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克斯一行人走到永夜神殿门口时，莫萨斯正从神殿里走出来。
永夜帝国的第十军团长穿着一件黑色的军装，面容坚毅，中年人的面孔带上了些岁月的沧桑。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安丽，他的妻子，一个人类女性，长发在风中飘散，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她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男孩，一个五六岁，一个三四岁，两个人都长得像安丽，但眼睛像莫萨斯。
安丽走到莫萨斯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答应我的，蛋糕。”
莫萨斯点了点头。“晚上。”
安丽的嘴角弯了一下。“别忘了。”
莫萨斯说：“不会忘。”
亚特兰克斯走到莫萨斯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莫萨斯先开口。“回来了？”
亚特兰克斯点了点头。“回来了。”
莫萨斯说：“这次待多久？”
亚特兰克斯说：“待几天。看看妹妹，看看外甥，然后回去。”
莫萨斯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
莫萨斯看着街道上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亚特兰克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我们没有遇到神君，我们会是什么样？”
亚特兰克斯想了想。“可能还在当海盗。”
他停顿了一下。“也可能已经死了。”
莫萨斯沉默了片刻。
“我可能还在凯特帝国的北疆混，当一个被排挤的小军官，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看了亚特兰克斯一眼。“我们是一样的人。”
亚特兰克斯点了点头。“一样，曾经不得志，被打压，直到跟随神君，才一跃冲天。”
莫萨斯说：“所以我们要感恩。”
亚特兰克斯说：“我一直感恩。”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亚特兰克斯看着莫萨斯。“你不想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吗？”
莫萨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父母在凯特帝国北部边境，一个小贵族，家族不大，但也不算太小。
他是家里的老二，有个哥哥，都对他很好。
因为正直被陷害被排挤，一直不能升迁，后来他加入了永夜神君的暗探组织，完成了交代的任务后，来到永夜城。
他成了永夜帝国的第十军团长，在对巫师战争中表现出色，成了天澜世界抗巫战争中的英雄。
但他的父母，他的哥哥，不知道他们知道吗？他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亚特兰克斯看着他。“想回去看看吗？”
莫萨斯和亚特兰克斯曾彼此交谈过自己的过往，也知道亚特兰克斯的几个亲人死于前海精灵女王等人的背后捅刀……所以亚特兰克斯甚至还羡慕莫萨斯父母都还在……
莫萨斯说：“我想等一阵子，等我把军团的事准备好了，再用传送阵传送回凯特帝国。”
亚特兰克斯点了点头。“好。”
安丽从后面走上来，长发在风中飘散，怀中抱着婴儿。
她看着莫萨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父母的事。”
莫萨斯沉默了片刻。“不想说，挂念让人伤感。”
安丽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一切。”
莫萨斯看着妻子，看着她怀中的婴儿，看着身边两个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
“过段时间，我请个假，带你们回去看看。”
安丽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莫萨斯想了想。“我给他们准备些礼物。永夜城的特产，海精灵的珍珠，矮人的工艺品，还有——”
他看了亚特兰克斯一眼。“海精灵的翡翠酒。”
亚特兰克斯笑了。“我给你准备几桶。”
莫萨斯说：“谢了。”
当亚特兰克斯走到永夜神殿门口时，塞丽苏正站在门口等他。
绿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翡翠色的眼瞳中映出哥哥的身影，嘴角弯着，弯得很高。
“哥哥。”塞丽苏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亚特兰克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抱住了她。“塞丽苏。”
两个人抱了很久。
木克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莉诺尔面无表情，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薇
拉抱着女儿，面无表情，但她的暗红色眼瞳中映出亚特兰克斯和塞丽苏相拥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个小男孩从塞丽苏身后跑出来，一头撞在亚特兰克斯的腿上。
塞尔斯，永夜神君和塞丽苏的儿子，已经会走路了。
他仰头看着亚特兰克斯，黑色的眼睛中满是好奇。“舅舅？”
亚特兰克斯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塞尔斯。”
塞尔斯歪着头看着亚特兰克斯。“舅舅，你长得真好看。”
亚特兰克斯笑了。“你长得也好看，像你妈妈。”
塞尔斯说：“我长得像爸爸。”
亚特兰克斯说：“你像你妈妈。”
塞尔斯说：“我像爸爸。”
亚特兰克斯说：“你像你妈妈。”
塞尔斯说：“我像爸爸。”
亚特兰克斯蹲下来，看着塞尔斯的黑色眼睛。
“你像你妈妈。你妈妈小时候就是这样跟我犟嘴的。”
塞尔斯沉默了。“……那我像妈妈。”
亚特兰克斯笑了。
夜神君站在神殿门口，黑袍在风中飘动，黑发如瀑，黑眸如渊。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看到了亚特兰克斯，看到了塞丽苏，看到了塞尔斯，看到了莉诺尔、木克、薇拉，看到了萨克斯、波格、帕帕木、土土鲁、独眼、强尼等人。
他看到了亚特兰克斯的孩子们——大儿子凯里已经会跑了，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眼睛是蓝色的，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弟弟妹妹。
二女儿莉亚跟在凯里后面，银蓝色的头发扎成两条小辫子，眼睛是翠绿色的，像她的母亲木克。
三儿子诺亚被莉诺尔抱在怀里，蓝色的头发，眼睛是银白色的，像他的母亲莉诺尔。
小女儿还在薇拉怀里吃手，银白色的头发，暗红色的眼睛，像她的母亲薇拉。
永夜神君看着那些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又多了几个喊我伯伯的孩子了。
他看了塞丽苏一眼，塞丽苏正抱着塞尔斯，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永夜神君的嘴角弯了一下。
亚特兰克斯走到永夜神君面前，单膝跪地。“神君。”
永夜神君伸手扶他起来。“不用多礼起了，起来。”
“神君，我回来了。”
永夜神君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好，你妹妹一直在等你。”
塞丽苏从旁边走过来，抱着塞尔斯。“哥哥，我们进去说话。”
亚特兰克斯点了点头。“好。”
永夜神殿的会客厅里，众人落座。
永夜神君坐在主位上，亚特兰克斯坐在他旁边，塞丽苏坐在亚特兰克斯旁边，塞尔斯坐在塞丽苏腿上。
莉诺尔、木克、薇拉坐在亚特兰克斯身后，孩子们在会客厅里跑来跑去。
凯里跑到永夜神君面前，仰头看着他。“伯伯，我爸爸说你是创世神。”
永夜神君低头看着他。“你爸爸说得对。”
凯里说：“那你能变个魔法给我看吗？”
永夜神君笑了，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条小龙，小龙在掌心盘旋，发出细微的龙吟。
凯里的眼睛亮了起来。“哇——”
永夜神君把小龙递给凯里。“送给你。”
凯里接过小龙，小龙在他手中化作一团光点消散了。
凯里愣了一下，嘴巴一瘪，要哭。
永夜神君又从掌心凝聚出一条小龙，这次他没有递给凯里，而是让小龙在凯里头顶盘旋。
凯里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仰头看着小龙，嘴巴不瘪了。
亚特兰克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神君，您还是这么会哄孩子。”
永夜神君说：“我是创世神，创世神什么都会。”
木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永夜神君面前，短发在灯光下闪着光。“神君，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永夜神君看着她。“说。”
木克说：“您为什么能同时娶那么多妻子？您不累吗？”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莉诺尔面无表情，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薇拉面无表情，但她的暗红色眼瞳中闪过一丝笑意。
塞丽苏低下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亚特兰克斯深吸一口气。“木克，这个问题——”
永夜神君摆了摆手，看着木克。
“累，但值得。”
木克说：“为什么值得？”
永夜神君说：“因为她们都是我爱的人。我爱她们，她们爱我。累一点，值得！”
木克想了想。“那您爱塞丽苏姐姐吗？”
永夜神君说：“爱。”
木克说：“爱莉娜姐姐吗？”
永夜神君说：“爱。”
木克说：“爱维拉姐姐吗？”
永夜神君说：“爱。”
木克说：“爱艾琳娜姐姐吗？”
永夜神君说：“爱。”
木克深吸一口气。“还有克莱丝汀那么多妻子，您累不累？”
永夜神君说：“累。”
木克说：“那您为什么还要继续娶？”
永夜神君说：“我没说我要继续娶。”
木克说：“那克莱丝汀姐姐在教西娅露姐姐写情书，是写给谁的？”
永夜神君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知道的？”
木克说：“我来的时候，路过血酒馆，用您教的秘法听到的。”
永夜神君又沉默了。“……她们在哪个房间？”
木克说：“高层，第三个套间。”
永夜神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木克说：“您要去阻止她们吗？”
永夜神君说：“不，我去装作不知道。”
木克说：“为什么？”
永夜神君说：“因为西娅露需要勇气，我不能打击她的勇气。”
木克想了想。“您真体贴，要不是亚特兰克斯，我也想嫁给您。”
薇拉抱着女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永夜神君面前。
她的女儿还在吃手，吃得津津有味。“神君，我的女儿还没起名字。我想请您给她赐名。”
永夜神君看着那个婴儿，眼中闪出一丝微光，他想了想。“叫薇奥拉。”
薇拉愣了一下。“薇奥拉？
”永夜神君说：“薇拉的女儿，叫薇奥拉。好听，好记，好写。”
薇拉看着怀中的女儿，女儿也看着她，母女俩对视了片刻。
“薇奥拉，好，就叫薇奥拉！”
永夜神君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护身符，挂在婴儿的脖子上。
“这是伯伯的见面礼，保平安的。”
婴儿低头看着胸口的护身符，伸手去抓，抓不住，又把手塞进了嘴里。
亚特兰克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神君，您对孩子们真好。”
永夜神君说：“我是他们伯伯。伯伯对侄子侄女好，应该的。”
亚特兰克斯说：“您对您的孩子呢？”
永夜神君想了想。“更好。”
亚特兰克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