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将致命神经性剧毒勾兑成溶液,冻成完全透明的实心冰块,悄悄随身携带,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晚宴上,侍应生帮桐生大叔倒好酒、正要加冰的间隙,她借着贴身伺候的名义,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灯光交错的瞬间,飞快将有毒冰块放进了他的专属酒杯里。”
“冰块混在普通冰粒中,肉眼完全无法分辨,随着酒液缓缓融化,剧毒彻底融入威士忌里。桐生大叔毫无察觉,照常饮酒,毒素入体瞬间触发急性中毒,当场毒发身亡。”
柯南抬眸,看着失态颤抖的桐生雅美,继续说道:“你全程只是正常伺候上司,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异常,自然没人会怀疑你。等冰块彻底融化,大部分毒物融入酒液,只剩一点刻意留下的结晶在杯槽里,完美把嫌疑推给了真壁主厨。”
灰原哀适时上前,清冷的声音敲定最后一环证据链,彻底封死她所有辩解余地:“你不停擦拭指尖、反复揉搓手帕的反常举动,就是你最大的破绽。低温冰块会让毒物微量附着在皮肤表层,低温凝固下很难用普通方式清洗干净。你手上、手帕上残留的微量剧毒,就是你徒手接触有毒冰块的铁证,根本不是紧张慌乱导致的小动作。”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目暮警官恍然大悟,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神色愈发凝重,“利用死者的偏执习惯,借冰块融毒隐蔽作案,提前布置全套嫁祸证据,步步为营、心思缜密,实在太过可怕!”
所有伪装被彻底拆穿,所有布局被全盘看透。
桐生雅美紧紧攥着手中的手帕,指节用力到泛白、发抖,紧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深色礼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压抑了半年的隐忍、痛苦、恨意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眼底混杂着无尽的绝望、刻骨的痛苦,还有积攒了半年的滔天恨意,声音嘶哑颤抖,轻轻开口:“没错……是我杀了他……是我毒死的桐生健介……”
坦然认罪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压得全场众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啊?”园子红着眼眶,语气满是惋惜,“就算桐生先生性格刻薄,你也不该用杀人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毁掉自己的一生啊!”
桐生雅美哽咽不止,胸口剧烈起伏,带着哭腔缓缓道出了埋藏心底半年的惨痛真相:“半年前……我哥哥就在桐生健介的公司上班……”
“他只是新人入职,不小心犯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失误,没有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可桐生健介毫无人性,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无休止辱骂他、羞辱他,处处打压刁难,甚至逼迫他赔偿根本不存在的巨额违约金!”
她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汹涌滑落,声音满是崩溃与不甘:“我哥哥才25岁!他性格温顺、努力上进,每天兢兢业业工作,从来没有半点懈怠!可他被桐生健介逼得走投无路,被全网嘲讽,被公司排挤,每天活在无尽的绝望和自我否定里……最后,他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彻底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而桐生健介呢?”她猛地抬高声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他依旧拿着黑心钱,吃喝玩乐、奢靡度日,依旧傲慢刻薄、肆意压榨员工,毫无人性地毁掉一个又一个普通人的人生!”
“我恨他!我恨他的冷漠自私,恨他的残忍刻薄,恨他轻轻松松毁掉了我哥哥的一生,也毁掉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
她闭上眼,满脸绝望,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决绝:“我故意应聘他的秘书,忍气吞声、小心翼翼潜伏了整整半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亲手报仇的机会!我摸清了他所有的习惯,知道他只喝加冰威士忌,就提前冻好毒冰,今晚亲手送他下地狱!”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逃不掉,我也知道杀人偿命……”她泪眼模糊,轻轻摇头,声音嘶哑无力,“可是我……我一点都不后悔。”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无声。
水谷彻闭上双眼,满脸复杂唏嘘,心底满是无奈;铃木绫乃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发抖,为这场悲剧倍感心酸;洗脱嫌疑的真壁润卸下了所有委屈,看着痛哭绝望的女人,冰冷的眼底多了几分悲悯与沉重。
一场由极致压迫滋生的仇恨,毁掉了跋扈作恶的死者,也彻底葬送了本该拥有光明未来的复仇者。
目暮警官神色凝重,语气沉重地对着身旁警员沉声下令:“带走吧。”
两名警员应声上前,动作轻柔却坚定地走到桐生雅美身侧,为她戴上了手铐。冰凉的金属贴合手腕的瞬间,她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垂着头,任由警员带着自己往前走,单薄的背影写满了无尽的绝望。
法医带队抬离死者遗体,警员们有条不紊地整理现场证物、登记笔录。奢华盛大的铃木家晚宴,终究以一场惨烈的谋杀案狼狈落幕。
警方全员撤离后,空旷的宴会厅只剩下狼藉一片。散落的餐具、打翻的酒水、凌乱的桌椅,搭配着冰冷的灯光,氛围压抑又沉闷,彻底没了半分晚宴的热闹温馨。
少年侦探团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小脸都带着后怕,眼底满是低落。
步美小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眶红红的,小声呢喃:“明明是开开心心的晚宴,怎么会变成这样……仇恨真的太可怕了……”
光彦一脸沉重,认真开口:“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有多大的仇恨,杀人都是不对的。用犯罪报复罪恶,最后只会让自己也坠入深渊,做错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元太耷拉着脑袋,语气闷闷的,满是疲惫:“我以后再也不想参加这种晚宴了,也再也不想看到有人死掉了……”
阿笠博士轻轻抬手,温柔安抚着三个孩子,叹了口气,满脸唏嘘:“是啊,世事无常,一时的执念和仇恨,往往会毁掉两个人的人生,真是可惜啊。”
铃木园子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看着狼藉的现场,依旧眼眶泛红,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的一场宴会,宾客尽欢,转眼就变成了凶案现场,真是让人心里难受。”
柯南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太多人被怨念与仇恨裹挟,明明有法律、有公道可以寻求,却偏偏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泄愤,最终亲手毁掉自己的人生,得不偿失。
白泽忧缓步走到柯南身边,看着他满脸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本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轻笑一声,打破了压抑凝滞的氛围:“又在感慨人性的对错、世事的无奈了?”
柯南抬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无奈:“嗯。无论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和伤害,用杀人复仇永远不是正确的答案。一时的解气,换来的是一辈子的牢狱和遗憾,彻底毁掉自己的人生,真的太不值了。”
灰原哀也缓步走了过来,清冷的眼眸扫过空旷冷清的宴会厅,语气通透又冷静:“人性的黑暗从来不会因为安稳的环境消失。无休止的压迫滋生怨恨,极致的怨恨催生罪恶,这是世间永远无法彻底杜绝的恶性循环。”
白泽忧看着眼前两个心智远超同龄人的少年少女,忽然想起白天科技馆的趣事,忍不住失笑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说起来我今天是彻底栽了,堪称一语成谶。”
柯南闻言微微挑眉,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白天在科技馆的时候,我还特意吐槽,说难得跟着你出门一趟,安安稳稳没有案子,总算能好好放松一次。”白泽忧摊摊手,语气无奈又好笑,“结果晚上就撞上这么一场布局缜密的精心毒杀案。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别想有真正安稳的一天,我的乌鸦嘴,从来没这么准过。”
这话一出,柯南瞬间无语,当场抬手扶额,满脸憋屈又无奈地疯狂吐槽:“喂!这根本不关我的事啊!我才是最想每天安稳度日、好好休息的人!凭什么所有案子都要算在我头上啊!太冤枉了吧!”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打闹模样,灰原哀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笑意,淡淡吐槽道:“跟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不管是出门游玩还是参加宴会,永远别想好好吃一顿安稳饭、过一天太平日子。妥妥的行走案件体质。”
园子听到几人的对话,瞬间破涕为笑,心底的沉重散去大半,忍不住打趣道:“你们两个也太离谱了!以后我可再也不敢随便带你们出门、参加晚宴了!简直是移动的凶案现场制造机!”
阿笠博士连忙笑着打圆场,温和地安抚众人:“好了好了,别打趣了。案子顺利告破,真相大白,恶人伏法,没有留下冤屈,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平安无事就好,平安无事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