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晃划开手机屏幕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他刚结束一个单人外务,连续三天的广告拍摄虽然累人,但成果不错。这会儿他正坐在回家的车上,想着今晚能见到哥哥们,心情格外明朗。
时代少年团的哥哥们今天参加一档热门综艺的直播,他本来也该去的,但行程冲突只好作罢。不过没关系,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能和他们一起吃个夜宵。
“看看哥哥们表现得怎么样...”他自言自语地点开视频平台,找到那档正在直播的综艺。
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陈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节目里,七个大男孩正在玩水上游戏,笑声不断。游思铭和戚许一如既往地担任队长角色,方一鸣展现着他的运动天赋,陶稚元和纪予舟制造着笑点,俞硕则在需要时稳稳接住所有梗。
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画面里多出一个陌生面孔的话。
那是个看起来比陈晃还小一点的男生,染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正被陶稚元搂着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戚许递给他毛巾时动作自然,游思铭甚至亲手帮他理了理被水打湿的刘海。
陈晃眯起眼睛,把手机拿近了些。
主持人正在介绍:“看来我们的新成员小宇很快融入了时代少年团啊!”
新成员?什么新成员?
陈晃感觉一股酸溜溜的东西从胃里涌上来,直冲脑门。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叫“小宇”的男孩被哥哥们围在中间,俞硕甚至揉了揉那人的头发——那本来是他的专属待遇!
游戏环节,小宇差点滑倒,方一鸣和纪予舟同时伸手去扶。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默契?陈晃撇撇嘴。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惩罚环节。输掉游戏的那队要喝特制苦瓜汁,小宇皱着一张脸咽下去,陶稚元立马塞了颗糖到他嘴里,戚许还在旁边给他扇风。
陈晃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扔,抱臂生闷气。
前排助理回头问:“小晃,怎么了?”
“杜哥,给我接李总电话。”陈晃的声音闷闷的。
“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再说吧?”
“现在就接。”陈晃难得语气强硬。
电话接通后,陈晃开门见山:“李总,我要接外务。”
电话那头的李飞显然有些意外:“小晃啊,刚结束拍摄不休息两天吗?这么积极?”
“最好一个外务十天半个月不用回家的那种。”陈晃盯着车窗外的霓虹灯,语气坚决。
李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巧了,刚递到我手上的一个综艺,野外生存类,全程封闭录制半个月...正好符合你的要求。就是条件比较艰苦,你得想清楚。”
“我接。”陈晃毫不犹豫。
“好,那我让项目部明天就对接。小晃啊,你能这么上进,我很欣慰。”李飞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
电话挂断后,杜礼担忧地看着后视镜:“小晃,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要接封闭外务?还是野外生存类?你之前不是说最讨厌虫子吗?”
陈晃重新捡起手机,屏幕上的直播还在继续。现在播到嘉宾互相评价环节,游思铭正夸那个小宇“可爱又努力,像个新发现的小弟弟”。
陈晃按下锁屏键,眼前一黑。
“突然想挑战一下自己。”他淡淡地说,然后闭上眼睛假寐,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当晚,陈晃悄悄回宿舍收拾了行李,留下一张潦草的纸条:“接了个外务,出去半个月,勿念。”
他特意选了哥哥们都不在的时间,省得解释。毕竟,他总不能说“我吃醋了,我看你们有新弟弟了所以我要离家出走”吧?太丢面儿了。
第二天一早,陈晃就拖着行李箱奔赴机场,前往节目录制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荒岛。
节目组是真的狠,一上来就没收手机和个人物品,发放统一的野外生存装备。同节目的还有几个其他艺人,大家面面相觑,都知道这半个月不好过。
第一天晚上,陈晃躺在硬邦邦的帐篷里,听着外面的虫鸣声,心想哥哥们应该发现他走了吧?会不会有点想他?那个小宇会不会已经登堂入室睡他的床了?
想到这里,他在睡袋里愤愤地翻了个身。
第二天,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是海里捕鱼。陈晃好几次被浪打翻,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但他咬着牙没抱怨。晚上吃着半生不熟的烤鱼时,他突然想起戚许炖的鱼汤,那是他最爱喝的。
第七天,他们已经学会了钻木取火、搭建更牢固的庇护所。陈晃的皮肤被晒黑了一个度,手臂肌肉更加结实了。同组的女演员被蚊子咬得满腿包,陈晃默默把自己的驱虫药膏分了她一半。
第十天,暴雨突至,他们的帐篷差点被淹。陈晃冒着雨加固防护,浑身湿透,却在那一刻突然理解了什么叫“生存”。那天晚上,他头一回没想起哥哥们和那个小宇。
第十四天,陈晃已经能熟练地捕捉海鲜、生火做饭、搭建帐篷。镜子里的他肤色变成古铜色,头发长了些,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神里多了几分野性和坚毅。
最后一天离别时,同节目的艺人们互相拥抱,都说陈晃变化最大,从都市潮男变成了野外硬汉。陈晃笑着与大家道别,心里竟然对这荒岛生出些许不舍。
这半个月,他根本没时间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每天想着怎么活下去就够累了。
而现在,时代少年团的宿舍里,哥哥们正经历着另一场“灾难”。
半个月前,他们结束录制回家,本来想逗逗陈晃,给他看看节目里和小宇的互动——那孩子其实是节目组安排的新人,公司打算下半年推出的预备队员,让他们带着露个脸。
结果一推门,没见到预想中嘟着嘴生闷气的幺儿,只看到桌上那张潦草的纸条。
“接了个外务,出去半个月,勿念。”戚许念出纸条上的内容,眉头皱起来。
“什么外务要半个月?我怎么不知道?”游思铭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经纪人。
得到的回复是:“小晃自己找李总要的外务,野外生存类节目,全封闭录制,联系不上。”
全宿舍安静了五秒。
“他是不是...看了那期直播?”陶稚元小声问。
六个人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问题大了。
“完了完了,幺儿肯定误会了!”纪予舟第一个跳起来。
方一鸣已经拿出手机:“我试试给他打电话。”
“都说了全封闭录制,联系不上。”俞硕叹气,“这下玩脱了。”
他们本只是想逗逗陈晃,看他吃醋跳脚的样子,谁知道幺儿反应这么激烈,直接给自己找了个“流放”项目。
接下来的半个月,哥哥们度日如年。
没有陈晃在的宿舍,安静得让人心慌。没人一大早蹦蹦跳跳把他们吵醒,没人撒娇耍赖要零食吃,没人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大呼小叫。
戚许炖了鱼汤,没人眼睛亮晶晶地守着厨房等第一碗。
游思铭买了一大堆零食,没人偷偷摸摸来扒拉袋子。
陶稚元讲笑话时,没人笑得最大声还扑过来挂他身上。
方一鸣健身时,没人跟在他后面有样学样却总是偷懒。
纪予舟看恐怖片时,没人吓得往他身后躲还嘴硬说不怕。
俞硕整理鞋柜时,没人把那几双限量版篮球鞋摆得整整齐齐。
第六天,六个人围坐在客厅,相对无言。
“我想小晃了。”陶稚元抱着抱枕,没精打采。
“谁不是呢...”纪予舟叹气,“等他回来,我一定把最好吃的留给他。”
第十天,经纪人终于透露陈晃即将回来的消息。
哥哥们激动得提前三小时开始准备,游思铭和戚许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剩下的人把宿舍打扫得闪闪发光,还买了陈晃最爱的奶茶和蛋糕。
“一定要给幺儿最温暖的家的感觉!”方一鸣信誓旦旦。
“我们得好好解释小宇的事,”俞硕比较理智,“不能再让他误会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
六个人瞬间站成一排,脸上堆满笑容,准备迎接他们可爱软萌的幺儿。
门开了。
进来的人让所有笑容僵在脸上。
古铜色的皮肤,理着极短的寸头,似乎还瘦了些,显得五官更加立体锋利。简单的黑色t恤勾勒出明显的胸肌和臂肌线条,眼神锐利而沉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野性的硬汉气息。
最吓人的的是,他手里随意拎着的那个巨大行李箱,看上去至少五十斤重,他却像拎一袋棉花似的轻松。
六张嘴同时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还是戚许先找回了声音:“小...小晃?”
陈晃放下行李箱,目光在六个哥哥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哥,我回来了。”
这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沙哑,却莫名性感。
游思铭最先反应过来,扑上去抱住他:“幺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他五个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你的头发怎么了!”
“皮肤怎么这么黑!”
“是不是没吃好?瘦了这么多!”
“肌肉好像变多了...”
陈晃被哥哥们团团围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野外生存节目,就这样。”
陶稚元突然发出一声哀嚎:“还我们软萌可爱的幺儿!这个硬汉是谁啊!”
纪予舟痛心疾首:“你那小奶膘呢?那软乎乎的撒娇劲儿呢?”
方一鸣绕着陈晃走了一圈,摇头叹息:“完了,完全一点不剩了。”
俞硕比较实际,接过陈晃的行李:“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餐桌上,陈晃安静地吃着饭,坐姿笔直,吃相斯文却迅速,不时回应几句哥哥们的问话,言简意赅。
这太不正常了。往常的陈晃早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手舞足蹈地描述这半个月的经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熟稳重?
“小晃,那个,关于上期节目里的小宇...”戚许试探着开口。
“嗯?”陈晃抬头,眼神平静,“公司的新人吗?”
六个人愣住。
“你...你知道?”
“后来想了想,猜到了。”陈晃继续低头吃饭,“节目效果嘛,理解。”
这么冷静?这么理智?这不陈晃!
游思铭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为什么突然接那个野外生存...”
陈晃筷子顿了顿,语气平淡:“就想挑战一下自己。”
完蛋了,幺儿真的变了。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吃醋跳脚、撒娇耍赖的陈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情绪稳定、成熟冷静的硬汉。
饭后,陈晃起身:“我先去收拾行李。”
等他进了房间,六个人迅速围成一圈。
“怎么办怎么办?幺儿不爱我们了!”陶稚元哭丧着脸。
纪予舟抱头:“他这么冷静,肯定是伤心透了!”
“野外生存把他折磨得性格都变了...”方一鸣一脸心痛。
俞硕摸着下巴:“其实小晃这样挺帅的,就是不太习惯。”
戚许和游思铭对视一眼,作为团队里的哥哥,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必须让幺儿变回来!”游思铭握拳。
“怎么变?”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游思铭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当晚,陈晃刚洗完澡出来,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惊呆了。
六个哥哥排排坐在沙发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应援牌,上面写着:
“世界第一可爱陈晃”
“撒娇幺儿最好命”
“我们要奶膘不要腹肌”
“拒绝硬汉,要软萌”
陶稚元和纪予舟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两个毛茸茸的猫耳发箍戴在头上。
陈晃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困惑:“你们...在干什么?”
戚许起身,一脸严肃:“小晃,我们知道你生我们的气,我们错了,不该故意让你吃醋。”
游思铭接话:“那个小宇真的是公司安排带一下的新人,我们就录那一期,后来再也没联系了!”
方一鸣补充:“你这半个月不在,我们想死你了!”
俞硕举着应援牌晃了晃:“所以能不能别装淡定了?我们知道你肯定憋着气呢。”
陶稚元和纪予舟一起喊:“我们要原来的幺儿!”
陈晃站在原地,看着六个哥哥幼稚又真诚的举动,那张硬汉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又一下,最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那双眼睛里重新闪烁起熟悉的光芒。
“我真的没生气,”陈晃无奈地摇头,“后来想想就明白了。接那个节目是真的想挑战一下自己。”
他走过来,随手拿起一个应援牌看了看,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不过你们这样......挺好笑的。”
游思铭趁机扑上去揉他的头发:“什么好笑!我们认真的!你这头发扎手!”说着又去捏他的脸:“皮肤也糙了!这半个月吃了多少苦啊!”
陈晃被揉得晃来晃去,却没像以前那样躲开,反而任由哥哥们折腾。
“其实挺有意思的,学会了生火、搭帐篷、捕鱼...”陈晃说着,眼中有一丝自豪,“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啊,男人味十足。”
“不要男人味!”纪予舟哀嚎,“我们要奶味!”
陶稚元突然想到什么,飞奔回房间拿出一个盒子:“看我买了什么!你最爱的那家限量版奶黄包!我排了两小时队!快吃快吃,吃甜食会变得柔软!”
陈晃看着递到面前的奶黄包,犹豫了一下。
戚许轻声说:“小晃,我们不是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只是怕你是因为生气才这样的。”
陈晃终于叹了口气,接过奶黄包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其实,”他小声说,“刚开始是有点吃醋。”
六双眼睛顿时亮起来。
“我就知道!”方一鸣一拍大腿。
“但后来在岛上,每天累得要死,根本没心思想这些。”陈晃又咬了一口包子,语气软了下来,“而且我知道哥哥们最爱的是我。”
“对对对!”六个人齐声点头。
“那...”陶稚元期待地看着他,“还能变回原来的幺儿吗?”
陈晃眨眨眼,突然把剩下的奶黄包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唔...考虑考虑...”
俞硕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残渣:“不急,怎么样都是我们的幺儿。”
陈晃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六个哥哥,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眼睛里重新闪烁起那种熟悉的、狡黠的光芒。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念软萌的我...”他拖长音调,“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十分钟后,陈晃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最中间,左边游思铭在给他削苹果,右边戚许在给他倒奶茶,陶稚元和纪予舟一人一边帮他捶腿,方一鸣和俞硕则在研究给他做什么护肤品能白回来。
“力度合适吗?”陶稚元狗腿地问。
陈晃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左边重点儿。”
纪予舟赶紧调整力度。
“其实野外生存挺苦的,”陈晃突然开口,“晚上想哥哥们想得睡不着。”
六个人顿时心疼坏了。
“但我也证明了自己不是只会撒娇的小孩。”陈晃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下次露营,我可以负责生火搭帐篷!”
游思铭揉揉他的寸头:“嗯,我们小晃长大了。”
“不过——”陈晃拖长音调,眼睛瞟向厨房,“我想吃阿许哥炖的鱼汤了。”
戚许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炖!”
“还有一鸣哥的按摩券,我要十张!”
方一鸣点头:“二十张都行!”
“陶稚元的游戏机借我玩一周!”
陶稚元犹豫了一秒:“成交!”
“小舟的零食库任我挑!”
纪予舟心痛但坚定:“随便挑!”
“阿硕的限量球鞋...”
俞硕警觉抬头:“这个不行!”
陈晃哈哈大笑:“开玩笑的啦!”然后他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每个哥哥:“其实我最想要的是...你们以后不能抱别的弟弟比我多。”
“绝对不会!”六人异口同声。
“那小宇...”
“节目录完就再也没联系了!”游思铭保证道。
陈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自然地窝进游思铭怀里:“困了。”
这一刻,哥哥们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软萌幺儿的影子。
寸头还是寸头,古铜肤还是古铜肤,肌肉也还在,但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个撒娇的姿态,分明是他们最熟悉的陈晃。
“所以这是...”纪予舟小声问,“硬汉外壳,软萌内心?”
陈晃闭着眼,嘴角却扬起来:“这叫可盐可甜,懂不懂啊。”
六个人相视而笑,终于松了口气。
幺儿还是那个幺儿,只是多了层硬汉外壳,内心还是那个会撒娇会吃醋的团宠。
而他们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明目张胆地偏爱陈晃,让幺儿再也没有吃醋的机会。
“对了,”陈晃突然想起什么,睁开眼,“我学会了很多野外生存技能,下次家族露营,我来当队长怎么样?”
六个哥哥看着那双闪烁着期待光芒的眼睛,异口同声:
“当然好!”
硬汉就硬汉吧,反正撒娇起来还是他们最爱的那个幺儿。
陈晃回来的第三天,哥哥们就觉出点儿不对劲来了。
表面上看,幺儿确实像换了个人——寸头黑皮,一身腱子肉,说话简短有力,吃饭快却不粗鲁,连走路都带着风。
可仔细瞧瞧,破绽还挺多。
就说第二天早上吧,陶稚元没睡醒,眯着眼往厨房摸,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一跤。低头一看,好家伙,陈晃蜷在地毯上睡得正香,怀里还紧紧搂着一包薯片。
“小晃?你咋睡这儿?”陶稚元蹲下推他。
陈晃迷迷糊糊睁眼,愣了几秒,噌地跳起来,强装镇定:“那什么,练肌肉,地板睡眠法。”
陶稚元眨巴眼:“抱着薯片练?”
陈晃低头一看,耳朵唰的红了,赶紧把薯片往身后藏:“这是...负重训练。”
后来戚许在储物间翻出了陈晃的睡袋和枕头。
再比如中午吃完饭,大家各干各的。方一鸣想去阳台喘口气,一推门就看见陈晃背对着门口,坐在小马扎上不知道在鼓捣啥。
“小晃,干啥呢?”方一鸣凑近一瞧,乐了。
陈晃手里拿着针线,正跟一件破t恤较劲。听见动静,手一抖,针直接扎手指头上了,“嘶”一声。
“就...衣服破了,补补。”陈晃强装淡定,把流血的手指藏起来。
方一鸣憋着笑:“野外学的技能?”
陈晃一脸严肃的点头。
结果没过十分钟,纪予舟就在卫生间撞见偷偷贴创可贴的陈晃,好家伙,手指头上已经缠了三个了。
最逗的是第三天晚上,大伙一起看恐怖片。
陈晃坐的笔直,面不改色,一副“这种小场面吓不到爷”的架势。
可电影放到突然吓人的那段时,俞硕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再扭头,陈晃已经缩到沙发角落,把抱枕搂的死紧,眼睛都不敢睁。
“小晃?”俞硕试探着喊了一声。
陈晃立马坐直,清清嗓子:“嗯,这段拍的还行。”
游思铭忍着笑,故意逗他:“哟,我们硬汉幺儿还怕恐怖片啊?”
陈晃耳朵又红了,嘴硬道:“不是怕,是...沉浸式观看。”
电影一结束,陈晃第一个站起来:“我去洗澡。”
然后同屋的陶稚元就发现,那天晚上陈晃非要开着卫生间的灯睡觉,美其名曰“省电,没必要关。”
“他压根没变,就是死要面子。”第二天吃早饭时,陶稚元偷偷跟其他五人打小报告。
六个人交换了“懂了”的眼神。
于是新一轮“戳穿幺儿硬汉面具”行动开始了。
戚许炖了鱼汤,特意给陈晃盛了最大一碗:“小晃多喝点,在野外没吃好吧?”
陈晃保持淡定:“还行,烤鱼吃腻了。”结果喝的比谁都快,最后碗底舔的干干净净。
游思铭拿出新买的游戏卡带:“小晃,新游戏,玩不玩?”
陈晃挑眉:“好久没玩,手生了。”然后一玩就是三小时,赢得时候照样蹦起来欢呼,发现哥哥们都在看他,又赶紧坐直,咳嗽两声:“嗯,游戏设计的不错。”
方一鸣约健身:“小晃,练练?”
陈晃淡定点头:“行,指导指导你。”结果练到一半忍不住秀肌肉,还非要教队友们“野外标准俯卧撑”。
纪予舟买了一大堆零食回家,故意放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陈晃经过时,眼睛都直了,却强忍着不看,喉咙不自主的动。
“小晃,吃薯片不?”纪予舟故意晃袋子。
陈晃板着脸:“垃圾食品,少吃。”然后趁纪予舟不注意,偷偷抓了一把塞口袋里。
俞硕最绝,不知从哪搞来一只玩具蜘蛛,偷偷放陈晃枕头底下。
当晚,一声压抑的惊呼从陈晃房间传来,接着是故作镇定的咳嗽声:“这蜘蛛模型挺逼真啊。”
第二天,哥哥们发现那只蜘蛛被粘在客厅墙上,下面贴了张纸条:“标本展示。”
“哈哈哈哈!”六个人躲在厨房笑疯了。
“他还是那个幺儿,就是多了层壳。”戚许总结道。
“得想个法子让他卸下这层壳,”游思铭摸着下巴,“不然多累得慌。”
机会说来就来。
公司安排了一次团体直播,玩最近挺火的“默契挑战”。
主持人让每个人写其他成员的一个小习惯,然后互相猜。
轮到陈晃时,主持人问:“小晃觉得一鸣的一个小习惯是什么?”
陈晃想都没想:“他睡觉爱抱东西,没抱枕就抱人。”
方一鸣顿时脸红:“胡说!”
陈晃条灭:“上次露营,你半夜把我当抱枕搂一晚上,忘了?”
弹幕顿时刷过一片“哈哈哈”。
主持人又问:“那纪予舟呢?”
“小舟睡前非得吃点什么,不然睡不着。”陈晃说完又补了句,“特别是拍摄压力大的时候。”
纪予舟惊讶的睁大眼:“这你都知道?”
陈晃淡淡一笑:“你零食库存都是我补的。”
一个个说下来,陈晃把每个人的小习惯记得门儿清,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都记得。
最后轮到戚许,他温柔的看着陈晃:“那小晃知道我的什么习惯?”
陈晃眼神软了下来:“阿许哥每次炖汤都会先撇油沫,因为我喝汤不爱见油花。”
现场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弹幕疯狂滚动:
“小晃好细心!”
“他真的好爱哥哥们!”
“表面硬汉,实则团宠本质没变。”
直播结束,回宿舍的车上,陈晃靠着车窗装睡。
哥哥们互相使眼色。
游思铭先开口:“原来小晃这么关注我们啊。”
陈晃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戚许接话:“连我不撇油沫都知道,我自己都没注意。”
陈晃的耳朵慢慢红了。
陶稚元戳穿:“装睡呢,睫毛在抖。”
陈晃装不下去了,睁开眼,有点恼羞成怒:“观察力是野外生存必备技能!”
纪予舟凑过去:“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睡前要吃零食吗?”
陈晃瞥他一眼:“因为你小时候怕黑,吃东西能分散注意力,成习惯了。”
纪予舟愣住,眼睛微微发红:“我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了...”
方一鸣伸手揉陈晃的寸头:“所以你这半个月是不是特想我们?”
陈晃低头沉默了好久,终于小声说:“晚上特想。”
“那还装不在乎?”俞硕轻轻撞他肩膀。
陈晃撇嘴:“总不能半个月过去了还一点长进没有吧?多丢面儿。”
游思铭笑了:“在我们面前要什么长进?你就是你啊。”
回到宿舍,陈晃终于不装了,第一件事就是扑向零食柜,抱住一堆零食瘫沙发上。
“憋死我了!装淡定比野外生存还累!”他撕开薯片袋,含糊不清的抱怨。
哥哥们围过来,这个揉头发,那个捏脸。
“还是这样顺眼。”戚许笑着说。
陈晃嘴里塞得鼓鼓的,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给你们带的礼物。”
袋子里是七个小木雕,粗糙但能看出是每个人的q版模样。
“我自己刻的,”陈晃有点不好意思,“晚上想你们了就刻一个。”
六个哥哥拿着各自的小木雕,一时说不出话。
“所以你这硬汉外壳还要不要了?”良久,陶稚元问。
陈晃想了想,突然跳出来摆了个健美的姿势:“外在硬汉,内在团宠,不行啊?”
“行行行!”六个人笑作一团,扑上去把陈晃压在最下面。
“救命!硬汉要被压扁了!”陈晃在下面夸张的大叫。
窗外月光正好,屋里闹成一团。
硬汉外壳是长大了,团宠内核是永远的。
反正哥哥们心里门儿清,他们的幺儿,再怎么变,也还是那个会撒娇会吃醋,把他们每个人的习惯都牢牢记心里的陈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