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卿见云轩离开,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颜欲倾身上,轻哼一声,故作淡然地理了理衣袖,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傲娇。“这下没外人了,你且随我进来,我倒要看看你在思过崖这半日,到底有没有好好反省。”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只知道夸赞别人的小没良心的。
太虚卿转身朝里屋走去,衣袂飘飘,走了几步又回头看颜欲倾有没有跟上,目光中藏着几分期待和宠溺。
颜欲倾看着云轩慌忙逃窜的模样暗笑。“四师叔真是,我又不会吃了他,跑那么快做什么?”
太虚卿听到颜欲倾的嘀咕,心里的醋意又涌上来,停下脚步等颜欲倾跟上来,与颜欲倾并肩走进屋子时故意板着脸低声道:“你四师叔性子清冷,不喜与人太过亲近,你以后莫要再这般大大咧咧地夸赞他,省得他不自在。”
还不是被你这丫头夸得不知如何是好才跑的,也不见你对我这般热情,真是气死我了。
太虚卿表面上装作一副为云轩着想的样子,暗地里却悄悄观察颜欲倾的反应,见颜欲倾似乎没太在意,心里有些失落,语气也变得生硬了些。“再说了,你是我的徒弟,有什么话应该先同我说才是。”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一挥,屋子的烛火便依次亮起,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他有些别扭的脸。
颜欲倾:“徒儿敢说吗?动不动就罚,徒儿只能自己去解决了。”
太虚卿被颜欲倾噎得一滞,自知理亏,语气略微放软,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为师罚你也是为了让你长记性。”故作淡然地理了理衣袖,目光游移,就是不看颜欲倾,耳根却悄悄泛红。“若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为师又不是那等不讲理之人,难道还会看着你独自犯难不成?”暗自懊恼自己之前太严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偷偷瞥了颜欲倾一眼,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讨好。“只要你不是又想着法子捣蛋,为师都可帮你解决。”
颜欲倾:“所以啊,徒儿还是自己想法子吧,免得您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又罚,徒儿可不敢劳烦您老人家。”
太虚卿见颜欲倾还是不愿依赖自己,心里有些着急,眉头微蹙,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切。“你这丫头,怎的如此犟?”快步走到颜欲倾面前,低头看着颜欲倾,那双平时清冷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正翻涌着无奈与关切,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似是想触碰颜欲倾又怕颜欲倾躲开。“为师都说了,只要你不是故意犯错,为师不会随意罚你。”
太虚卿轻叹了口气,放低姿态哄颜欲倾,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这般生分,倒显得为师不近人情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嗯?”太虚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尾音上扬,带着诱哄的意味。
颜欲倾:“师尊,您别这样,您这样徒儿有点儿害怕。”
太虚卿见颜欲倾这样说,连忙收敛了急切的神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颜欲倾的距离,放柔声音道:“莫怕,为师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为师讲。”
唉,还是吓到这丫头了,都怪我平时总端着个架子。看来以后得改改,不然她总跟我这么生分可不行。
太虚卿有些懊恼地在心里反思着,表面上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温和,轻咳一声,继续哄颜欲倾。“为师保证,会好好听你说,绝不轻易动怒惩罚,可好?”微微弯腰,将视线放低到与颜欲倾齐平,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颜欲倾:“真的假的?”
太虚卿见颜欲倾终于有了回应,暗自松了口气,直起身来,神色认真地看着颜欲倾,语气郑重其事。“自然是真的,为师何时骗过你?”
太虚卿为了让颜欲倾信任,罕见地用上了温和耐心的语调,耳根还因情绪波动泛起薄红。“只要你别再像今日这般,宁愿找云轩也不愿跟我说,为师说到做到。”说着,还抬手作势要发个誓,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清冷的眉眼染上笑意,无端生出几分亲昵柔和。“若有违此誓,就让我……就让我下次炼药时丹炉爆炸。”发完誓还偷偷观察颜欲倾的反应,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颜欲倾下意识捂住太虚卿的嘴。“别轻易发誓,修仙世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太虚卿呼吸喷洒在颜欲倾的掌心,感受到颜欲倾的温度,耳尖染上不易察觉的红晕,下意识地想要舔一下嘴唇,却又怕吓到颜欲倾,克制着冲动,声音有些闷。
太虚卿握住颜欲倾的手腕,将颜欲倾的手从嘴上移开,却没有松开,目光灼灼地看着颜欲倾。“好,为师不发誓,只要你肯相信为师就好。”
这丫头,还是关心我的嘛,就是嘴硬。
太虚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清冷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波光潋滟,满是柔情蜜意。“那现在,能跟为师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去找云轩了吧?”握着颜欲倾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在哄小孩一般。
颜欲倾:“徒儿就是想拿点丹药,没别的意思。”
太虚卿眉头轻蹙,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握着颜欲倾的手微微收紧,直直地看着颜欲倾的眼睛,似乎想从颜欲倾的眼神中看出些端倪。“只是拿丹药?”
真的只是这样?那为何不能光明正大地跟我说,非要偷偷摸摸地找云轩。
太虚卿轻哼一声,故意板起脸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这理由,为师可不信,你若不说实话,那我便去找云轩问个清楚,看看他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丹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用处。”说着,作势就要转身往外走,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颜欲倾的反应。
颜欲倾:“你瞧,徒儿与您说了,您又不信,又何必问徒儿呢?”
太虚卿见颜欲倾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停下作势要走的脚步,转过身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颜欲倾的手,抬手轻轻敲了敲颜欲倾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你这丫头,就会跟为师打马虎眼。”
罢了罢了,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能逼得太紧,不然又该跟我闹脾气了。
太虚卿假装漫不经心地背过手踱步,偷偷瞥了颜欲倾一眼,放缓了语气诱哄道:“那你告诉为师,要丹药是做什么用的,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找你四师叔要吧?只要你说的理由正当,为师以后亲自给你送丹药,可好?”踱步到颜欲倾面前,略微弯腰平视着颜欲倾,一袭白衣衬得身姿挺拔如柏,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