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连忙安慰孩子们:“别害怕别害怕,他那个人就是这样,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我们不用理他,吃我们的就好!”
众人刚刚坐定,侍应生便开始依次上菜。
桐生健介全程颐指气使,稍有不满就大声呵斥,对身边的秘书桐生雅美更是百般刁难。
“水呢?连杯水都倒不明白,我雇你有什么用?”
“餐巾摆错了,眼睛是瞎的吗?”
“动作慢死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废物。”
桐生雅美始终低着头,默默忍受着他的呵斥,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是不停地用随身携带的白色丝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指尖,动作频繁又僵硬。
白泽忧全程默默观察着桐生雅美的小动作,眼神愈发深邃,低声对柯南和灰原说道:“她擦拭指尖的动作太频繁了,不是紧张,是刻意清理指尖残留的东西,大概率接触过特殊物质。”
灰原哀紧紧盯着那方手帕,补充道:“普通紧张不会反复擦拭同一处指尖,她的擦拭动作精准固定,像是在清除微量毒物残留,这是极强的反常疑点。”
水谷彻坐在一旁,死死盯着桐生健介,口袋里隐隐露出一个药瓶的一角。
察觉到柯南的目光,他连忙把药瓶往里塞了塞,勉强挤出笑容:“是降压药,最近身体不太好。”
铃木绫乃则全程蜷缩在座位上,双手死死攥着胸前的珍珠胸针,眼神慌乱,只要桐生健介的目光扫过来,她就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主厨真壁润站在角落,目光冰冷地盯着桐生健介,像是在盯着一个死人,袖口上的黄绿色草渍格外显眼。
而桐生健介本人,全程只做一件事。
每当侍应生想为他倒酒,他都会直接挥手拒绝,亲自拿起自己面前那只专属的雕花水晶杯,动作不容他人置喙。
园子再次小声跟众人解释:“桐生健介这个人特别古怪,只喝单一麦芽威士忌,而且一定要加冰,全程只用这一只专属雕花水晶杯,任何人都不准碰他的杯子,谁碰跟谁急。”
柯南默默把这一切记在心里,眼神越发凝重。
白泽忧瞬间抓住关键信息,快速梳理逻辑:“专属酒杯、绝不许他人触碰、只喝加冰威士忌。如果死者全程把持酒杯,他人无法接触杯口和酒液,常规下毒手法全部行不通。”
灰原哀立刻顺着线索推演毒杀手法,语气冷静专业:“排除餐具、菜品、酒水原液下毒,唯一的变量就是冰块。冰块是唯一可以提前预制、隐蔽带毒、且能自然消融不留痕迹的载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下毒路径。”
白泽忧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错,冰块消融后毒物融入酒液,无残留、难查证,是最完美的隐蔽下毒方式。真凶大概率就是利用了这个细节。”
两人无声对视,已然锁定了案件的核心突破口。
一场看似奢华得体的晚宴,实则早已布满杀机,只待一个爆发的瞬间。
晚宴进行到一半,进入敬酒环节。
铃木家的长辈简单致辞后,在场众人纷纷端起酒杯,相互致意。
桐生健介一脸不耐烦地站起身,亲自拿起自己的专属雕花水晶杯。
侍应生连忙上前,为他倒上单一麦芽威士忌,又按照他的习惯,加入几块冰块。
全程,桐生健介的手都没有离开酒杯,死死握在手里,不让任何人有触碰的机会。
他端着酒杯,敷衍地对着众人抬了抬手,随即仰头,喝下一大口威士忌。
一口酒下肚。
最初的两秒,没有任何异样。
紧接着,恐怖的变故,毫无征兆地爆发。
桐生健介的脸色,瞬间骤变。
原本傲慢的神情彻底消失,他猛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呃……嗬……”
喉咙里发出怪异又痛苦的闷响,像是完全无法呼吸。
他的口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诡异的青紫色,瞳孔极速涣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砰——”
他手里的雕花水晶杯,瞬间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柔软的地毯上,瞬间碎裂一地,酒液浸湿了整片地毯。
下一秒,桐生健介身体一软,直直从椅子上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四肢疯狂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原本温热热闹的宴会厅,在这一瞬间,彻底死寂。
时间仿佛被瞬间冻结。
三秒后。
“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瞬间刺破死寂。
全场彻底炸开,所有人都慌了神,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
“死、死人了!”
“桐生社长他、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