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后不知不觉又到了夜晚。
永夜神君在神殿中了解了自己分出的两个意志分身。
一个投胎到巫师世界,投胎到一个大贵族之家,已经八岁了,正在学习巫术知识,期望巫师组织招收学员选拔时顺利入学。
一旁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其他大贵族家的,对这个哥哥一直很仰慕。
而另一个意志分身,上个月才回到华夏的家乡,回过前世的破碎的家,早已被拆迁;认识的同学,多已近中年;认识的老亲戚,多已不在。
物是人非啊!
这个意志分身决定一路旅游,弥补永夜神君和艾伦前世时没有饱览祖国大好河山的遗憾,以后再去游历外国,周游世界。
这个意志分身站在他曾经上过的大学外,点了一杯奶茶,看着众多学子们来来往往。
不少女学生也注意到了他,这是一个很帅的大男孩,多看几眼就会让人沉迷,胆大的红着脸想搭讪。
这时几个校霸二流子看到永夜神君这个意志分身长得这么帅,嫉妒心起,有心找他麻烦。
领头的红毛斜着眼,叉着腰,舌头在嘴里转了三圈,吐出一句:“哟,这谁家的小白脸,敢在我们地盘上装逼?”
分身端着奶茶,微微侧目,淡淡道:“‘装逼’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是对这个词的侮辱。”
红毛愣了,身后几个小弟也愣了。
红毛恼羞成怒,伸手要推分身,手还没碰到对方肩膀,分身左手端着奶茶纹丝不动,右手看似随意一挡一拧。
红毛整个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地摔在地上,脸贴着地,嘴里啃了一嘴灰。
几个二流子一拥而上,分身脚步轻移,像穿花蝴蝶,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至极,既不伤人过重,又让每个人以最狼狈的姿势倒地。
一个黄毛被他轻轻一绊,整个人飞出去,头朝下扎进垃圾桶,两条腿在外面蹬了好久。
一个绿毛挥拳打来,分身侧身一让,手掌在他后背轻轻一推,绿毛一头撞进旁边的灌木丛,屁股撅得老高,像一只不会飞的鸵鸟。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女生们的眼睛亮得像灯泡,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发出了惊叹,有人举起了手机……
闻讯而来的警察处事还算公正,但民警还是要问意志分身是谁,有身份证吗?
意志分身拿出个类似身份证的东西让他看。瞬间民警出现幻觉:那证件在他眼中变成了某个他惹不起的大人物的专属通行证。
民警把证还给他,语气都很恭敬,原来是大人物的子女微服私访了。
几个女孩子还问意志分身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可意志分身说了个“有缘自会相见”,潇洒地走了。
办案的老民警看了几个女孩子一眼,叹了一口气,好心说这位的身份不一般……
可这几个女孩子还是有些舍不得,望着那个帅气的背影消失在奶茶店的拐角。
永夜神君接到了两个意志分身传来的记忆,笑了。
作为华夏子孙,齐家治国安邦平天下,他和艾伦做到了。
这时伊莱美和安雅等人,外加兔糖等人或者魔来找永夜神君,要和他一起休息。
伊莱美等人卸下了圣女的职位,但还是脸皮薄,她和安雅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了,毕竟都是姐妹了。
据说安雅嫁给永夜神君时,她的祖父先是大惊,但后来又是大喜。
现在圣光教廷还要拉拢永夜神君保持和平,安雅这算攀上高枝了,而他作为安雅的祖父,背后岂不是多了永夜神君这条金大腿。
对了,圣光教廷早就把通缉悬赏永夜神君和他的手下撤销了,害永夜神君手下们还有些不满意……干嘛撤了,这是我们的光荣榜啊!
曾经奇袭圣都一战后,在教廷通缉榜上永夜神君还是第一(悬赏金是之前的十倍)。
其他人变化大,凡恩成了第二,亚特兰克斯成了第三,山中老翁第四,阿尔文成了第五,该隐第六,莫萨斯第七,图瓦第八,卡斯帕却还是第九……
这个名单一直让卡斯帕不满意。
老搭档凡恩第二,他居然第九!这下撤销了,气也顺了些。
但凡恩不满意了,原先只仅次于老大永夜神君,多光荣啊,现在没了。
凡恩半夜拉着卡斯帕在高塔上的阳台上吐苦水。
“卡斯帕,你说教廷是不是有病?”
凡恩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不满。
“通缉榜说撤就撤,我第二名的荣誉就这么没了。”
卡斯帕端着茶杯,白面巾下面的嘴嘟囔了一句。“荣誉?你管那个叫荣誉?”
凡恩说:“当然是荣誉!教廷通缉榜,天澜世界黑暗势力的光荣榜!排名越高,说明你对教廷造成的伤害越大,说明你在黑暗世界的地位越高!我第二名,仅次于神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卡斯帕说:“意味着教廷最想杀的人里面,你是第二个。”
凡恩说:“对!这是一种认可。一种来自对手的认可。教廷那么恨我们,恨到把我们挂在通缉榜上,悬赏巨额金币。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成功了,说明我们做得对,说明我们让教廷疼了。现在他们把通缉榜撤了,这说明什么?”
卡斯帕说:“说明他们不疼了?”
凡恩说:“说明他们认输了。”
卡斯帕沉默了片刻。“认输了不好吗?”
凡恩说:“好,但我就是不爽,我第二名没了。”
卡斯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凡恩,你现在是克托勒西教皇的徒弟。圣骨随便用,教廷捏着鼻子认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凡恩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了一下。
“那是神君编的!教廷捏着鼻子认了,那是没办法!”
卡斯帕说:“不管是不是编的,反正现在你是克托勒西教皇的徒弟了。教皇收死灵法师当弟子……呵呵,你见过猪在天上飞吗?”
凡恩摇了摇头。“没见过。”
卡斯帕说:“你就是那头在天上飞的猪。”
凡恩瞪着他。“你才是猪。”
卡斯帕说:“教廷都认你当克托勒西的弟子了,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
凡恩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但我还是不爽。”
卡斯帕说:“不爽就去找神君,让他再给你编个更好的名头。”
凡恩的眼睛亮了一下。“比如?”
卡斯帕说:“比如‘创世神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
凡恩想了想。“这个名头太大了,我怕扛不住。”
卡斯帕说:“那你抱怨什么?”
凡恩又沉默了。
“……你说得对。我不抱怨了,我喝酒。”
他端起死灵佳酿,一饮而尽……
图瓦沉默地坐着,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凡恩和卡斯帕拌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魔导平时如此,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
但他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莫萨斯坐在他旁边,也端着一杯死灵特供酒,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也在跳动。
图瓦先开口了。“你第几?”
莫萨斯看着他。“什么第几?”
图瓦说:“通缉榜。”
莫萨斯想了想。“第七,你呢?”
图瓦说:“第八。”
莫萨斯说:“你比我低一名。”
图瓦说:“嗯。”
莫萨斯说:“你不服?”
图瓦说:“服。”
莫萨斯说:“为什么?”
图瓦说:“因为你是枯萎之手的首领,我不是。”
莫萨斯说:“那现在呢?通缉榜撤了,你什么感觉?”
图瓦沉默了很久。“……不习惯。”
莫萨斯也沉默了。
“我也是,在北方兽人冰川的时候,我每天都想着……教廷通缉榜上第七名,莫萨斯,悬赏金额多少多少。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教廷就省了一笔悬赏金。”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淡。
“现在通缉榜撤了,我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图瓦说:“少了目标。”
莫萨斯点了点头。“少了目标。”
图瓦说:“那你现在目标是什么?”
莫萨斯想了想。“征服小位面。”
图瓦说:“征服完之后呢?”
莫萨斯又想了想。“再征服下一个。”
图瓦说:“你打算征服多少个?”
莫萨斯说:“征服到不想征服为止。”
图瓦沉默了片刻。“那你不会想家的。”
莫萨斯说:“什么?”
图瓦说:“你的目标足够多的不用想家。”
莫萨斯看着他。“你想家了?”
图瓦没有回答。
凡恩从隔壁桌探过头来。
“图瓦,你想家了?”
图瓦说:“没有。”
凡恩说:“你骗人。”
图瓦说:“没骗人。”
凡恩说:“那你为什么沉默?”
图瓦说:“我一向沉默。”
凡恩说:“你今天比平时更沉默。”
图瓦说:“今天不想说话。”
凡恩说:“为什么?”
图瓦说:“因为你在说话,我插不上嘴。”
凡恩沉默了,卡斯帕笑了。
其实图瓦真的有心事,他一个人,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家人。
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兄弟姐妹也不在了,连朋友也不多。
他是黑魔导,修炼黑暗魔法的人,注定孤独一生。
莫萨斯走到他身边。
“我看你绝对是想家了吧?”
图瓦没有回答。
莫萨斯说:“想家了,就回去看看。”
图瓦沉默了很久。“没有家。”
莫萨斯看着他。“没有家?”
图瓦说:“我一个人,没有家。”
莫萨斯沉默了片刻。“那就把永夜城当作家。”
图瓦看着他。“永夜城?”
莫萨斯说:“对!永夜城。这里有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你的弟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图瓦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永夜城就是我的家。”
而在永夜神殿里,永夜神君被他的老婆们簇拥着,向寝宫走去。
暗紫色的魔法灯在走廊两侧亮起,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长长的光影。
窗外,永夜城的夜色如同墨染,唯有魔法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一天快要结束了,新的一天也快要开始了……接下来真是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