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们本来想过来的，但是我们首领突然晕倒了，整个基地都出动了，但根本没办法，我们首领现在还没醒……”
既然已经开口了，就没人再阻止她了，少年一鼓作气说完，满脸沮丧。
阿云也没拦着，但满脸不忿：“说这些有什么用？只会让人看轻我们。”
凌安明白阿云的顾虑，迎风基地的异能方面本就没有什么优势，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们首领病入膏肓，恐怕会招来数不清的麻烦。
这也是她们首领为什么每次出现在外面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原因。
凌安点头：“的确，但我们是盟友。”
阿云抿唇，一言不发，其他成员脸上现出欣喜，少年连忙问道：“凌首领，你能救我们首领吗？”
凌安听着基地外喧闹的声音：“进去说吧。”
……
听说来了客人，后厨组送来一盘接一盘的水果，在会议室桌子上摆成一圈。
少年朝着离她最近的香蕉看了好几眼，但见大家都没下手，也没好意思，只用眼神示意两边的同伴。
同伴：“……”
少年：“(o﹏o?)”
阿云身体前倾，扯下一根香蕉扔给她：“盟友请的，为什么不吃？”
“吃吃吃，”少年眉开眼笑，“谢谢凌首领，谢谢阿云姐。”
阿云嗤了一声，没再理她：“我们做过调查，凌首领的治愈异能不受时间约束，并且能够治疗疾病，但我们首领不在你的治疗范围之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早就求到你这来了。”
“你们首领是中毒？还是核辐射？”凌安迟疑着，她想到郑之飞之前的话，又补一句，“总不会是阑尾炎吧？”
“都不是，”阿云摇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我们首领被丧尸咬过，在末世刚刚开始的时候。”
“被……丧尸咬过？”凌安一惊。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只有这个答案能解释为什么她们认为她无药可救了。
末世开始的第一天，大批人类无故变成丧尸，那时候的幸存者都认为，她们经历的是一场丧尸末世。
可末世的时间越长，她们就越意识到，她们经历的是一场又一场天灾末世，丧尸，是第一场天灾。
那时人类普遍没有觉醒异能，丧尸又没有经过后来几场天灾的削弱，被丧尸咬到是灭顶之灾。
凌安：“她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人形的？”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被丧尸咬过的人能不被同化。
凌安的心不自觉狂跳，如果她可以，那她妈妈是不是也可以？
或许凌夏没有变成没有感情，不知疼痛的丧尸，死在天灾或人祸手里。而是像迎风基地的首领一样，悄悄藏在人群中，努力活着。
或许她还能找到她。
少年正吃着香蕉，闻言她起头：“我们首领是——”
阿云按住她的手：“至今没有人能研究出丧尸的成因和抑制方法，这么重要的信息，不是仅靠一个盟友的身份就能得到的。”
凌安笑了笑：“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也该知道，丧尸现在没多大价值了。现在的热点是变异人和变异动物，如果你拿出这两个来，说不定能谈个好价钱。更何况，我问这个是想给你们首领治病。你总不能对医生藏着掖着吧？”
“阿云姐，”少年小声，“凌首领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她真有办法救我们首领。”
阿云嗤笑：“你真的希望首领好吗？我看你更想熬死首领然后到这来吧？”
中年人宽慰道：“阿云，小叶她还小，只是对新鲜事比较好奇，不是要背叛基地。”
“是啊，阿云姐，”少年挠挠头，“我要走的话直接来应聘不就好了，干吗非要把首领熬死啊，又不是只有老板死了才能跳槽。”
阿云被噎了一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凌安：“不是每个人都对你们首领有那么深的感情的，对大多数人来说，加入基地只是给寻找一个容身之地而已。所以，迫切想救她的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原因吗？”
阿云轻叹一声，她不再迟疑：“其实，被丧尸咬到的人不是她，是我。”
少年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阿云垂着头：“首领她很有远见，末世开始之后，早早带着我们占领了水库，可我们虽然掌握了水源，却成了所有势力的眼中钉。”
阿云的拳头攥紧了：“那时候大家都没有异能，而我们手里有枪，很少有人是我们的对手，所以，那些人想了一个办法，引丧尸。
“我们拼命抵抗，最终打败丧尸，护住了水库，但我的手被丧尸咬了。”
阿云出神地盯着那只曾经断掉的手臂，望着望着，她摇头苦笑：“小时候看那些狗血的电视剧，总有人用嘴帮别人吸出毒素，她聪明了一辈子，竟然也会相信这种办法。更离谱的是，她成功了。”
“竟然能这样？”少年惊呼一声，“那是不是只要找个人再给首领吸一次，首领就能好起来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阿云的手指剧烈颤抖，她绝望地抱住头，“来不及了，我知道得太晚了。”
凌安想知道更多细节，她故意冷声问：“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让她救你？”
“我没办法……我不能，”阿云喃喃，“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割开了我的血管，亲眼看到有东西在我的血里，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她抢先割断了我的手臂，只需要几秒钟，那东西就会流遍我的全身。”
凌安追问：“那是什么？”
“丧尸病毒，灰绿色的，在血里跑，等跑完了，人就彻底变成丧尸了。”
少年终于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香蕉：“为了阻止病毒继续扩散，我们首领一直在放血，现在，她身体里的血已经快空了。所以她越来越瘦，快坚持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要么失血过多而死，要么彻底变成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