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晚宁的副卡。”刘慧雅将黑卡递到褚珩面前。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敞开的包。
“原本第一次见面给你的见面礼是一条项链,结果周管家也没跟我说清楚……”
刘慧雅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条粉红色的钻石项链往里塞了塞,拉上了包的拉链,像是怕被人看到似的。
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自然了几分,将黑卡又往前递了递,“这卡你拿着,等下次晚宁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再给你准备一份合适的见面礼。”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褚珩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被塞进手里的黑卡,低头看了看卡片上的烫金文字,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江晚宁的母亲,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这剧情对吗?
褚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感谢?不用了吧,这是人家儿子的副卡。
拒绝?好像也不太合适,对方都说了是见面礼。
就这么收下?可他跟江晚宁还没到那一步呢,收了副卡算什么?这算是在他妈面前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吗?
而站在他面前的刘慧雅,看着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一脸茫然地捏着黑卡、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嗯,这个儿媳妇看起来还挺老实的,就是脑子转得可能没那么快。
没事,她家晚宁聪明就够了。
就在褚珩拿着那张黑卡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推门的动静。
紧接着,江晚宁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疑惑:“妈,你怎么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母亲和褚珩之间扫了一圈,又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褚珩回头看去,青年正从会场的方向快步走过来,身后朴助理那张震惊的脸在门缝里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晚宁走到褚珩身边,目光扫过对方手里的那张黑卡,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那不是他的副卡吗?怎么会在褚珩手里?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刘慧雅女士收起了方才对着褚珩时那副和颜悦色的笑意,转向他时,表情已经变得严肃认真。
“你过来,妈有事问你。”
江晚宁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但还是跟着母亲走到了一旁的角落。
刚站定,就听见一向温和的母亲用压低了的声音质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欺负了人家,还不给人家名分?”
这话说得毫无由头,江晚宁下意识地想反驳。
但仔细一想,先前自己与褚珩确实发生了关系。
虽然那次是意外,但做了就是做了,责任就是责任。
而他也是在前几天才想明白自己喜欢褚珩,并且想明白之后,也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表示。
好像……他妈说得也确实没错。
江晚宁的视线有些飘忽,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段关系,因为连自己都还没理清楚,更别说向第三个人说明了。
刘慧雅见自家儿子这副视线躲闪、耳尖泛红、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朴助理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这个臭小子,果然欺负了人家还不负责。
她忍不住伸手,一把拉住了江晚宁的耳朵。
“我刚出国多久,你怎么就变成渣男了?”刘慧雅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不仅不负责,还把人家弄进了医院!你是要气死我啊?”
二十多岁、已经是个成熟的总裁、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江晚宁,此刻被妈妈拉着耳朵训斥,一声都不敢吭。
他微微侧着头,顺着母亲拉扯的力道微微弯腰,那张平日里清冷矜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不太想承认的别扭。
并在心里默默地把朴助理今年的年终奖扣掉了一半。
这个见风使舵的东西,拿着他的工资,吃着江家的饭,结果转眼就被他妈收买了。
通风报信、暗中牵线,把他卖得干干净净,扣一半都是轻的,应该全扣了。
褚珩原本站在不远处,看到他家宁宁的耳朵都被拉红了,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
“江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开口想解释,想说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在慢慢发展的阶段,不需要这么着急。
“小褚你不用替这个渣男说话。”刘慧雅匆匆打断了他,同时松开了江晚宁的耳朵,转向褚珩时,脸上的表情又柔和了几分,“你放心,我会让这小子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把褚珩当成了被自家儿子欺负了还不敢声张的委屈小媳妇,而她自己则是一个正气凛然、大义灭亲的婆婆。
褚珩张了张嘴,看了看面前这位表情认真的女士,又看了看旁边面色复杂的江晚宁,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这到底算是个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