦原南哆嗦着手指头,咔咔一拨,电话直接打给了张斌。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张斌叼着烟,“喂?谁呀?”
焦原南语气都带着点哀求:“斌哥,我是焦原南!”
“原南,咋的了?”张斌吐了个烟圈,声音慢悠悠的,“这大早上的就打电话,听你这动静,是上劲了?想顶两口了?”
“斌哥,是是是,我上劲了,快扛不住了!我这就开车往你那赶,你赶紧把东西给我准备好,我得过去顶两口!货没了,你再给我准备一个多月的量,快点的斌哥!”
“行,你过来吧,我等着你。”张斌淡淡应了一声,啪嚓就把电话撂了。
撂下电话,焦原南跟火烧屁股似的,领着几个小弟就往车上冲,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嗷嗷地就奔着张斌那里去了。
这一路上,焦原南那叫一个狼狈,坐在车里哈欠连天,眼泪鼻涕一把抓,浑身跟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似的,“快点,再快点!不行了,太难受了,膝盖底下跟有蚂蚁在钻一样!痒死我了,疼死我了!”
没多大一会,车子就到了张斌的门口,吱嘎一声停下。
焦原南这会已经站都站不稳了,是被两个小弟架着胳膊,半抬半搀着进了旅馆。
焦原南哪还有心思管这些,挣扎着往前凑了两步,“斌哥,别废话了!我先顶两口过过瘾,快点!”
张斌也不恼,就那么瞅着他,“原南,你在我这赊的货,大概能有多少钱了?”
这话一出,焦原南瞬间就懵了,浑身刺挠得钻心的同时,眼珠子滴溜一转,“斌哥,你这话啥意思啊?”
“啥意思?”张斌冷笑一声,“你在我这赊货,一回两回行,三回五回也行,可咱总得有个头吧?我让你赊账,看着你这么难受,我也真想让你顶两口缓一缓,可你算算,你在我这都赊了几十万的货了!你咋的也得给我结点账吧?我不求挣你焦原南的钱,最起码得让我把成本收回来吧?我也得养我这帮兄弟不是?我供着你吃、供着你喝,还得供着你玩这玩意,咋的,你是我爹?”
张斌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么着原南,你先把之前的账清一半,要是条件好,就清一大半。
清完账,这回我让你把一个多月的量拿走。你今天要是不给我结账,这“冰”我是一点都不能给你。
我随便就能变现几万块,花着多得劲?可你从我这拿,我是一分钱都落不着!”“原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做的也是生意,你总不能让我赔钱。
焦原南当时直接就懵了,他来的时候兜比脸都干净,压根就没带钱,以前哪回不是过来赊账拿货。
我跟你说,焦原南没钱的时候,跟别的老板伸手要钱,那都是硬要,不给就动手打人。
但他绝对不敢动张斌一根手指头,一来是他打不过张斌,二来他心里门清,真把张斌惹急了,以后谁还供他这玩意?
他这会浑身刺挠得钻心,“斌哥,我这手头是真紧,你先给我一口,让我顶一顶,等我缓过来咋俩再聊,肯定把钱给你凑齐,你先让我来一口,快点!”
张斌叹了口气,“原南我瞅着你这么难受,真不忍心这么折磨你。可我要是这回再让你赊着走,下回你还不得接着赊?我不能再给你开这个头了。这么着吧,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爸也好,家里其他人也好,先给我送五十万过来,钱到了,这些东西你立马就能拿走。”
焦原南这会毒瘾正上头,脑袋里晕乎乎的都开始出幻觉了,浑身骨头缝里又麻又痒,恨不得拿脑袋往墙上撞。
“斌哥,我这都快顶不住了,这会让我给家里打电话,不等我爸送钱来,我这俩小时就得死这了!你赶紧给我一口吧,求你了!”
张斌看他实在是熬不住了,冲旁边的小弟摆了摆手:“来来来,把原南先摁住!”
小弟们上前,七手八脚就把焦原南摁在了地上。
张斌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啪”地一下扔在了焦原南跟前。焦原南跟疯了似的,伸着手就想去够,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小弟们死死拽了回来,他够了好几回,一次都没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