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曦从床上起身,利落的下地,刚坐到桌前就听到洛清寒的回答,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他:“什么?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怪不得感觉浑身轻松呢,看来一下子睡足了啊,哪怕已经修炼了这么久,身体还是本能的渴望最原始的修复模式。好香啊,我就是被这粥香给勾醒的,迷迷糊糊间,闻到了这个味道,实在忍不住了,就醒过来了,竟然是你熬的,上次见面可不曾听闻赤练侍卫会做这些。”
“上次匆忙,没机会展示,以后郡主想喝粥和我说,我煲药膳粥一觉,我就先退下了,这粥煲了一大锅,苏先生和这位洛先生也喝点吧。大家从来到军营还什么都没吃过呢。郡主和二位先生慢用,属下先告退了。”
说着赤练便离开了营帐,苏曦坐在桌前,从大碗中舀了一勺放入小碗中,分别给阿爹和洛清寒各盛了一碗,大家坐在桌前喝了起来。
“别说,这赤练侍卫的手艺真好,这粥软糯中带着一丝清甜,刚喝下去就觉得浑身暖暖的,一股力量涌了出来。”
“小师祖,你醒来了,接下来我们什么打算?”
“当然是回家了,等天亮见过师兄,交代一下我就走,我阿娘和家中姐妹弟弟也想我了,顺便安排你和兰琪的住处,对了兰琪呢?她还好吧?”
“那个青山侍卫都给安排好了,她跟着侍女早早休息了,之前天雷降落的时候,有惊醒,侍卫来问,被我打发回去了,说是雷雨天,告诉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平白跟着担心。”
“是这样,我师兄那边也还好吧。”
苏曦一边喝着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从离家开始,也就和表姐云鹤吃饭的时候,短暂轻松了些,如今归家,是真的彻底的放松了,一想到许久未见的阿娘姐妹们,阿松,还有那村里的大家,翠竹坪的人,及镖局的那些人,苏曦有种近乡情怯的急迫感,恨不得立马回家。
“小师祖你那师兄好的不得了,有小师祖你动用秘法,利用双蛊之王,天劫之威将他一个没灵根的人生生给锻造成了铜皮铁骨不说,如今没修炼,直接踏入筑基境,怕是世间没有人有他这种好命了。
以后修炼一途别提有多顺了,反而是小师祖你,差点儿又受伤了,还好只是疲劳过度,可是我之前明明感知到小师祖灵力受损,魂力也有所波动,但是后面好像有一股其他的力量从小师祖体内涌出,弥补了受损的魂力和灵力。”
苏曦知道他就是纯感慨一下,并不是嫉妒,毕竟自己给他们的也不少。苏曦笑了笑,轻快的回答道:
“你说这个啊,你忘了我有小狐狸了吗?小狐狸虽然一直沉睡进阶中,但是紧要关头,还是给我提供了不少助力,而且也多亏了你们这些弟子之前我利用长距离瞬移大阵的时候,给我提供了灵力,要不然我还真没办法全身而退。
反正我现在好好的,你们就放心吧,这次我给师兄拔这个蛊虫,发现了些事情,这身后之人,想要通过蛊虫练凶尸,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虽然对方如今被我反噬重伤了,但是我担心如果这是一个组织的话,那我们要尽早找出来,省的造成人间打乱。
我等修道之人,以匡扶正义,惩奸除恶为己任,既然发现了这等邪修,必须全部揪出来,不能让他们为祸世间,本来这方小世界就被关闭了,如果再有妖邪作乱,搞得民不聊生,怕是这方世界要彻底毁灭了。洛清寒,到时候还需你跟着我一起找出这背后之人呢。”
“竟然如此,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山中修行,除了上次小师祖解决的那赫连老贼,还真没遇见过什么邪修,别说邪修了,连精怪鬼魂都少见。怕是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才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跑出来,想为祸世间了。小师祖放心,你指哪我打哪,绝不迟疑。”
“曦儿,你打算好了让二长老和兰琪郡主住哪里了吗?”
“嗯,之前写信有和师兄说过,阿松也说师兄派人帮忙在村子里建房子,人多力量大,听说已经建了不少,尤其是河对岸是我来这个世界收的第一个小徒弟,他家那边,据说如今已经建的不错了,住的地方倒是不缺,这些啊爹不用担心,实在不行,去我们家也能将就一二。阿爹,守了我一晚了,去休息一下吧,明日好好收拾一番,我们精神抖擞的回家见阿娘。”
“好,听曦儿的,我这就去休息,洛长老你不走吗?”
“哦,走,那小师祖我不打扰了,天亮见。”
二人很快离去,屋内只剩苏曦了,苏曦看着屋内已经燃烧了一半的烛火,那滴落的烛泪已经接满了一盘了,摇摇曳曳,明明灭灭。外面的一切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巡逻士兵从门前经过的声音。
苏曦吃完美味的药膳粥,从空间取出一些适合师兄修炼的功法,一些基础的丹药,然后拓印了一本《苗疆蛊术》将其放好。
空间里的小狐狸醒来了,感受到外面没人了,从空间飘了出来。
红色的毛发在烛火的照耀下,铺上一层淡淡的暖金色,三条大尾巴高高的竖起,在身后甩动着。
“赤心,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进化出三尾了。”
“还不是托女君的福,空间灵气充裕,又是灵泉,又是灵植的,还有女君的指导,这要是还不开三尾,怕是女君都会嫌弃我太废了吧,好歹我也是激活了九尾天狐血脉的灵狐了。不仅如此,女君我能化形了。”
“咦?你化形不怕雷劫吗?”
“不怕,我们天狐有些特殊,不同于一般的灵狐,化形无需经历雷劫,时机到了自然就可化形,只有到了后期开尾,才需要经历一些雷劫,女君快看。”
小狐狸说着,原地快速的转了一圈,一层薄雾腾起,眨眼间,那薄雾间的身影慢慢的变高,拉长,等薄雾消散之际,桌前,一个少年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身量纤细,却并不孱弱,像是那春日里刚抽条的青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和韧劲,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发梢处带着淡淡的冰蓝色,清冷又干净。
皮肤格外的白皙,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五官精致而锋利——浓密的眉毛微微向上挑,眉骨优越,显得眼睛十分的深邃,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笑盈盈的看着你,水润灵动,含情脉脉,可谓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鼻梁高挺如刀削,嘴唇如樱花花瓣浅淡粉嫩,嘴角天生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既矜贵,又有着少年人的那股子张扬。
最特别的就是那双眼睛了,极其浅淡的琥珀色,瞳孔中隐约可见一条竖线,眨眼间,那条竖线随着光线收缩又放大,带着一股子不属于人的野性灵动和锐利。一双红色的耳朵和身后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抖动摇曳着。
身上是苏曦空间里的银白色的法衣,苏曦绕着它看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耳朵,又摸了摸尾巴,看向他的头发,眼神疑惑,语出惊人的开口说道:
“你不是九尾红狐吗?怎么是白色的头发?难道你是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