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莉可不管这些,“你必须给我小舅子报仇!必须报仇!”
猴三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心里头跟翻江倒海似的。
他又琢磨开了,当初是他领着小舅子关成混的社会,跟关成说“跟着我混吧,搁夜总会里看个门,一个月给你几千块钱,在社会上也能混个脸熟,也算有个段位,有价值”。
现在倒好,关成让人打成了这样,他这不等于把人孩子给害了吗?
不管是作为一个大哥,还是作为关莉的老公,这个事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猴三思来想去,最后一咬牙,心说实在不行,我就得给聂磊打个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他手下的人把我小舅子打成这样,到底想干啥?这事不能就这么拉倒,他不能给我扔这么个大烂摊子!
想到这,猴三从兜里掏出大哥大,咬着牙就拨了个号码。
这边刘超正搁家里头喝茶呢,手机一响,他拿起来一瞅,心里就有数了:“哼,这猴三指定得给我打电话。”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语气那叫一个淡定:“喂。”
“刘超!我是猴三!”猴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隔着电话都能燎着人。
“哟,三哥,”刘超咧嘴一笑,“啥风把你给吹来了?有啥业务?”
“业务?我他妈跟你谈狗屁业务!”
猴三直接就炸了,“刘超,我问问你,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非得蹬着我的鼻子上脸?砸了我的夜总会,打了我的兄弟,还是你亲自带队去的,你干得可真他妈漂亮!”
我刘超这个人,那向来就是帮亲不帮理,咋的?你有脾气?想打我呀?来,你他妈过来,我就在这等着你!
撂下电话,我心里头明镜似的,我刘超这事办得没毛病!平常的时候,咱借着磊哥的光环在外头混,不管是白道上的事还是黑道上的事,那基本上都是平躺通关,顺风顺水的。
可到了小豪让人给揍了的时候,你倒好,搁这跟我装傻充愣的,装啥大尾巴狼呢?我操!
再说了,我跟猴三那关系,这些年也算不错,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没招惹过谁。可要是因为小豪这事,我跟猴三闹掰了,那我俩指定得掐起来,一打仗就得花钱,就得折人,那我不成了狗篮子了吗?那我还咋在道上混?还咋对得起磊哥?还咋对得起小豪?对不对?
猴三那边呢?这小子当时都快气炸了肺了,眼珠子通红通红的,胸脯子一鼓一鼓的,跟个蛤蟆似的。
他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抽完一根又一根,烟头扔了一地,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
寻思来寻思去,他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他妈非得找聂磊说道说道不可,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啥屁话来!
想到这,猴三蹭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头都气得直哆嗦,哆哆嗦嗦地就把电话拨给了聂磊。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聂磊那带着一股子冷硬劲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谁呀?”
猴三咬着牙,压着心里头的火气,“聂磊,我是胶州的猴三!”
聂磊那边顿了一下,“胶州的猴三?我不认识你,咋的了?给我打电话啥意思?”
猴三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当时就炸毛了,“聂磊!你仗着自个牛逼,仗着自个势力大,你就能随便欺负人呐?啊?
你仗着你是青岛的聂磊,你就能让你的人跑到胶州来砸我的夜总会,你就能让你的人把我的小舅子打成那个熊样?
聂磊,你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吧!你,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猴三了?你真当胶州是没人的地界了?”
猴三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哥大的话筒上了,他喘了口粗气,“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是不是觉得你牛逼上天了,就能随便踩乎我?你的手下,就是那个叫志豪的小保镖,把我小舅子打成那样,差点没见阎王爷去,打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吗?真当我猴三是泥捏的,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猴三这话一说完,电话那头的聂磊倒是没急着发火,反而沉默了几秒。
聂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肯定是家里边的兄弟在胶州那边惹事了,指定是小豪跟人干仗了,指定是打着猴三的人了。那我当大哥的,底下的兄弟出了事,我不替他们扛着,我替谁扛着?我不承受这些骂名,谁承受?
想到这,聂磊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那股子黑道大哥的威压,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打哆嗦,“你吧,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啊?谁打你了?你说的是我的贴身保镖志豪,那个叫小豪的?他怎么的你了?
“小豪他妈把我小舅子打进医院了!五脏六腑全打出血了,后半生就是个废人了!这事你说怎么办?”
聂磊那边沉默了两秒,语气听着平淡,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狠劲:“你叫侯三是吧?”
“我叫猴三!不叫侯三!”猴三梗着脖子纠正,火气更盛,“你嗓门很大是吗?啊?我他妈是跟你说事,你别他妈跟我骂骂咧咧的!”
“你再给我骂骂咧咧一句试试?”“你再骂一句,我现在就带人去胶州,把你那点家底全给你平了,你信吗?来,你再骂一句试试!你他妈信不信,我一个小时到胶州,半小时就干到你家门口,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聂磊这人,就是有股子天生的气场,光是说话的腔调,就能让人心底发毛。
这话一出口,猴三打心眼里就怵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瞬间就蔫了半截,“我……我是说这个事,有话……有话能好好说不?啊?你张口就训人?”
聂磊冷笑一声,“怎么他不打别人,偏偏就打你小舅子?肯定是你小舅子他妈欠揍!”
猴三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才找回底气,低声下气地说:“磊哥,行吧,算我刚才语气冲了。
但毕竟是你手底下兄弟把我小舅子打成这样,半条命都快没了,咱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想要什么说法?”。
“道歉!再给我拿钱!赔偿我小舅子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这时候,旁边猴三的媳妇关莉一听这话,以为自家男人被聂磊拿捏住了,当时就炸了,一把抢过大哥大,“聂磊!你个天杀的!你个狗杂碎!你手下的人把我弟弟打成残废,你还在这装大爷!还我弟弟的命来!有能耐你他妈来胶州,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猴三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伸手去抢电话,“别吱声!你别吱声!作死呢你!”
“我就不!”关莉梗着脖子喊,“聂磊就是个王八蛋!就是个大混蛋!青岛的怎么了?青岛的就能随便打人了?有能耐你来胶州!我等着你!”
聂磊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等关莉骂完了,他才慢悠悠开口,“猴三,我告诉你,女人要是不会说话,不懂事,你作为男人,就得好好管教管教,听明白了吗?如果你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让她跟个泼妇似的在这骂我,那所有的后果,都得你自己承担!”
他顿了顿,“你叫猴三是吧?行,你不是挺牛逼吗?不是要我道歉要我拿钱吗?啊?你等着,我现在就往胶州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敢跟我聂磊这么说话!”
“啪嚓”一声,聂磊直接把电话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猴三拿着大哥大,手都哆嗦了,回头狠狠瞪了关莉一眼:“你他妈骂他干啥?聂磊是你想骂就能骂的吗?啊?本身这事咱就不占理,是你弟弟先动手打人家小豪的,你现在还骂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关莉也被聂磊刚才那股子狠劲吓着了,不敢再吭声,只是瘪着嘴掉眼泪。
这边聂磊挂了电话,脸色铁青,转身就拿起另一部大哥大,直接拨给了志豪。
这会志豪刚到家,正准备把媳妇小雅安顿好,然后去公司跟聂磊汇报胶州那事的来龙去脉,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笑着喊了一声:“喂,哥!”
“小豪,”聂磊的声音听着挺平静,“在胶州怎么回事啊?
志豪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猴三把状告到哥这了,“哥,你听我说啊,是我那个大舅哥王军,就是小雅的亲哥,那他妈就是个混蛋!借着我跟小雅结婚的事,他跟我敲诈50万彩礼!”
“50万?”聂磊的声音扬了一下。
“可不是嘛!”志豪越说越气,“那王军就是个赌鬼加酒鬼,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就指着卖他妹妹换钱呢!他把我堵在夜色夜总会里,还找了一帮狗懒子围着我,想动手收拾我。
我本来没想跟他们一般见识,结果猴三的小舅子关成,上来就薅我脖领子,还朝我脑袋抡了一镐把!那镐把子都抡折了,哥!这也就是仗着我练过,要是换个普通人,这一镐把下去,指定得打成脑瘫,打成半身不遂!我这才还手的!”
聂磊这心里头正憋着一股子邪火呢,心说你他妈先动的手,先给我家小豪来了一镐把,小豪还手揍你两下,那有错吗?那指定没错!
你拿镐把抡小豪的时候,咋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扛住报复呢?小豪挨了你一下子,屁事没有,反过来小豪就动了两下手,你他妈就挺不住了,这能赖谁?这他妈不就是活该吗!
再者说,聂磊这人典型的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要是客客气气地跟他说,哥,我知道我这小舅子不懂事,也知道我肯定整不过你,你看我小舅子让你兄弟给揍了,家里那娘们天天跟我闹,你就象征性地给拿俩钱,这事就算过去了。再说了,那瘪犊子也不是我亲弟弟,就是个小舅子,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磊哥,你大人有大量,给拿点钱就行,行不行?
真要是这么说,聂磊指不定一高兴,真就甩给你二十万,让你赶紧滚蛋。
可你倒好,非得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一口一个妈的,满嘴喷粪,你骂谁呢?你他妈骂谁娘呢?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况且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先动的手,先打的小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豪我问你,你媳妇安顿好了没有?”
“磊哥,安顿好了安顿好了,来我家接我。”
“接您、哥咱干啥去”
“你说咱去干啥?他在电话里骂我,还敢骂我妈!”
小豪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啊?行行行,哥,我马上就回去!”
“啪”的一声就撂了电话,转头就跟身边的媳妇说:“媳妇,你赶紧睡,我哥那边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小豪这会也火冒三丈的,心里琢磨、你跟聂磊搁电话里骂骂咧咧的,我得让你知道你骂的是谁?”
聂磊这边挂了电话,火气是一点没消,转头就把于飞给喊来了。于飞一听说这事,当时就拍了桌子,“啥玩意?有人敢骂你,还他妈敢给小豪一镐把?这他妈能行?真当咱青岛的兄弟是吃干饭的呢?走,这就去胶州,非得给这瘪犊子好好上一课!”
飞哥当时领着一帮兄弟,呼呼啦啦就往聂磊那边赶。
聂磊这边临出发前,摸出手机就给刘超拨了个电话。
刘超那边“啪嗒”一下接起来,“喂?大哥!”
“超啊,我这边马上就往胶州去,你帮我约一下那个猴三,我倒要看看这瘪犊子到底想咋的!”
刘超一听这话,“嗨,哥,不就是猴三那点破事吗?你还用亲自过来?我过去收拾他一顿不就完了呗!”
“不行!”聂磊直接打断他,语气硬得跟石头似的,“那瘪犊子在电话里跟我鸡头白脸的,压根没把我当回事!我必须过去,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顿了顿,聂磊又缓了缓语气,“还有啊小超,这事你办得对。到啥时候你都得记住,你得占哥的立场,知道不?”
“那必须的哥!”刘超拍着胸脯保证,“我现在能有这么多东西,不都是哥你给的吗!再说了,咱家小豪都让人给拿捏了,你过去帮小豪出头,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别人了,就是我亲爹敢动小豪一下,我都不能答应!”
“嗯,这事你做得挺好。”“但我必须得亲自过去一趟,我倒要瞅瞅这猴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那个姓温的媳妇在旁边嗷嗷骂,还敢骂我妈,我他妈能饶了他?”
刘超一听这话,“行哥,那你过来吧!”说完“啪”的一声就撂了电话。
这边刘超挂了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妈的,这事闹大了!连聂磊都要亲自过来了,这事能小得了吗?看这架势,磊哥是真他妈生气了!”
刘超实在想不明白,猴三那瘪犊子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招惹聂磊。他不敢耽搁,赶紧摸出手机,给猴三打了过去。
猴三那边正搁医院里头呢,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得直哼哼,胸脯子一鼓一鼓的,跟个蛤蟆似的。听见电话响,“啪嚓”一下就接了起来,“喂?谁?”
“猴三!是我!”刘超的声音带着点急,“你是不是给磊哥打电话了?”
“打了!我凭啥不给他打?”猴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咋的了?”
“你跟他咋说的?”刘超追问。
“我跟他要钱了!还让他给我道歉了!咋的了?”
刘超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你先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是不是骂他了?你是不是骂他了?!”
猴三撇撇嘴,“骂了咋的?我心里头不痛快,还不能给他两句?”
刘超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在哪呢?赶紧给我出来!”
“我出去干啥啊?”猴三还在犟。
刘超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磊哥到了!”
就这四个字,跟炸雷似的,一下子就把猴三给劈懵了。他当时眼睛一瞪,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就剩“磊哥到了”这四个字。血压“噌”的一下就上去了,脑袋顶上嗡的一声,腿肚子一软,脸憋得通红通红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刘超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催:“赶紧出来吧!”
“聂磊……聂磊真到了?”猴三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他……他来找我来了?”
“不然呢?”刘超没好气地说,“咋的?你还想跑?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他要是给警察打电话,各个路口都给你堵上,你能逃到哪去?啊?”
刘超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猴三,有啥问题就出来解决啥问题!我磊哥是啥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到现在你还有机会,赶紧出去见着人家,给他跪下,自个抽自个几个大嘴巴子,再跟磊哥说句‘磊哥我错了’,说不定你下半辈子还能好好走道!”
“你要是还嘴硬,非得跟他犟,那你想想,你后半辈子要是落个残疾,你说你犯得上吗?啊?猴三,你说你犯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