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气氛凝重。
卷宗消失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宁瑶再次尝试感应陈西西的位置,干扰依然存在,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距离拉近,或许是因为陈西西的恐惧达到了顶点,那护身符传来的微弱波动,指向变得更加清晰。
宁瑶迅速拿出平板,在地图上寻找位置。
很快,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地点——东明区,宏兴纺织厂。
宁瑶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想起自己没有秦岳的联系方式。
她只得把电话打到了赵琪那里。
“地址在东明区宏兴纺织厂,你通知一下秦岳,若是他的人在附近的,尽快赶过去。”
“好的大大!”
赵琪挂完电话,然后又想起:“我好像没有秦队的联系方式……”
黄毛当即摸出手机给骆所打电话,这才算把消息传了过去,顺带还接到了秦岳的电话,让他们有事直接联系。
另一边,宁瑶在挂断电话后也没干坐着,她撕了一堆小纸人,而后在厉承铉的指尖戳了个眼儿,每一个飞出去的纸人上都点了他的一滴血。
厉承铉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但也没有阻拦。
甚至在伤口快要愈合挤不出血时,主动给自己开了个口子,方便宁瑶取血。
宁瑶挑眉,看了他一眼,倒是半点没客气。
可就是这么不巧,陈西西住的小区在西边,纺织厂在东面,他们要穿过整个县城不说,偏生今天还是县城赶集的日子,车堵在了半路。
宁瑶快速翻看地图,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时代的东西是真的方便。
地图不用自己手绘,还能随时查看堵车情况,它甚至能告诉你需要多久才能通行。
看着上面提示的五分钟,宁瑶眉头一点点隆起。
忽然开始怀念她的宝马了,去哪儿都不会堵。
“付叔,从这边的岔路过去。”
身旁的厉承铉忽然开口,宁瑶扭头看他,厉承铉道:“这边有条路,不堵,可以直接绕过去。”
“是少爷。”
付叔方向盘一打,进入小路。
很快宁瑶就知道,这路不堵,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它烂。
三步一坑五步一坎,便是厉承铉这车不便宜,她也受足了颠簸。
但好在是赶上点时间。
车后面秦岳他们也跟得紧,一路颠簸,好歹是追上了。
废弃的纺织厂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巨大的厂房窗户破碎,墙壁斑驳,如同匍匐在地的巨兽。
厂区后方,是一片低矮、杂乱、同样被废弃的砖瓦房居民区,很多屋顶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停。”
宁瑶道:“付叔,你开车去找付铮,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别过来。”
付叔好歹也是看过宁瑶做法的人了,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明白!”
他在距离居民区一段路外悄无声息地停下,等宁瑶和厉承铉下车后又迅速开车离开。
跟在后面的秦岳几人看到车停下来,也跟着停下,虽不明白宁瑶所坐的车为何离开,但他们还是照做。
治安局的所有车都退到了一公里外。
“宁小姐,纺织厂就在这里,陈西西在哪儿?”
秦岳快步走到宁瑶跟前问道,多拖一秒,人就多危险一秒,不能等!
宁瑶抬头,看着纺织厂外萦绕不散的气团,眸色微凉。
“秦队是想抓凶手,还是想为死者讨回公道?”
秦岳眉头恨不能拧成麻花:“宁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我这个?抓到凶手就是给死者讨回公道!”
宁瑶忽而一笑:“不是的。”
秦岳一顿,宁瑶偏头看向他:“有些公道,不是你、我或这世间所谓的律法能给的。”
这一秒,秦岳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绷紧唇角,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说:“我需要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治安局那边有疑问,他大可以让他们去找特处所。
可家属那边,他无法用玄学的东西去解释。
宁瑶点头:“知道。”
于是,众人就这么站在了纺织厂外。
旁人看不到的是,纺织厂整个被一股强烈的怨气笼罩着。
宁瑶看得分明,手指轻轻一动,一道带着血气的光射入那怨气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可除了宁瑶外,无人能听见。
宁瑶眼中金光一闪,被墙挡住的情景一点点在她面前展现——
陈西西被绑在一张破旧的铁架椅子上,嘴巴被黄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脸上泪痕交错,双眼紧闭,已然昏迷。
宁瑶仔细看去,她身上衣物还算完整,裸露的皮肤也没有明显伤痕,看来是护身符及时起了作用,没让她受到实质性侵害。
视线一转,男人被几十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纸死死压在地上,那些符纸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却让他四肢躯干动弹不得。
男人面色惊恐到了极点,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鬼。
不过——宁瑶视线往上,站在他面前的,可不就是鬼。
她们悬浮在空中,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怨念。
当宁瑶的目光落在其中几道身影上时,眸子一眯。
这几人的魂魄她都没见过,但她们的状态很不稳定,似乎被某种力量侵蚀过,显得格外虚弱。
没有丝毫犹豫,宁瑶手指连弹,数道更为凝实的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几道虚弱的魂魄之中。
得到金光滋养,那几道魂魄瞬间凝实了许多,眼中猩红的光芒大盛!
她们缓缓抬起双手,原本模糊的手指前端,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得漆黑、尖锐、弯曲,如同淬了毒的刀片。
然后,她们动了。
带着积压了不知多少时日的仇恨与痛苦,六道身影齐齐扑向地上的男人!
“啊——!!!”
他叫得凄惨,却依旧没人听见。
秦岳神色焦急,却又莫名的相信宁瑶,相信她不会让陈西西受到伤害。
是以,纺织厂外无人动弹。
反倒是里面的男人,漆黑的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没有立刻涌出,但伤口处迅速变得乌黑、溃烂,散发出丝丝黑气。
男人在地上疯狂扭动、惨叫,却根本无法挣脱符纸的镇压和鬼魂的撕扯。
他的生命力和精气,正在被这些饱含怨念的魂魄一点点吞噬、撕碎。
? ?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
?
后面收一下尾巴和伏笔,以及珊珊的后事。
?
明天休息一下,下集预告——《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