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在云岚宗那一战,他拼尽半数灵魂本源,才勉强护着箫炎杀出重围……
可这一次呢?
面对的是真正碾压天地的斗圣强者,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箫炎听完,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斗圣?!
苏樱三姐妹随行的护卫,竟是斗圣?!他脸色惨白如纸,四肢发抖,心彻底凉透——这回,真没活路了。
嗖!
一道黑影倏然掠至苏樱身侧,身形曼妙却寒意刺骨。她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小姐,那人身上寄居一道残魂,可要抹除?”
“残魂?”
苏樱眉梢微挑,略显诧异,“是游魂?”
咦?
不对……
这些女鬼本就是幽魂之体,那寄附在箫炎身上的,算哪门子魂?
甄宓与仪琳齐齐一怔:箫炎体内竟藏着一道残魂?莫非他也得了鬼修强者的庇护?
虎乾悄悄缩了缩脖子,喉结滚动。
斗圣……货真价实的斗圣!
比迦南学院院长还要可怕百倍!
他又惊疑不定地望向箫炎——这家伙体内竟真有残魂?难道他是魂族暗子?
若琳、箫眉、箫玉也纷纷抬眼看向那女鬼。她们倒没太在意箫炎体内的残魂,只觉一股森然寒意扑面而来,仿佛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撕碎她们神魂。
箫玉脸色煞白,缓缓摇头,彻底死了报仇的念头。
单是苏樱身边一名护卫,她就毫无胜算;若真有十多位斗圣随行……她这一生,连靠近苏樱三姐妹都做不到。
“小姐?”
若琳怔怔望着苏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等恐怖存在,竟对苏樱执晚辈礼?
苏樱竟有如此可怕的护卫?
还是个年轻貌美、气质凌厉的女子……
苏樱三姐妹,究竟是什么来头?
苏樱目光落回箫炎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残魂,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它出来?”
迦南学院内院,天梵炼气塔顶端,苏子安稳稳抱着萧熏儿立于塔尖。她双颊绯红,羞不可抑地埋在他怀里。
太羞人了!
她万万没想到,苏子安一现身就吻住她,还在她的修炼密室里动手解她衣带——若非她及时按住他的手,这冤家怕是当场就要把她拉进情欲漩涡……
不过,她也没闲着,用滚烫的唇舌将他伺候得气息微乱。
“子安,天梵炼气塔底下,真有异火?”
苏子安低头吻了吻她额角,低声道:“有。最底层封印着陨落心炎,异火榜排第十四。”
“第十四?陨落心炎?!”
萧熏儿睁大眼睛,满是震惊。
难怪传说在此塔修炼事半功倍——原来塔底镇着一簇排名靠前的异火!
只是……
“我们若取走它,天梵炼气塔岂不废了?”
“不错。”
“那……会不会得罪迦南学院?”
苏子安揽紧她腰身,语气平静:“熏儿,陨落心炎每隔数月便会躁动暴烈,迦南学院已快压不住它了。”
萧熏儿眸光一亮,兴奋道:“还有这事?那我们取走它,我若成功收服,就能一举突破到斗王高阶!”
自从苏子安恢复修为后,萧熏儿虽知他极强,却始终摸不清深浅。
但他曾随口说过:“一只手便可镇住斗圣。”
她父亲萧战,也未必是他对手。
这话她半信半疑,可方才他抱着她一步踏空,瞬息登临塔顶——这份手段,绝非寻常斗圣能及。她暗自推测:他至少是斗圣高阶,父亲真可能不是对手。
“好!”
苏子安颔首应下,目光随即转向塔左不远处一座矮塔——那里藏着一位斗尊。
他原未留意,却没想到对方竟能察觉自己与萧熏儿的气息。不过,那人此刻显然已被他无意逸散的威势震慑住,不敢妄动。
【老家伙,别乱动。否则,迦南学院今日血流成河。】
传音落下,苏子安抱着萧熏儿身影一闪,刹那间消失于塔顶。
他要带她去收服陨落心炎,还要深入地底岩浆世界,开启陀舍古帝遗留的洞府——斗气大陆最后一位斗帝所留之地。
顺道,也去看看紫妍的父亲——太古虚龙一族的龙皇。
此人被困洞府数千年,贪念深重。
若顺眼,苏子安不介意拉他一把;若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嚣张跋扈……
那就亲手送他归西。
塔里里,内院长老苏千额角青筋暴起,粗重地喘息着, 方才那股骇人的威压如山岳倾轧,几乎令他窒息。
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生死已全然悬于苏子安一念之间——对方只需心神微动,自己便会当场化为齑粉,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太可怕了!单凭气息便压得人动弹不得……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斗圣?
苏千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斗圣虽强,却绝无可能将他这位老牌斗尊的命脉攥得如此死死。
斗帝?
荒谬吗?可又不敢断言……
斗气大陆早已断绝斗帝之路,更何况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怎可能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他忽然想起苏子安先前传来的那道意念,不禁苦笑摇头:惹不起。
他苏千惹不起,迦南学院更惹不起。
苏子安来天梵炼气塔,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冲着陨落心炎来的?
苏千眼中倏然一亮。
没错,陨落心炎早就是迦南学院头顶悬着的一把利刃——长老们苦苦压制多年,如今已近强弩之末,随时可能彻底失控。若苏子安真能将其带走,对学院而言反而是卸下一颗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只是……
没了陨落心炎的天梵炼气塔,也等于抽去了脊梁骨,再难发挥昔日效用。
可两害相权取其轻。
能保全整个迦南学院,已是万幸。
此时,外院。
苏樱正凝神打量箫炎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灵魂波动,想弄清这灵魂体与自家女鬼姐姐到底有何异同。
若琳、虎乾、箫眉、箫玉几人也齐刷刷望向箫炎——他身上竟真藏着一个灵魂体?
这东西怎么偏偏附在他身上?箫炎自己知不知道?
仪琳睁圆双眼,小声问:“姐姐,咱们要不要直接把它收拾掉?”
甄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别急,仪琳。我们先看看它本性如何。若是存心夺舍、伤人性命,女鬼姐姐自会出手清除。”
“哦~我懂啦!甄宓姐姐,咱们一起瞧瞧这灵魂体长啥样!”
“好!”
箫炎额头冷汗直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女鬼的气息牢牢锁住他,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蟒,吐信凝视。
他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瞬恐怕就被拍成肉泥。
药老?
箫炎心里苦涩翻涌。
刚才药老那道灵魂力裹挟着滔天怒意劈头盖脸砸来,他哪能不明白——老头气疯了。
而此刻面对女鬼,药老连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一位真正的斗圣要杀他们师徒俩,药老别说护着他逃命,怕是连自己都难保全。
今天,他和药老大概率要交代在这儿了。
甄宓三姐妹血洗乌坦城箫家时,可没漏掉一个活口——他箫炎,不过是侥幸多活了一时半刻罢了。
嗖!
他手指上的古朴戒指骤然一闪,
一道苍老虚影浮现身侧,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箫炎,你该死!”
砰!
药老含怒一掌轰出,箫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花坛边沿的青石壁上,当场呕出一口鲜血,胸前肋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该死……
药老真要亲手接过他?
师父?
呵,屁的师傅!
他无意间招惹了苏樱三姐妹,药老非但不带他突围,反倒亲自下场补刀。
药老转过身,对着苏樱恭恭敬敬抱拳行礼:“小姐,我从你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敢问,你与苏子安前辈是何关系?”
“嗯?灵魂体?你认识我哥哥?”
苏樱一怔,满脸错愕。
这老头认得她哥哥?
怎么可能?
箫炎是乌坦城箫家人,药老一直藏在他戒指里;而她哥哥苏子安,从未踏足乌坦城,更未插手她屠箫家一事。
药老闻言亦是一惊:“苏子安……是你兄长?”
“正是!”
药老心头顿时一松——还好,他与苏子安并无恩怨。
一年多前,箫炎初遇苏子安时,他就察觉此人非比寻常:气度沉凝如渊,举止贵不可言,更关键的是,对方早已与古族那位萧熏儿小姐定下婚约。
可奇怪的是——斗气大陆公认的八大势力中,并无姓苏的世家。
莫非,苏子安出身中州某支隐世不出的古老宗族?
苏樱嗤笑一声,摆摆手:“切,你跟我哥认识?吹牛吧。他若真见过你,怎从未在我面前提起?再说了,你不过一缕残魂,我哥凭什么搭理你?”
药老急忙解释:“小姐明鉴!我确与苏子安前辈有过感应,只是未曾现身相见。对了,他未婚妻名唤萧熏儿,如今就在迦南学院内院!”
苏樱、甄宓、仪琳三人面面相觑。
未婚妻?
她们哥哥在斗气大陆,除了雅菲和美杜莎女王之外,居然还在迦南学院藏着一位未婚妻?
仪琳忽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了!苏子安哥哥说过,万一咱们遇上麻烦,报出萧熏儿的名字,说不定能管用——这么说来,她真是哥哥的未婚妻?”
苏樱眼睛一亮:“哥哥真这么说过?”
甄宓无奈扶额:“说过,当时你光顾着高兴,话都没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