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吗,那肯定是有内贼呀。要是没有这砖厂里头的人做内应,那这一块块死沉死沉的砖,他还能自己长了翅膀飞出去啊?”
就在这时,陈铭忽然冷笑了一声,斩钉截铁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陈铭这一番话,老六老七他们几个,全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有点不敢相信。
“不能吧,这砖厂里头,天天打更和巡岗的,总共就俩人。一个是老杨师傅他那个亲外甥,那小子看着挺老实靠谱的,叫杨树怀,干活也肯下力气!另一个是咱们本村的,叫王春生,这人平日里也挺本分的,没啥坏心眼啊。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他们两个放到砖厂那块去,那地方可都是钱呢。”
王清河在一旁皱着眉头,一边分析,一边小声说道。
王清河说到这的时候,陈铭却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玩味。
“有啥不可能的?最近咱们村子里头,不正闹赌呢吗?那赌桌上,输钱的人,有的是。这人一旦输红了眼,那啥事干不出来?这事啊,咱们得好好查一查,肯定能查出点端倪来。今天晚上,咱们继续去那块蹲坑,先把人给摁住再说。这抓贼,必须得抓个现行,人赃并获才行。”
陈明说完之后啊,转身就冲着韩秀梅,有些歉意地说了一句:“媳妇啊,你看看,这计划没有变化快。要不然你先带着孩子过去,我这边儿一时半会肯定是走不开了,得先把这偷砖的贼给料理了。”
听到陈铭这么说,韩秀梅懂事地点了点头,但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又犯了难:“那我一个人,咋带俩孩子过去啊?这大晚上的,抱一个背一个,道也不好走啊。”
当韩秀梅刚说到这儿,韩金贵就站了出来,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开口说道:“秀梅呀,你别急,我送你和孩子过去。正好啊,我过去跟你老公公再整两盅,这晚上这酒啊,还没喝透呢。”
韩金贵刚说完,罗海英就在旁边狠狠地斜愣了他一眼。
“就知道你张罗去送你亲家,肯定又是去喝酒了。回头啊,我就跟亲家母说,让你俩把那酒都给我戒了,省得你天天拽着你亲家嘚瑟。”
听到罗海英这番数落,韩金贵直咧嘴一笑,也不反驳。
然后啊,老爷子就一手帮着韩秀梅拿着孩子的尿布包,又弯腰抱过了那已经有些困倦的外孙女,几个人就朝着陈铭爸妈家的方向,慢慢悠悠地走去了。
其他人呢,则是该回屋的回屋了。
刘国辉一听说晚上有行动,那更是精神头十足,说啥也要跟着一起上山。
然后陈铭他们这一伙人,就一起先上了东山。这队伍里头,招呼上了老六、老七、老九,再加上王清河、陈铭、刘国辉,还有村里头几个腿脚麻利的半大小子,这前前后后加到一起,得有十来号人了,人手那是绝对够用。
今天晚上,那小偷他只要敢来,就能抓他个现行,让他插翅难飞。
不过,在上山之前啊,陈明还多留了个心眼,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先去那砖厂里头溜达一圈,亲眼看看到底这砖是咋丢的?是不是他猜的那样,这厂子里头,真藏着内鬼?
等陈明来到砖厂大门口的时候啊,这天已经彻底开始擦黑了,只能勉强看清个轮廓。
他拿着手电筒往里头照了照,不一会啊,就从里头走出来一个人,那头发留得挺长,乱糟糟的,看起来瘦了吧唧的,没个几两肉。
他穿着的那身衣裳,也都是一件叠一件的补丁,看着倒是挺穷苦的。
看那岁数,比陈铭还得大上好几岁呢。
这个人,正是老杨师傅的那个亲侄子,杨寿怀。
“老杨大哥,一个人在呢?今天晚上有啥异常状况没?我听说最近这厂子里头闹小偷,砖丢了不少。这晚上可得注意啊,这两天争取啊,别合眼睡觉了,把那眼睛给我睁大了。要不然,咱们这帮人辛辛苦苦烧出来的砖,就全都白烧了,白浪费那老些柴火了。等咱们把小偷给逮着之后啊,到时候我再安排人,让你们轮岗休息,好好补个觉。”
陈铭站在大门口,看着里头的杨寿怀,开口大声说道。
一看是陈铭陈大村长来了,那杨树槐急忙把手里的锁头打开,把那扇沉重的木门给推开了,然后点头哈腰地把陈铭给迎了进去。
“哎呀,村长啊,你是不知道。这两天真没咋睡觉,我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但就是邪了门了,这砖,它说丢就丢,就在眼皮子底下没了……”
“你说这咋这么邪门呢?这也太尿性了,是不是这地方闹鬼啊?还是说这山里头,有啥说头?那小偷到底是咋把这砖给整出去的呢,我都纳了闷了……”
“你说我天天就在这块守着,寸步不离,就算是我实在困得不行,靠在那砖堆上打个盹,那有点啥动静,我也能听着啊。你放心啊,村长,这两天我肯定好好看着,连个苍蝇都不让它飞进来。”
杨树怀一边这么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已经把陈铭领进了院子里,带着他四处转悠了一大圈。
而陈铭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却愣是没看出啥明显的蛛丝马迹。
而且呀,这偌大的院子里,此刻摆放了得有七八千块红砖,那都是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
这些砖,都是等着明天一早,人家那些早就预定了的客户,来车拉走的。所以这砖厂都得提前就把这些砖给烧好了,等着人家来取货。
而这院子的周围,都已经用石头和土坯堆起了高高的围墙,那墙头子上头,还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锋利的碎玻璃碴子。
你说要是真有那外头的贼,他想一块一块地往外头倒腾这砖,那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也老费劲了,而且那墙又高,上头还有玻璃。
稍微有点动静,这院子里面的人,也能听得真真亮亮的。
难怪陈铭第一时间,就怀疑这里头是有人在监守自盗。
“行,老杨大哥,那你就多留点神,看紧点啊!反正这事挺尿性的,我一开始都怀疑,这些贼是不是会啥飞檐走壁。说句不好听的话啊,我这心里头都琢磨着,咱们这砖厂,是不是出了啥内鬼,里应外合,串通好了。要不然,这么些个砖,它咋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运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