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曦听到她的求救,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生的渴望,对着她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如你所愿!”
足下一点,从众人头上飞过,落在了柴堆之上,少女的面前,手指轻轻一划,那粗硬的麻绳瞬间被切断,掉落下去,少女精疲力竭的身体向前倒去,被苏曦一把接住。
洛清寒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衫,递给苏曦,苏曦立马将她那因为衣衫破碎而裸露出来的肌肤包裹起来,温柔的将其抱在怀中,少女的身子十分的单薄,瘦瘦小小的一只,靠在苏曦的怀中,苏曦单手扶着她的后背,灵力涌动,眨眼间身上的伤痕,尽数褪去也让她瞬间感到从身到心的温暖,一时间激动的竟然无法说话,只一味的流泪。
而洛清寒,就稳稳的守在苏曦一旁,神情冰冷的看着那些村民。
苏曦的出现,让这个村的村民陷入呆愣之中,那个清秀的青年眼中闪过惊艳之色,紧接着是懊恼,忌惮。村长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
“姑娘是何人,为何插手我亮河村的事情,念在姑娘和这位公子是路过,不知道我们这是什么事情,请姑娘和公子速速离去。不要插手我们村内的事情。”
少女听到村长的话,下意识的向苏曦的怀中缩去,低声说道:
“救我,求仙子救我,不要抛弃我。”
“仙女姐姐,救救我姐姐,她没错,仙女姐姐,你带我们离开,我给你当牛做马。”
那个小童从姐姐被救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趁机甩开身旁呆愣的壮汉,跑到柴堆下方,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苏曦一跺脚,那些木柴瞬间崩塌飞起,落到广场四围的空地之上。苏曦揽着少女,落在地面,一身红色劲装耀眼夺目。
“洛清寒,护人。”
“是,小师祖!”
眨眼间,小童和那老妇人,被洛清寒带离村民附近,站在苏曦的身后。苏曦将少女松开,柔声说道:
“我既然出手了,就一定会管到底,在这儿好好看着,我为你讨回公道。”
“姑娘,这是冥顽不灵,一定要插手我们亮河村的事情吗?我看姑娘和公子衣着不凡,身上应该有些功夫,但是我说了,这是我们亮河村的事情,请二位速速离去,要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哦?如何不客气个法?我倒是想问问,这位姑娘是犯了什么罪,让你们这些人,竟然眼睁睁看着,想要烧死她?虽然我们地处边境,但是圣元的律法好像规定,不能动用私刑,你们这是在对抗圣元的刑律吗!”
苏曦的声音不似对少女那般温柔,好似那六月的暖阳瞬间变成冬月的寒霜,一字字敲打在那个村长的心间。
他眯起双眼,看着苏曦,突然换上了一副看似和善,实则假的要命的虚伪笑容:
“我们圣元是规定不允许动用私刑,但是那是针对一般的刑罚,而她,孙秀秀未婚先孕,触犯了族规,圣元也规定对于一些情况,宗族可自行处理,而我们如今就是按照族规在处罚她,不算违背刑律。既然弄清楚了,姑娘是否可以将人还给我们了。”
“笑话,未婚先孕触犯了哪门子的族规,如果要处罚,那是不是应该把让她怀孕的男子一起处罚才对,如今光烧死她一个柔弱的少女,竟然放任那懦弱的男人,是哪方道理?”
“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孙秀秀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我们亮河村近百年间都未曾有这等伤风败俗的姑娘,村长说的对,如果不严惩,以后我们村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笑话,一个村子的名声要靠女人的贞洁来维持,是你们村子里男人的无能还是无用呢?今日这姑娘,我保定了,你们不惩罚那让她怀有身孕的男人,却来为难一个弱女子,怕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我朝律法,强奸者处以死刑,有官身者,施以宫刑,孙秀秀,你腹中的孩子如何来的,你告诉大家,别害怕勇敢的说出来,我会保护你。”
孙秀秀看着苏曦,此刻她已经缓过来了不少,一步步走到苏曦身旁,对着苏曦就要跪下,被苏曦一把扶住:
“无须多礼,先解决你的问题。”
“是,恩人。”
秀儿的眼眶一开口就红了起来,不是那种慢慢的,而是瞬间血气涌上眼眶,泪水再次像决堤般不受控制般的涌了出来,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几次开口却好似有着什么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苏曦将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一丝灵力渡了过去,将她的情绪慢慢的抚平,孙秀秀的呼吸逐渐平稳,抬手擦了擦眼里,看向那群村民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藏在她心底的话。
“我……我是去山里砍柴的时候……被人……”
她还是难以提及当日的事情,但苏曦听懂了,众人也听懂了。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好多年长之人,妇人,少女都不可是的捂住嘴巴,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没有鄙夷,对她是满满的心疼和怜悯,但依然也有男子大声叫嚣到:
“你说被人欺负就是被人欺负了?谁能证明,怎么证明?谁干的,说出来。”
孙秀秀咬紧嘴唇,泪水夺眶而出,轻轻的摇着头颅,声音颤抖又无助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正蹲在地上拾取木柴,听到身手有脚步声接近,刚要回头,就被人敲晕了,晕倒前,我看到一双青色云纹靴,闻到一阵墨香,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就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靠着苏曦颤抖着,老妇人被洛清寒扶着,也小声哭泣着,口中一直喊着:
“秀儿……我的秀儿……”
小童则握紧拳头,身体颤抖着,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那群村民。
“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受苦了,先去一旁跟你奶奶和弟弟歇着去,这里交给我。洛清寒,把人给我照顾好了,别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是,小师祖!”
洛清寒扶着老妇人,孙秀秀苏曦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苏曦,也走到奶奶身旁,小童跑过去,紧紧拉着孙秀秀的一只手。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孙秀秀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而你们竟然妄图烧死她,何其残忍,与畜生无异。”
“谁知道她说的真的假的,说不定是勾引哪个野男人,东窗事发为了活命,瞎编的呢……”
苏曦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还是那个獐头鼠目的青年在说话,苏曦看着他,眼神玩味的笑了起来。
“我相信孙秀秀的遭遇,但是不知道你能否解释一下,你那怀中的肚兜都是哪里来的?怕不是偷的吧?”
说着,一挥手,从那男人怀中飞出四五个肚兜,都是普通农家的料子,算不上矜贵,这一出现,离得近的众人都看到了,突然有一个卡起来长得高大又健硕的妇人,嗷的一声喊了起来:
“刘二狗,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偷老娘的肚兜,今天我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拉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