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也懒得解释，直接放了几台机器和一些医疗用品出来。
威尔逊一看到那台崭新的离心机和紫外线消毒机就高兴坏了，鬼知道自从被塞上这艘破船，他心里有多烦这个简陋的破医务室。
为了省那几个钱，上头那群人连针头钱都要克扣，一个针头一群人用，跟他们比起来，他和小徒弟怎么不算是好人呢？
文心悠看他眼睛都挪不开的样子，抬手一挥又把东西收了起来。
威尔逊急了：“哎哎哎，别啊！再看两眼啊！”
文心悠凉飕飕地瞥他一眼，人立马老实，咳了一声恢复正经，坐下重新拿起体检报告。
“咳，文女士，关于两个孩子的体检结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看她丝毫没有接话茬的意思，威尔逊识趣地自己接话说下去：“坏消息是，他们的确已经感染病毒，并且有九成可能会在三天到一周内变异。”
文心悠皱眉：“说点我不知道的。”
别说三天到一周了，就那俩小孩儿的干瘪样，要不是还会说人话，现在说他俩已经变异了她也信。
威尔逊心想这难道不算是坏消息吗？难不成是她早就知道变异的事了？而且是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把两个孩子带回来？还是说正是知道才这么做的？
那她从一开始上船就是抱着什么目的？还是说他们师生本身就是她的目的？
威尔逊思考了几秒，一秒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剩下两秒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特地冒着高风险打劫一条走私船开到公海海域，又冒着风险去风城偷回来那么多珍贵器械，就为了把他安全地关起来做疫苗？
这不但不像是外来人会干的事，更不像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利益集团会干的事，这行径跟救世主有什么区别？
可他们这几人不能说是凶神恶煞吧，也只能说是跟慈眉善目没有半点关系，实在不像是什么好心人。
最重要的是威尔逊坚信凭他的运气，这辈子都没遇见过什么好人，这次也不会例外。
算了，不想了，随便吧，毁灭吧。
他从善如流地继续道：“好吧，看来您更有先见之明，那现在说好消息，就是小七体内的病毒可能发生了二次变异，对接下来的疫苗研究应该会有很大帮助。”
文心悠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盯着他：“什么叫应该？”
没有领导喜欢听到下边的人说这种代表不确定的词，她也一样。
因为她自己以前就经常说，所以她知道这词儿有多不靠谱。
老油条两手一摊：“应该的意思就是，在她完全变异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想，得等到变异之后才能做进一步分析，而另一个坏消息是，女士，她最终的变异方向不一定是好消息。”
“说人话。”
“就是要么她的变异和普通病毒无异，最后会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要么就是超级变异，直接秒杀我们所有人。”
威尔逊说完又觉得不对，“抱歉，至少是能直接秒杀我和我可爱的学生。”
文心悠：“……”
她听懂了，不是r就是ssr。
也就是说，这个四岁的小姑娘，可能是竞争丧尸王的种子选手。
“……这事儿先别说出去，等我缓缓。”
威尔逊比了个‘oK’
“还有其他吗？男孩呢？”
“嗯……也有特殊变异的倾向，但比起女孩，他正常很多，应该是会正常变异。”
文心悠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了。
“你说正常变异是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那特殊变异就是有可能保留理智？”
威尔逊耸耸肩：“不排除这种情况，毕竟这个病毒做出来也没想着搞什么最强争霸，就是想让所有人变异而已，临床试验甚至不是我负责的。
不过我想至少在那些人的实验里没有这种情况，毕竟他们想要的是方便他们操控的工具，没有人希望工具拥有自己的想法，那太危险了。”
他又摸摸下巴：“其实如果真的完全是我做的病毒，几乎没有产生这种变异的可能，因为过程中我一直有刻意封锁基因链。
所以我刚刚仔细想了想，针剂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两种或者多种病毒的改良版，不给我配齐设备估计也是怕我发现。”
文心悠一边听他说，一边盯着那两份体检报告上的指标数据，她指了指一个数字：“你是根据这个判断小七的情况异常吗？”
威尔逊点点头：“对，她变异细胞的数量已经是她哥哥的十几倍，如果不是她还能正常说话，这个数字我只在已经变异的实验体身上见过，就像你今早见到的那位一样。”
这话一出，文心悠猛地抬起头，把他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那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她已经完成变异了？”
威尔逊无奈道：“理论上来说，这其实是最有可能的可能，但如果真是这样，女士，那就太可怕了。”
文心悠：“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她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伪装，而且是高级伪装，以及远超正常人类的控制能力，外貌，行为，性格，理智，食欲，攻击欲，她已经完成最高级的进化，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高级人类。”
威尔逊说这话时是笑着的，甚至带着几分幽默田坎，可他的蓝眸深处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文心悠沉默片刻，站起身往外走，威尔逊赶紧叫住她：“诶！你去哪儿？”
她说得面无表情：“你说得这么危险，那就不能放着不管，还是直接弄死比较安全。”
威尔逊：……
“这么着急吗？不用再考虑一下？弄死了想做疫苗的难度估计会翻倍。”
文心悠瞥他一眼：“没她就做不出来了？”
威尔逊从她眼神里读出了‘敢说是就连你一块儿弄死’的含义。
“呵呵，呵呵，那不能，我没那么废物，就是要的时间长一点……”
文心悠没再听他废话，直接拉开门，下一秒和一双湿润的大眼对上。
小七抱着几乎比她人还大的枕头，对着她害羞地笑了笑：“姨姨，你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