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美娟从皮包里拿出两幅字画,似笑非笑斜了陆小雨一眼:“你想得美,这是送给沈莉丽的。”
我靠,这是玩的哪一出?陆小雨急忙推辞,沈莉丽肯定会问字画由来,根本没法解释,主要这东西来历不明,极有可能惹火上身。
鲁美娟看穿了陆小雨的心思,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里。
陆小雨心中暗忖:鲁美娟以补偿沈莉丽名义给钱,未必这么单纯,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包养。
他把银行卡放回包里:“鲁姐,如果你今晚还需要,我豁出命相陪,以后……”
他话说一半留一半,以鲁美娟的精明肯定能懂。
鲁美娟静静看着陆小雨,足足十秒钟,她忽然扑哧一笑:“还他娘的舍命想陪,你以为老娘是妖精啊,老娘也要顾及名声的。再告诉你一件事,有人往你表姐身上泼过脏水,我也补偿了。大石乡公路就是立峰集团修建的,口碑不错,希望工程交到她手里也放心,另外你的地盘你负责监督。”
“谢谢,我会的。”陆小雨心中五味杂陈,紧紧抱住鲁美娟,在她额头亲吻一下,道了句晚安,然后穿好衣服匆匆离开。
一周后,江宝山被市纪委双规,云峰县的机关单位、街头巷尾又议论了一阵子。
第一个带给陆小雨这消息的,依然是小灵通邱若兰。这天,他正在大石村小学,立峰集团已进场施工。
邱若兰刚说完,大石村小学校长马俊从一排即将拆除的平房里走了过来。
他紧紧握住陆小雨的手:“陆书记,这一天我盼了好几年。陆书记真是言出必行,而且标准还这么高,我做梦都不敢想。”
陆小雨呵呵一笑:“马校长,我看你在拍照片,留个念想呗。”
马俊眼圈一红:“我在这儿干了一辈子,每间教室都留过身影,不少房子都亲手修葺过。”
邱若兰朝陆小雨眨眨眼:“我看马校长伤心掉泪,干脆老教室先留着,只盖图书馆和体育馆算了,剩下的钱分给其余三所小学,这点事陆书记能说了算。”
马俊急忙摆手:“那可不行,感情归感情,危房归危房,可不敢拿孩子们的安全开玩笑。”
邱若兰咯咯一笑:“看把马校长急的,跟您开玩笑呢。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体育馆二三层归乡里使用,操场、图书馆对全乡开放,到时候你嫌吵嫌乱可不成。”
马俊老脸上笑出了花:“当然,我举双手支持村民培训的。到时教学区和其他区域设置隔离带,没问题的。”
三人正说得热闹,大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说邱乡长,你真够可以的,把我们马老头都逗毛了。”
陆小雨一回头,只见肖梅满面春风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宋副局长和两名教育局基建股干部。
“哎呦呦,老领导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我好到门外迎接。”邱若兰紧走两步握住肖梅的手。
肖梅腾出手来在邱若兰脸上摸了一把:“哎呦呦,这还是我们的邱大美女吗,去煤矿上班了吧?你可得善待老公,要是被休不再好找。”
邱若兰一指陆小雨:“都怪他,把我们当成男人使。”
陆小雨嘿嘿一笑:“邱姐,肖局长来了,咱们撤吧。”
“等等,我正找你呢。”肖梅向不远处一棵大树一指。
二人来到树荫下,肖梅似笑非笑看着陆小雨,足足十秒没说话。
陆小雨一脸迷惑:“肖姐,出什么事啦?你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有点发毛。”
肖梅扑哧一笑:“两件事,一是大石乡三所学校改造工程要集体举行奠基仪式,主会场就定在大石小学;二是大石乡还剩三个学校没改造,一并列入明年规划。”
“好啊,肖姐安排就是,需要我干什么尽管吩咐。”陆小雨心中暗忖:就这点事还弄得神秘兮兮的,肖梅什么时候添了毛病。
肖梅秀眉一挑:“真的?”
陆小雨心里一动:“肖姐,这两件事和我关系不大,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你不是给我下套吧?”
肖梅嘴一撇:“屁话,姐什么时候给你下过套,我是为大石乡的孩子。你说大石乡一半孩子进了新学校,一半还在老旧校舍,老百姓能对你没意见吗?”
“停,停,停。肖姐,不对呀,现在学校人事、财权和管理,包括新建、改扩建都归了教育局,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小雨咂摸过味来,“你……你不会还让大石乡出资吧?”
肖梅眼睛一立:“废话,不让大石乡出钱老娘找你干什么?”
陆小雨哭笑不得:“我靠,敲诈还理直气壮?”
肖梅双手叉腰:“靠什么靠,谁敲诈你啦,这次学校改造你花一分钱没有?”
“我的亲姐,咱讲点理成吗?手段不重要,达到目的是真,当初我答应你一个,现在弄了仨,你还不知足啊。”
肖梅眼珠一晃,忽然邪邪一笑:“跟女人讲理,你可真幼稚。我问你,这两天有没有村干部堵你的门?”
陆小雨一愣,这事儿谁告诉她的,一准是邱若兰,这位大姐兔子耳朵八哥的嘴。
“堵门怎么啦,改造哪所学校是青基会领导现场考察决定的,乡里做不了主,几句话全打发了。”
肖梅一脸坏笑:“如果村民知道你定的会怎样,会不会认为你有偏有向?局里留存的图纸复印件上有你的签名。”
“肖姐,咱不带这么玩的。偌大的云峰县,你不能专捡我一个人坑啊,奶牛都得让你挤崩溃。”
肖梅嘴角一勾:“一回弄成仨,你有本事啊。”
“我有个屁本事,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陆小雨简直要疯,你哪儿知道这里面曲折与挣扎,“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还是去挤兑齐县吧,大石乡真的没钱。”
肖梅嘴一咧:“挤兑齐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容易,我敢吗?你要是县长我也得掂量掂量。”
陆小雨略一思忖:“肖姐,其实我的心情也非常迫切,但大石乡底子实在太薄,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