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宿主，我刚才已经在两本小册子中查找，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任何一本册子中。”
凌安不得不感叹系统的效率。
这些人，和之前那些成员不一样，那些成员成天待在基地中，鞋底都很干净，即使多人在楼梯上踩踏，也不会留下太重的痕迹。
但这些人不一样，他们似乎是从外面回来的。
等人全部走光，凌安顺着他们留下的脚印，一点点往前找，不出所料，脚印最初出现在二楼。
二楼的房间，大多数都没有牌子，凌安回忆一下之前那些监控，也很抽象，显而易见是假的。
脚印，停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门口，凌安一眼，认出这是她到基地之后，待过的第一个房间。
也是，她面试的房间。
当时，她从外面的地铁站直接被传送进来，在这里见到四名知道她身份的面试官。
二楼同样，有几个守卫正在巡逻，他们走来走去，不在任何一个房间门口停留，神情焦躁不安。
凌安悄悄溜过去，听他们说话。
中年男人手指不停摩擦着手枪：“大家别担心，外面的成员都回来了，这一次一定能抓到凌安！”
一个青年探头探脑，确认旁边有没有人：“你们说，凌安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会，”旁边的男青年立马反驳，“你们在外面能找到福利这么好的基地吗？基地辛辛苦苦招我们进来，就是为了弄死？”
“不是啊，”青年说，“是先压榨完利用价值，然后再卸磨杀驴！你们没听说吗，他们做出来的那些假人，子弹打在身上都没事，你说说他们能研究出这么厉害的东西，还要我们这些普通人干什么？”
“你们别瞎说，”中年男人连连摆手，“要是被——”
青年打断：“‘要是被清罪师听到怎么办？’我已经听够你们这么说了，你们难道从来都没想过吗？那些被清罪师带走的人去哪了？”
“好了，”男青年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那么多厉害的异能者都回来了，凌安很快就会被抓住。”
青年不服：“她被抓住就可以杀人灭口了是吗？”
中年男人大怒，对着青年就是一巴掌，青年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她回头，满脸不可置信。
中年男人怒斥：“你如果想和凌安一个下场，你可以尽管去说，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招惹什么麻烦，别怪我不念及父女之情。”
“爸！”男青年赶紧抓住中年男人的手，“你这是干吗，青青一直是个好孩子，她就是被凌安的妖言迷惑了，基地里这样的又不光她一个。反正等凌安被抓住，都会好的。”
中年男人仍怒气冲冲，男青年给青年使眼色：“你快好好跟爸说说。”
青年咬着嘴唇：“凌安是个骗子，她说的都是假的！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中年男人指着青年：“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哥一样给我省点心？”
“好了好了，”男青年在两人中间周旋，“大家都少说两句吧，要是玩忽职守被发现，我们可都完蛋。”
三人不再说话，继续巡逻。
凌安很高兴，他们的对话让她得到两个重要信息，并且对她都很有利。
第一，刚才一楼发生的事情已经被传开，至少二楼的守卫已经知道。
第二：传开之后，有一部分基地成员相信了她的话，对明天基地处在摇摆中。
如果不是明天基地根本不允许成员外出，说不定现在已经跑了一大堆了。
系统说：“可是，他们找回好多人抓宿主。”
“在外面做任务的成员都被召回来了，这代表他们已经被我逼到绝路了，你代表外面的人能消停一阵子。至少最近不用担心有人偷尸体了。”
系统很好奇：“宿主，你怎么知道那些假人是用尸体做的？”
“我不知道，”凌安说，“反正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算我说错了，也没人会信他们绝对清白。”
更何况，他们真的心里有鬼。
这扇门，从外表看和普通的门毫无差别，但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有什么保护机制。
凌安分身现身，三个守卫穿插着行走，拐个弯的中年男人正好看见凌安分身。
他大惊失色，慌忙把手伸进口袋。
凌安分身毫不犹豫，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枪，青年和男青年同时回头，凌安又是两枪。
伴随几声惨叫，他们倒在地上。
凌安分身走上前，一脚踩在中年男人手臂，拦住他掏口袋的动作：“在我面前明目张胆找救援，找死吗？”
中年男人屏住呼吸，鲜血不断从腹部涌出，他的手臂被踩得僵直，声音抖动：“不不不找救援……”
“呵，”凌安分身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凌安蹲下身，把他口袋中的东西掏出来，果然，是一枚口哨。
这枚口哨和凌安之前见过的普通口哨不太一样，比特别普通口哨更加尖细，必要的时候估计能扎死人。
“上报嘛，”凌安分身说，“我已经摸清你们的套路了，无非就是大喊大叫，然后吹口哨。可惜，你们的救援总是来得太晚。”
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凌安分身回头，一脚踢在身后的男青年身上，男青年整个人被踢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凌安分身开枪。
空中的男青年极速坠落。
血和水混在一起，在天上下起雨。
青年声嘶力竭：“哥哥！”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凌安分身一脚踩住她的小腿，青年爬不动，以诡异的姿势回身掰凌安分身的脚。
“放开我！”
凌安分身淡淡道：“他不会死。”
青年满眼怒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死？”
“因为我没打中要害，”凌安治好青年的伤，感受着充沛的精神力，子弹抵在青年心口处，“你知道要害在哪吗？在这。”
青年身体僵直，像一条冻僵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