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虎贲卫左军大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操练的怒吼、兵甲的撞击声，与临安城内的软语温香形成天壤之别。
接待他们的是刘都尉，面色不虞，但碍于杨振的面子，勉强配合。
“陈推官，我虎贲卫将士严守军纪，岂会牵扯命案？你这趟怕是白跑了。”刘都尉语气生硬。
陈序不为所动：“职责所在，只为排除嫌疑。请都尉提供所有伙夫名录，并容我简单问询观察。”
名录很快取来，陈序飞速浏览，同时脑中急令：“系统，扫描记录所有人员基本信息！”
【指令收到。扫描中……名录信息已录入数据库……】
“请今日所有当值、不当值的伙夫集合，我需要观察他们的惯用手和手部情况。”陈序提出关键要求。
刘都尉看了杨振一眼，挥手下令。很快，四十多名身着油腻军服、浑身散发着烟火与荤腥气的伙夫，被集合在校场一侧，脸上写满拘谨与茫然。
陈序在韩昶陪同下，走向队列。杜衡带人记录。
他目光如扫描仪，飞速掠过每一双手。大部分是右利手，手上多是陈年老茧，无明显新伤。
直到——队列后排，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面色黝黑的伙夫，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你，叫什么？”陈序停在他面前。
伙夫抬起头，眼神闪烁：“回大人，小的……张屠。”
张屠！ 名字透着股血腥气。陈序敏锐注意到，他回答时，左手手指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
“张开手！”陈序命令。
张屠迟疑地伸出双手——骨节粗大，布满厚茧油污。关键在于，虎口和指关节最厚的茧子，全在左手！
左利手！
“你惯用哪只手执刀？”陈序紧盯他。
“……左手。”张屠声音发闷。
左利手确认！
“演示一下你的刀工。”陈序立刻施压。
张屠脸上慌乱一闪：“大人，这……没家伙，而且要做饭……”
“无妨！”韩昶心领神会，立刻对刘都尉道，“刘都尉，找半扇猪肉来，也让晚辈开开眼！”
半扇猪肉很快抬来。张屠在众目睽睽下，只得拿起厚背砍刀。
只见他左手握刀，眼神一厉，手臂猛地挥下！
唰！
寒光闪过，一大块肋排应声而落，断口平滑如镜！紧接着他手腕翻飞，砍切剔骨，动作行云流水，对猪的筋骨结构了如指掌，效率高得吓人！
陈序的AR视野中，清晰捕捉到他左手独特的发力角度和轨迹，与王五颈骨伤口的部分特征高度吻合！
“好刀法！”连韩昶都忍不住赞叹。
陈序心念电转，立刻转向管理伙夫的队正：“他本月十五日夜在营吗？”
队正回想了一下：“那晚他不当值，下午就请假出营了，说城里亲戚有事，第二天早上才回。”
案发当晚，行踪不明！
左利手！
刀法精湛，完美符合侧写！
所有线索，如同铁索，瞬间绞紧了这个叫张屠的伙夫！
陈序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死死钉住刚放下刀、额角渗汗的张屠：
“张屠！”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十五日夜，你出营所谓何事？去了哪里？见了谁？！”
张屠身体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双手紧握，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是，是表叔病了，去城西……探望。”
“城西具体何处？表叔叫什么？谁可作证？！”陈序步步紧逼，问题如同连珠炮。
“………”张屠喉咙咯咯作响，脸色惨白，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刘都尉和杨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韩昶下意识踏前一步，手已按上腰间短刃的刀柄！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浑身油腻、双手沾满牲口血的伙夫身上。
气氛，剑拔弩张！
真凶，似乎已被逼到墙角！
陈序向前一步，几乎能闻到张屠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汗臭的气息，一字一句道：
“说！”
“那晚你到底去了哪儿？！”
“郑氏鬼宅里的无头尸，是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