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词陵摸了摸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摸出来，上个月的月例买刀，上上个月的例钱还是买刀……
他一个鲤鱼打挺，将药方塞给燕于归：“你先抓药，我去去就回。”
燕于归尔康手：“记住，不许动内力——”
慕词陵足尖刚点空，闻言身形猛地一滞，气急败坏道：“知道了！”
当天晚上，燕于归才知道慕词陵从哪里搞的钱。
晚饭后，燕于归和卓星河几人闲聊。
卓星河：“今天下午慕家又闹出新的笑话，听说，慕子蜇，噗——。”
想到那事儿，卓星河就忍不住发笑。
他一边笑，一边狂拍桌子。
“哈哈哈，哎呦，慕，啊哈哈哈”
卓月安单手扶住小伙伴，省的他掉地上。
“星河，这不好笑。”
燕于归皱眉挪了挪屁股，又挪了挪，直到三尺外卓星河的口水喷不到他，他才重新坐好。
卓星河好半天止住笑：“慕子蜇在茅房时，不知谁丢了一串爆竹，噗，我忍不住了，再让我，笑一会儿。”
他一笑，引得其他人也勾起唇角。
燕于归揉了揉额角，真是一个有味道的笑话。
卓星河虽然没细说，燕于归也能猜出那个向来爱好风雅的老头儿有多狼狈。
卓星河：“若不是慕白回家时正好碰见，嚷嚷出来，这事儿还宣扬不出来。”
“据说慕子蜇的家都被翻腾了一遍。”
“星离，你好好查查，看看谁下的手。”
卓星离：“好的，哥。”
燕于归额头青筋直跳：“不必找了，是慕词陵。”
他扯下腰间的荷包，“咣”的一声丢到桌子上。
“下午慕词陵来我这里抓药付的药费。”
丢掉后，燕于归使劲的用手帕擦手。
慕词陵那个混蛋有没有洗手？！
燕于归感觉自己不干净了，他胃里刚吃下的东西似乎想出来。
“你们聊，我去洗漱。”
没等他们回答，燕于归像一阵风一样，飞出花厅。
卓月安深知他的洁癖，对燕于归抱以深切的同情，他的屁股也挪了挪，离荷包远远的。
“像是慕词陵那没脑子的人干的。”
卓星河不在意，他打开荷包，倒出两锭元宝和几块碎银子，数了数。
“不对啊，慕子蜇的积蓄不可能就这么一点，剩下的慕词陵放哪里了？”
卓星河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月安，你说我们要不要帮慕子蜇找一找？”
卓月安面无表情的的斜眼：你那是帮慕子蜇找吗？你是想黑吃黑！
心事被猜中，卓星河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他笑着开口。
“城里多了那么多张嘴，衣食住行，哪哪不花钱呐，你这个城主撒手不管，我这打杂的也不管，大家都去喝西北风去吧。”
卓月安皱眉，又来了，星河的胡搅蛮缠又开始了。
他叹了一口气：“黄泉当铺里的钱足够无剑城四五十年的花费。”
暗河的人真惨，辛辛苦苦一百多年的积蓄都落到卓星河的口袋里。
现在还在心甘情愿的为无剑城打工，得到的与他们损失的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话卓星河不认同。
“那是他们交的保护费，若不是无剑城庇护，天启城才不会允许他们脱离控制。”
白鹤淮都听不下去了。
“卓星河，做人不能那么自信。”
“明明是燕于归庇护着无剑城，和你，和我，都没有关系。”
“是不是，月安？”
卓月安默默点头，若不是燕于归及时宣告天下，江湖众人都要集合起来讨伐与暗河勾结的无剑城。
宣告一出，暗地里的结盟瞬间作罢。
等燕于归现身后，各大势力直接失忆，无剑城才恢复平静。
卓月安也是通过这一次，看清名门正派的嘴脸。
以往燕于归说的再多，他多多少少对江湖正派抱有好感，现在他是真的记清楚了。
无剑城安安稳稳的发展，不需要盟友，独美就很好。
“慕！词！陵！”
燕于归微怒的声音传遍整个城池。
几人闻声赶忙跑出屋子，便看到燕于归一身孤影立在半空，脚下踩着一把剑。
遥遥望去，他换了身月白长衫，墨发松松束起，似乎刚沐浴完。
卓月安和卓星河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但眼中都透露着看好戏的意味。
“谁？谁在叫我？”
“声音有点耳熟。”
慕词陵扛着他心爱的陌刀，顶开屋顶，飞了出来。
这下，卓星离都没眼看，吐槽道：“他是真的没长脑子啊。”
如果是他，肯定扭头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卓星河接茬：“可能是用来换他那张脸了吧。”
白鹤淮想了想，确实长得够英俊：“有道理。”
卓月安：……心累。
无剑城中听到动静的都出来了，大多都躲在黑暗处，两眼发光的抬头望向半空。
慕词陵看到是熟人，他想了想自己没有招惹燕于归，那他肯定不是生自己的气。
脚尖轻点，三两下跳到城主府屋顶，手舞足蹈。
“燕于归，你的剑会飞，看上去很好玩，能借我玩一会儿吗？”
燕于归更气了，说过不让动内力，他是不是没记住？！
“慕词陵，你个不遵守医嘱的混蛋，说了不让用内力，你特么的都忘了？”
他自剑身跃下，白绫自袖中飞射而出，如银龙破空，直奔慕词陵定身穴。
不等慕词陵反抗，他便被定在屋顶，燕于归手腕轻抖，白绫凌空飞旋，如同一把利剑，拍向慕词陵。
“我问你，你点了爆竹后有没有洗手？”
“你说不说？”
“说不说？”
……
慕子蜇当然也跑出来看戏，远远的听到燕于归的问话，心里的猜测瞬间被落实，真的是慕词陵这个混蛋干的。
慕子蜇能接受被暴打，强者为尊，技不如人，他认。
但不接受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手段。
“畜生啊！”
顶着周围慕家子弟同情的眼神，慕子蜇保持多年的风度终于没了，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起来。
燕于归拍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心里的恶心拍出去，一个用力，将慕词陵从屋顶拍了下去。
手指轻捻，白绫无风自燃，燕于归手一扬，灰烬瞬间消失于半空。
“卓星河，把人丢护城河里洗洗刷刷再送回去。”
说完收剑回了房间。
卓星河耸耸肩，蹲下戳了戳肿成猪头一动不动的慕词陵。
“月安，你有没有觉得大哥自回来后脾气暴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