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游龙!”
轰——!!!
一声巨响,金焰爆燃!一只遮天蔽日的三足金乌凭空炸现,双翼一振,硬生生将李淳罡撞飞出去!
紧接着,一道黑袍身影无声浮现于半空——宽袍猎猎,面具幽沉,气息如渊似狱。
“东皇太一?!”
苏子安刚欲催动“和光同尘”抽身遁走,忽见李淳罡倒飞撞山、吐血不止,又见那黑袍人凌空而立——脑子“嗡”地一懵。
东皇太一?
他怎会来得这般迅疾?
其他人呢?
莫非……只他一人到了?
“噗——咳咳咳……”
李淳罡砸在乱石堆里,鲜血狂喷,惊骇欲绝地仰头望向那黑袍人。
天人境强者!还是后期巅峰!
逃!
再不走,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挣扎起身,发足狂奔,直扑武帝城——只要闯进城门,王仙芝必出手拦下这尊杀神!
东皇太一俯视着他仓皇奔逃的背影,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逃?你逃得掉?”
“东皇太一,且住手!回来,我有话说!”
苏子安见他抬步欲追,急忙高喝阻拦。
武帝城里……可蹲着一位老怪物。
东皇太一虽强,但真杀进去,怕是要惹出大麻烦。
但是东皇太一比起王仙芝,终究差了一截。王仙芝的分量,该与那位高深莫测的老妇人日后不相上下——真正的顶尖巨擘。苏子安绝不会坐视东皇太一孤身赴死,被王仙芝当场斩杀。
嗖!
人影一闪,东皇太一已立在苏子安身侧,袍袖微扬,目光如刀,直刺苏子安面门。
“小混账!”他压着火气低吼,“刚稳住丹田、重筑境界,转头就敢单枪匹马闯武帝城?你是嫌命太硬,非得拿脑袋去撞墙?”
苏子安干咳两声,挠了挠后脑勺:“咳……李淳罡确实能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可我要撤,他连我衣角都摸不着。”
“哼!随你折腾去吧。”
东皇太一甩袖冷笑,懒得再搭理这没谱的主儿——只要人还囫囵站着,比什么都强。
“你……一个人来的?”
“白若冰、明月心、白云轩,三人都在后头,快到了。”
苏子安嘴角一扬,笑意浮上眉梢。
三位红颜已至,加上东皇太一,便是四位天人境高手齐临。单论战力,未必能压垮王仙芝;可四人现身,便如号角吹响——其余隐世不出的天人境强者,这几日必会闻风而动,陆续赶来。
倘若十数位天人齐聚武帝城,哪怕日后缺席,围杀之势一旦成形,苏子安不信王仙芝真能凭一己之力,硬扛群雄联手、毫发无损。
武帝城头,徐年冷眼扫过身旁狼狈喘息的李淳罡——一个丢尽脸面的天人境。
一击?
真就只用了一招?
黑袍人袖风未落,李淳罡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跌回城墙时裤脚还沾着泥灰,活像只受惊的土狗。废物二字,都不配形容他。
“阴阳家,东皇太一……果然名不虚传。”邓太阿盯着那道覆面黑袍的身影,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徐年,你这次,怕是真逃不过了。”
一击击退中期天人,这份力道,这份掌控,已非寻常可比。
邓太阿心头沉甸甸的,想护人,却觉臂力绵软,心有余而力难支。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武帝城……王仙芝……但愿你能来得及,救他这一命。”
沈璧君望着苏子安身旁那道挺拔黑影,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
天人境中的佼佼者!
只一拂袖,就把李淳罡掀翻在地——苏子安身边这位,远不止“强”字可言。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三道曼妙身影掠至苏子安左右,裙裾翻飞,容色倾城,似春水映雪、朝霞染云。
“你就不能等我们汇合了再冲?非得自己先往刀尖上撞?”
“小混账,以后真得把你锁进密室,省得天天作死!”
“夫君,我们听见消息,星夜兼程赶来——你就不能让我们睡个安稳觉?”
明月心、白云轩、白若冰三人并肩而立,杏眼含嗔,齐齐瞪向苏子安。
苏子安笑嘻嘻张开双臂,将三人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掠过温软腰肢,鼻尖萦绕幽香。
三个女人,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婉如诗,一个明艳似火,各擅胜场,皆是人间绝色。他抱得越紧,越舍不得撒手。
“哼!”
三人脸颊泛红,扭过头去,谁也不肯看他——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这混账色胚,真是半点不知收敛。
“咦?这位姑娘是……?”苏子安目光一偏,落在角落里那个素衣女子身上,略显错愕,“你们怎还带了个……根基浅薄的姑娘来?不过这性子倒真够冷,一张脸绷得像结了霜的湖面。”
徐谓熊眸光如刃,直刺苏子安:“大魔王!父仇弟恨,我徐谓熊此生必报!”
“徐谓熊?”
苏子安怔住——竟然是她?
前脚刚把病骨支离的徐脂虎调理妥当,转眼又冒出个徐谓熊来。
啧……
徐家女儿怎么一个接一个往他眼前凑?
哦,不对——她并非北凉王亲女。
明月心忙上前一步,低声解释:“苏子安,她不是北凉王血脉。生父反被北凉王所诛。我们从北凉王口中得知徐年藏身武帝城,才应允饶她不死。”
苏子安点点头,神色淡然。
对徐谓熊,他压根不上心。
一个尚未踏足天人门槛的弱者,就算给她百年光阴苦修,也休想撼动他分毫。
他嗤笑一声:“跳梁小丑罢了,何必挂怀。”
“混账!你才是跳梁小丑!”
“徐谓熊,信不信我弹指间捏碎你喉骨?”
“不信!”
“哎哟——等等!这……这山峦也太……”
苏子安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愣愣停在她胸前。
太大了。
徐谓熊这副身段,堪称他平生所见之最——箫皇后丰腴熟韵,李秋水冷艳绝伦,二人虽各有千秋,却与她这惊心动魄的起伏,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徐谓熊霎时涨红了脸,双手急急护住胸口,咬牙低斥:“登徒浪子!”
明月心与白若冰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摇头。
色胆包天的混账玩意儿,索性挪开几步,远远坐着,眼不见为净——至于他调戏徐谓熊?随他去吧,懒得管。
东皇太一抬眸望向武帝城方向,面具下神情骤然肃穆。
方才那一瞬爆发的气息,磅礴如渊、锋锐似剑,旋即消隐无踪。他心中已有定论:那是王仙芝——蛰伏于城中的真正凶兽。
“苏子安,”他声音低沉,“武帝城那位王仙芝,果真如此可怕?”
苏子安收起笑意,郑重颔首:“极可怕。他与日后同阶,你们联手,也难撼其根本。”
东皇太一与三女闻言,面色齐齐一沉。
日后?
她们自然听过这个名字——抬手之间,便可碾碎天人境的恐怖存在。
王仙芝竟强悍至此?
这回棘手了。
她们四人,绝无可能闯进武帝城斩杀李淳罡与徐年。
苏子安轻拍几女肩头,语气沉稳:“别慌,我已飞鸽传书日后——那位前辈若亲至,王仙芝必死无疑。”
明月心眸光一凛,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老女人?!混账东西,你活腻了不成?!”
白云轩与白若冰齐齐冷睨过来,眼底寒霜凝结——这该死的小混账,是嫌她们活得久、资历深,故意羞辱?
“咳……咳咳,诸位莫急,我说的是‘日后’,不是‘老女人’!”
苏子安额角青筋微跳,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怎会在她们面前口无遮拦?明月心几人,哪个不是活过百载、踏碎山河的主儿?
啧……
他忽然心头一沉:自己身边这些女子,年岁当真一个比一个惊人。
绾绾、师妃暄尚算年轻,可夜帝夫人雅岚、箫皇后、邀月……个个都曾执掌一方风云,岁月非但未蚀其锋芒,反添三分摄魂夺魄的风华。
等等——东皇太一为何也怒目而视?
莫非……她真是女子?还是一位辈分高得吓人的前辈?
明月心揉着太阳穴,叹气提醒:“夫君,你且继续作罢。日后前辈若听见这称呼,怕不是当场拧断你脖子。”
苏子安摆摆手,岔开话头:“不提日后了——此番北凉,还有谁到了?大军何时开拔?”
白若冰语速清冷,一一报来:“你师父独孤求败、北冥子均已入凉;大唐李淳风、邀月、李茂贞、夜帝夫人雅岚、地尼、花白凤尽数现身。其余高手将随军压境——大隋铁骑、大唐玄甲、突厥狼骑,连赵敏麾下精锐也已启程。”
此时,
武帝城外旷野之上,江湖群雄再度聚拢如潮。
人人仰头张望,惊得说不出话来——四位天人境强者,竟并肩立于大魔王身侧!
江湖百年未见此等阵仗,谁不胆寒?
“乖乖……大魔王身边竟有四尊天人!”
“他这是要掀翻武帝城?还是专程来取李淳罡性命?”
“八成是冲他去的!李淳罡怕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大魔王师父还没露面呢,若再添一位,便是五尊天人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