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的影子贴在墙上，像被揉皱的纸。“是，我是跟着他来的。”
她忽然笑起来，笑声比刚才更冷：“凌超是短国的人，他带这些土匪出来，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种地，是要等时机，把这村子变成粮仓，变成藏兵的窝！
可他偏要学那些新党的人，搞什么游街示众，搞什么埋枪——他忘了自己是谁！”
我后背一凉。
原来那些看似平静的往事里，藏着这样的惊天秘密。
“后来呢？”洪雪莹的声音发紧。
“后来？”花姐的目光扫过屋顶，像在看几十年前的月亮。
“J放军进山的时候，萧峰还想带着藏起来的枪反抗。
凌超却劝他，说村民已经把这里当作家了。
两个人吵了三天三夜，最后萧峰放了一把火，把藏枪的地方烧得连石头都焦了。
凌超对着火堆笑了一夜：“这样也好，短国的使命可以一去不复还了。”
“花姐，我算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我爷爷，你，我奶奶还有另外几个人，其实是短国安插在萧峰身边的钉子。
想拉着萧峰一起对抗新党领导的J放军。
可在G民党要硬来逼迫萧峰的队伍拉出去对抗J放军时，我爷爷凌超临时反水，出谋划策击退了G民党军。
你们藏在萧峰身边的G民党不满凌超的做法，但凌超却又是你们的头。
你们暗中针对凌超，凌超假装同意你们的建议，把萧峰这支队伍计划成G民党反工大录的急先锋。
但凌超却献计把支队伍变成了普通的庄稼汉。
对你们说是卧薪尝胆，实际上是和萧峰联手把支队伍葬送了，变成了大陆上的普通老百姓是不是？
因为萧峰都听我爷爷凌超的。”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花姐大吃一惊。
“你口口声说是我爷爷害了这些人，其实救这些人的正是我爷爷。
只不过你站在G民党的立场上看问题，而我爷爷审时度势，虽说名誉上是G民党，其实暗中却帮新党是不是？”
其实我爷爷跟我讲过，我爷爷那时候其实就是个会武的郎中。
那时候，他偶然救了一个漂亮的姑娘，那姑娘就决意要嫁给我爷爷，这个姑娘就是后来的我奶奶。
“你不懂，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和你奶奶小庆本来就是沉庆的谍报员。
有次我和小庆去上街买东西，遇到几个流氓欺负我们，。
由于当时我们不敢暴露自己，刚好看到你爷爷在摆摊卖草药，我们就求救于他。
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你爷爷武功那么高，三两下就把他们打跑了。
那时候，你爷爷和小庆一见钟情。
你爷爷和你一样，长得好帅，我也喜欢他。
我自信我不比小庆长得丑，奈何他不喜欢我，就喜欢小庆，于是我就把你爷爷和小庆的事向上面反映了。
当时，我们本来是不可以和随便的人谈恋爱的，但当时局长茅然凤却破例同意了小庆和你爷爷谈恋爱。
茅然凤吩咐了小庆一番，小庆就对你爷爷说：“你真的爱我吗？”
你爷爷和你一样，指天发誓。
小庆说：“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要参加我的组织。”
你爷爷说：“没事，只要你嫁给我，你到那我跟你到那！”
那个时候你爷爷什么都不知道，就懵懵懂懂加入了金桶。
并且很快指定要你爷爷带领手下五个金桶去老虎头收编以萧峰为首的土匪。
花姐的指甲深深掐进墙缝里，墙皮簌簌往下掉。
你爷爷那时哪懂什么叫金桶？他只当是跟着小庆过日子，可茅然凤要的从来不是个郎中，是能把萧峰这群狼崽子驯成猎犬的刀。”
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几十年的尘埃都咳出来。
“当我们进入后山的土匪洞时，萧峰当时听说是你爷爷是金桶，代表明国政府，要收编他们，就要求你爷爷和他比武，只要赢了他，就听你爷爷的。
如果输了，就要接受萧峰的惩罚。
那时候萧峰也是个枭雄人物，武功高强，一般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和你爷爷打了几十个回合，最终萧峰被你爷爷打败。
收编萧峰的头三年，你爷爷做得比谁都狠。
萧峰抢来的女娃，他说留着是祸根，连夜送下山；
山寨里私藏的烟土，他一把火浇了煤油烧得干干净净。
萧峰骂他是书生耍狠，却偏偏服他——因为你爷爷能在官兵围剿时，带着他们从悬崖上的藤条攀下去，还能在伤兵烂腿时，掏出草药来救命。
我想起爷爷床头柜里那只缺了口的铜药罐，原来不是给寻常百姓备的。
“可明国三十八年开春，一切都变了。”
花姐的声音忽然发飘：“小庆怀了孕，大着肚子在山坳里发现你爷爷对着新党的传单发呆。
传单是山下货郎带上来的，印着‘分田分地四个字。
你爷爷说，萧峰的手下多是逃荒的农民，他们要的不是藏兵洞，是能种出谷子的田。
从那个时候，他就有了想法。
G民党那时候正需要大量兵员，见萧峰迟迟不肯下山来投降，就派兵来清剿。
当时我们说趁此机会早点下山，这样短国交给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谁知你爷爷串通萧峰不同意，你爷爷说G民党日薄西山，跟着他们定然死路一条，还不如投降新党。
就这样，你爷爷排兵布阵，让G民党丢下几十具尸体，灰溜溜而去。
正当你爷爷和萧峰准备下山投降J放军时，又有人听到消息说凡是土匪投诚皆可接受，但是罪大恶极的土匪头目必将受到严惩。
萧峰问你爷爷怎么办。
思索良久后，你爷爷便使用了卸甲归田之计。
与此同时，你爷爷串通你奶奶小庆，叫我嫁给萧峰，我不同意。
你爷爷就使坏，趁我和小庆聊天喝茶的时候，叫小庆在我的茶水里加了春药，然后叫萧峰来找我。
我当时药力发作，就把身子给了萧峰，之后就生下了雪莹。
有一事我不明白，我记得当年你爷爷和你奶奶小庆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个女孩，比我女儿雪莹大不了几岁，你爷爷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