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县外十五里，小鬼子114师团临时指挥部。
末松茂治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先遣联队全军覆没，联队长战死。”参谋长低着头，“支那军的火炮数量超出我们的预估。”
“我知道。”末松茂治啐了口唾沫，“立刻让炮兵联队准备。这次我要用炮火，把支那军的阵地犁平。”
“嗨！”
炮兵联队长山田大佐走进来，啪地立正：“师团长阁下，炮兵联队已经准备完毕。二十四门75毫米野炮，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随时可以开火。”
末松茂治眯起眼睛：“山田君，支那军的炮兵很强。你有把握吗？”
“师团长放心。”山田挺起胸膛，“皇军炮兵是世界一流。支那军不过是土八路，他们的炮手连基本的测距都不会。”
“很好。”末松茂治点头，“立刻前进，找到支那军炮兵阵地，给我炸平它。”
“嗨！”
.......
清风寨外五里，独立旅炮兵阵地。
赵铁柱蹲在炮位旁，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团长，小鬼子的炮兵动了。”王承柱跑过来，“根据侦察兵报告，小鬼子有二十四门野炮，十二门榴弹炮。”
“榴弹炮？”赵铁柱抬起头，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105的？”
“对。”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拍拍土：“去把旅长请过来。”
十分钟后，方焱骑马赶到炮兵阵地。
“旅长。”赵铁柱敬礼，“小鬼子的炮兵来了，火力比咱们强。”
“我知道。”方焱翻身下马，走到炮位旁，“105榴弹炮射程远，威力大。硬拼咱们吃亏。”
“那怎么办？”王承柱凑过来。
方焱蹲下身，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小鬼子的榴弹炮虽然厉害，但有个弱点——笨重。”
赵铁柱眼睛一亮：“旅长，您是说……”
“打了就跑。”方焱啐了口唾沫，“咱们的山炮轻便，转移快。小鬼子的榴弹炮，一门炮得十几个人抬，转移慢。”
“明白了！”赵铁柱咧嘴一笑。
“还有。”方焱指着地图，“小鬼子的炮兵肯定会找制高点。这一带只有三个制高点适合架炮——张家岭、李家坡、王家山。”
“旅长，您觉得小鬼子会选哪个？”
“张家岭。”方焱眯起眼睛，“那里视野最好，而且距离咱们的阵地正好在榴弹炮的最佳射程内。”
赵铁柱点头：“那咱们……”
“先发制人。”方焱站起身，“小鬼子还没架好炮，咱们就先轰他们。打乱他们的部署，然后立刻转移阵地。”
“是！”
方焱转身看向炮兵团的战士们：“弟兄们都听好了，这次是咱们炮兵团的硬仗。小鬼子的炮兵是职业军人，训练有素。但咱们也不差，旅长给咱们配的都是好炮，好弹药。”
战士们眼睛发亮。
“记住。”方焱啐了口唾沫，“炮兵对决，拼的是速度和精度。谁先打中对方，谁就赢。”
“是！”
........
张家岭，山顶。
山田大佐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地形。
“这里不错。”他放下望远镜，“视野开阔，距离支那军阵地八千米，正好在榴弹炮射程内。”
“联队长英明。”副官走过来，“我立刻让炮手架炮。”
“嗯。”山田点头，“动作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把支那军的炮兵阵地炸平。”
“嗨！”
几百个小鬼子炮兵开始忙碌起来。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被拖上山顶，炮手们熟练地调整炮位。
“报告联队长，榴弹炮就位。”
“很好。”山田拿出地图，“支那军的炮兵阵地在这里，距离七千八百米。装填高爆弹，准备……”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山田脸色一变：“炮击！卧倒！”
“轰！轰！轰！”
三发炮弹落在山顶，炸起一片尘土。
一门刚架好的榴弹炮被炸翻，几个炮手当场阵亡。
“八嘎！”山田趴在地上，“支那军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
这次更准，六发炮弹全部落在炮位附近。
两门榴弹炮被炸毁，十几个炮手倒在血泊中。
“快！反击！”山田大喊，“立刻反击！”
剩下的炮手手忙脚乱地装填炮弹。
可是还没等他们开炮，第三轮炮击又来了。
“轰！轰！轰！”
这次是十二发炮弹齐射。
山顶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
独立旅炮兵阵地。
赵铁柱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打中了！”
“团长，小鬼子的榴弹炮被炸毁三门。”王承柱兴奋地说。
“不够。”赵铁柱啐了口唾沫，“再来一轮，然后立刻转移。”
“是！”
炮手们迅速装填炮弹。
“放！”
“轰！轰！轰！”
三十六门山炮再次齐射。
炮弹呼啸着飞向张家岭。
“轰！轰！轰！”
山顶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好！”赵铁柱一拍大腿，“收炮！转移！”
炮兵团战士们动作飞快，不到五分钟就把所有火炮装上马车。
“走！”
车队迅速消失在树林里。
........
张家岭，山顶。
山田趴在地上，看着被炸毁的五门榴弹炮，眼中闪过绝望。
“联队长，支那军的炮火停了。”副官爬过来。
“我知道。”山田咬牙切齿，“他们转移了。”
“那我们……”
“立刻反击！”山田站起身，“就算打不中他们的炮，也要打他们的阵地！”
“嗨！”
剩下的七门榴弹炮调整炮口，对准独立旅刚才的炮兵阵地。
“放！”
“轰！轰！轰！”
七发炮弹飞出去，落在空荡荡的阵地上。
炸起一片尘土，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山田脸色铁青。
.......
三里外，新的炮兵阵地。
赵铁柱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张家岭上的爆炸。
“小鬼子开炮了。”王承柱说。
“打空了。”赵铁柱咧嘴一笑，“咱们早跑了。”
“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等。”赵铁柱放下望远镜，“等小鬼子的野炮上来，咱们再打。榴弹炮虽然厉害，但野炮才是主力。”
“明白。”
十分钟后，侦察兵跑回来：“团长，小鬼子的野炮在李家坡架炮。”
“李家坡？”赵铁柱拿出地图看了看，“距离咱们3千米。”
“打得到吗？”王承柱问。
“打得到。”赵铁柱啐了口唾沫，他转身对炮手们大喊：“弟兄们，准备开炮！目标李家坡，距离3千米，方位……”
............
李家坡，半山腰。
小鬼子野炮中队长佐藤少佐指挥着炮手架炮。
“快！动作快点！”他看了看表，“十分钟内必须完成架设！”
二十四门75毫米野炮一字排开。
炮手们熟练地调整炮位，装填炮弹。
“报告中队长，野炮就位。”
“很好。”佐藤拿出地图，“支那军的步兵阵地在这里，距离一千五百米。先打一轮试射，校正弹道。”
“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佐藤脸色一变：“又是炮击！”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十二发炮弹落在炮位附近。
两门野炮被炸翻，几个炮手倒在血泊中。
“八嘎！”佐藤趴在地上，“支那军的反应怎么这么快？”
“中队长，我们被支那军盯上了！”副官爬过来。
“闭嘴！”佐藤咬牙切齿，“立刻反击！找到支那军炮兵阵地，给我炸平它！”
“嗨！”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炮口。
可是还没等他们开炮，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这次更准，十八发炮弹全部落在炮位上。
四门野炮被炸毁，二十几个炮手当场阵亡。
“快！反击！”佐藤大喊。
剩下的十八门野炮终于开火了。
“轰！轰！轰！”
炮弹飞向独立旅的新阵地。
........
独立旅炮兵阵地。
“小鬼子开炮了！”王承柱大喊。
“卧倒！”赵铁柱趴在地上。
“轰！轰！轰！”
炮弹落在阵地周围，炸起一片尘土。
有几发炮弹落在炮位附近，一门山炮被炸翻，三个炮手受伤。
“他娘的。”赵铁柱啐了口唾沫，“小鬼子的炮手不赖啊。”
“团长，咱们还打吗？”王承柱问。
“打！”赵铁柱站起身，“小鬼子打得准，咱们打得更准！”
他转身对炮手们大喊：“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次要打快打准！装填速度加快，三十秒一发！”
“是！”
炮手们动作飞快。
“放！”
“轰！轰！轰！”
三十六门山炮齐射。
炮弹呼啸着飞向李家坡。
“轰！轰！轰！”
李家坡上爆炸声此起彼伏。
“好！”赵铁柱咧嘴一笑，“继续！”
“轰！轰！轰！”
第二轮齐射。
“轰！轰！轰！”
第三轮齐射。
三轮炮击下来,李家坡上的小鬼子野炮只剩下十门。
“收炮！转移！”赵铁柱大喊。
炮兵团战士们迅速收拾装备，不到五分钟就转移完毕。
..........
李家坡，半山腰。
佐藤趴在地上，看着被炸毁的十四门野炮，脸色煞白。
“中队长，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副官哆哆嗦嗦。
“我知道！”佐藤咬牙切齿，“支那军的炮手训练有素，而且火炮数量比我们多。”
“那我们……”
“撤！”佐藤站起身，“立刻撤退！把剩下的炮拖走！”
“嗨！”
小鬼子炮兵手忙脚乱地收拾装备。
可是刚拖走两门炮，远处又传来炮击声。
“轰！轰！轰！”
二十四发炮弹落在撤退路线上。
三门野炮被炸毁，十几个炮兵倒在血泊中。
佐藤彻底绝望了。
.........
张家岭，山顶。
山田举着望远镜，看着李家坡上的爆炸，脸色铁青。
“联队长，佐藤中队被支那军压制了。”参谋走过来。
“我看到了。”山田啐了口唾沫，“支那军的炮兵太强了。”
“联队长,我们要不要支援佐藤中队？”
“支援？”山田冷笑，“怎么支援？我们的榴弹炮只剩七门，射程虽远，但精度不如野炮。”
“那……”
“传令下去。”山田眯起眼睛，“让佐藤中队撤退。我们也撤，回师团指挥部。”
“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