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你再欺负斋藤就把你打成黄金一哭!!!”
“小老太太我错了。”
这话比什么法术都好使。
黄金一笑立刻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像一只忽然意识到自己吵到主人的大狗,乖乖蹲回廊下,双手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
“呵呵,小律,黄金一笑真是掌门吗,看着不像啊?”
紫清子收了薙刀,喘着气站在院子中央,憋着笑看着黄金一笑这副怂样。
斋藤守人没有笑。
他从庭院拐角处走过来,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目光越过冲田彩和土方信也的肩膀,落在律乐师太身上,然后停住了。
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光晕在他的脸上游移。他的嘴唇动了动,耳根忽然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
“小律…这么说来你和那个白松年怎么样了?”
这话问得突然,也很认真。
律乐师太愣了一下,手指还搭在笛身上,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往下垂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来,语气很平。
“他已经死了,小霞没有告诉过你们吗?”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月咏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作为忍者的身手让她稳稳落在廊柱旁边,面罩拉到下巴,露出整张脸。
看了律乐师太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律…你也不能说他和花逸仙君有婚约的事吧。
律乐师太的瞳孔缩了一下,像被什么戳中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口气,重新转向斋藤守人。
“总之…他已经死了。”
这话让冲田彩反应了过来,她兴奋地问斋藤守人。
“那斋藤你不是有机会了?”
话音未落,斋藤守人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冲!田!彩!你给我闭嘴!!!”
他恶狠狠地瞪了冲田彩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冲田彩缩了缩脖子,嘴上却还在嘟囔:“我说的又没错…“
土方信也津津有味地看着被戏耍的斋藤,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别玩了,我还要说重要的事你。”
听到月咏霞的调停,心领神会山岚从廊柱旁边直起身,蒲扇一样的大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转向黄金一笑。
“黄金大人,您也休息够了吧?小的带您训练去。”
诶 不是,我瓜还没吃完呢。
黄金一笑愣了两秒,发现自己身体可以重新活动后了两声,从廊下弹起来,乖乖跟在山岚身后,朝后院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紫清子注意到,山岚连脚步都比刚才稳当了一些。
可能是家人被他们保护着,安心了不少。
“你们,眼光不错啊。”
律乐师太目送山岚和黄金一笑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忽然开口。
“不难,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是读过书的人…之前给他盘缠的时候,他想的是自己的婆娘和娃,我就觉得可以。”
刘时恩没有谦虚。她也看着那个方向,摸了摸脖子上的兽骨项链,语气里带着一种读书人之间才会有的、不必多说的了然。
“只是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之前交了报名表,相扑节序二段的比赛,明天就有一场。”
“我倒是不担心,黄金一笑现在那水平,三天升三段都不成问题,就是得辛苦一点。”
罕见的是,紫清子还是称赞了一下黄金一笑。
“而且山岚虽然不会打,教起来倒挺像一回事的。”
她把薙刀重新倚回廊柱旁,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月咏霞脸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不过柳生静马人呢?
她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山岚家那边的事,她新阴流不去帮忙看着?”
月咏霞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微微一笑,提醒了这个迫不及待的巫女。
“山岚投靠了清子大人,他家里又出现了冲田流,土方流和斋藤流的武士。
而冲田彩,土方信也,还有斋藤守人,是宫本剑圣手下的三位得意第子。”
紫清子的表情僵了一瞬,而刘时恩的反应更快,将月咏霞还未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我们的立场暴露了。”
答案显然易见了,紫清子明面说说自己和宫本正义切割,却用了冲田彩,土方信也,还有斋藤守人三家的武士守着自己请来的亲方家里。
文官们也不是傻子。
紫清子和刘时恩顿感头疼,好不容易聊得有点起色,这明天上朝日子就难过了。
还好幽芳公主被困在寒霜帝国了,目前在官职调动上还没人敢动。
“啊,早知道让他们伪装一下了。”
冲田彩懊恼极了,但土方信也略微思索摇了摇头。
“藏不住的,我们的刀那么明显,一看就是武士了…而且现在就算办成浪人也会被他们戒备的。”
听到这话,斋藤守人忍不住抱怨
“但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山岚家里就一个婆娘一个孩子,他那前东家看着笑嘻嘻的,送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们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们已经尽力了。”
月咏霞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像在往深处压。
“但我们接下来不能再暴露柳生了,她是我们最后一张牌。”
廊下安静了片刻。
月咏霞说得没错。
紫清子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木屐尖。
刘时恩的嘴唇动了动,忽然想起了月咏霞,问道。
“那你怎么办?”
“刘大人不必担心我,我们月隐村本身就是收委托金办事的,这件事他们从夜宫大王那一辈都是清楚的。”
听到这话,律乐师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 你既会替我们做事,也会替他们做事。”
“嗯,果然还是小律了解我。”
哼,当然,毕竟是三十多年的老友了。
律乐师太非常清楚,就算月咏霞和宫本家关系密切,她也不可能透露文官那边的委托。
“所以,你要告诉他们的那件事…不是委托?听到这话,月咏霞笑了笑,眼角的痣像一颗注视他们的眼睛。
“不,是委托…但这是清子大人你的委托。”
我的?
紫清子愣了一下,但自从紫神社被她请天火烧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找过月咏霞。
“这件事有十几年了,你委托金都退给我了吧。”
“没关系,等事成之后再付。”
月咏霞笑笑,那可是他们月隐村为数不多没有完成的委托,赌上月隐村的名誉,也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