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听得直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行,老板把你这的所有菜都上一遍!”
他顿了顿又问,“主食有什么?”
“米饭馒头面条都有!”
“那先煮点面条,我们都饿坏了!”许大茂赶紧说道。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厨走去。
很快清水面条就被端了上来,白瓷大碗里码着整整齐齐的面条,热汤冒着白气。
老板跟在后头,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碟子。
里头是满满当当的香菇肉酱卤子,酱色油亮,香菇丁和肉末炒得喷香,隔着两步远那股子咸鲜味儿就往鼻子里钻:“大家来尝尝我这秘制卤拌面条,别提多香了!”
老板十分热情地把碟子往桌子中间一搁,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在旁边不肯走,那眼神分明在等第一口评价。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剥了点卤,拌进面条里,筷子搅得飞快。
第一口面条进嘴,他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圆了,又赶紧呼噜呼噜地扒了两大口。
然后腾出右手给老板竖了个结结实实的大拇指,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你这味道做得绝了!”
酒足饭饱,几人腆着肚子从餐馆出来。
许大茂听着隔壁何雨柱和娄晓娥传来的动静,怎么也睡不着。
“真是没羞没臊的!”许大茂猛地弹起来,“就不能照顾点孤家寡人的感受么!”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实在熬不住那隔墙传来的动静,抓起钥匙就往屋外走。
许大茂刚把门带上,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
字面意思的撞上。
“走路不长眼啊!”许大茂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火气先冒了上来。
他皱着眉抬起头,目光撞进一双泛红的蓝眼睛里,后半截话顿时咽回了肚里。
面前的女人身材高挑,一头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侧,皮肤白得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瓷一样的光。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嘴唇微微抖着,一看就是刚哭过。
许大茂的语气顿时就软了,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把揉肩膀的手放下来,在裤缝上蹭了蹭,声音压得又低又柔:“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他说完自己心里先美了一下,这话说得,多有风度。
女人抬起头来,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的洋文。
那些音节在她嘴里滚得飞快,许大茂的笑容微微凝固在脸上,糟糕,他不会啊!
一个词都听不懂,只看见那双蓝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里头全是急切。
许大茂的视线落到对方呼之欲出的事业线上,还有一看就能生儿子的大屁股以及那跟水蛇般弯曲的腰肢,咽了咽口水。
这谁能顶得住?
尤其对方梨花带雨的模样,后头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个人来追,显然是受了情伤,这不急需他许大茂的温暖怀抱吗?
语言不通的确是个问题,但也难不倒许大茂。
他定了定神,将人从地上搀扶起来,胳膊递过去让对方搭着,然后开始打手语,两只手在空中划拉,左比一下右比一下,指指对方又指指走廊尽头,手心朝上摊了摊,意思是“你要去哪”。
女人被他比划的动作逗得嘴角抽了抽,似乎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泪还挂在腮帮子上,笑容却从嘴角漫开来,那双蓝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用晦涩生硬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谢……谢你。”
许大茂眼睛“唰”地亮了,那光从眼底一直燃到眉梢:“你会说中文!”
女人点点头,又用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咬清楚的中文说:“学过……一点点。”
“那你这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许大茂的声音里灌满了关心,眉头也配合着蹙起来。
女人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道:“我,跟……杰克,吵架了。”
许大茂心里飞快地转起来,把脸一沉,做出愤愤不平的模样:“这男人真不是东西,居然跟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吵架!”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不过你这晚上跑出来也太不安全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女人听了个大概,犹豫了下,使劲儿摇了摇头,带着股子倔劲儿:“我不回去!我生气!”
许大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好家伙,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么。
他面上不显,反而装得更一本正经,眉头一挑:“也是,这种男人就是要给他个教训!”
“要不你在我屋里待会儿,让他也着急着急。”
女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瞬的犹疑。她咬了咬下嘴唇,那嘴唇被咬得泛了红:“这……不太好吧?”
许大茂把脸绷得更正经了些:“这是测试他爱不爱你!”
只要进了他的房间,可就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