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贺凛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渡送。
将汤水渡过去的同时,他彻底攫取了赵令颐的呼吸,带着汤药的苦涩,缠着赵令颐,不让她退开。
赵令颐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偶尔从喉间溢出几声细弱的呜咽,尽数被他吞没。
半晌,贺凛才稍稍退开些许,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拇指指腹轻轻擦拭赵令颐唇角的药渍,动作轻柔。
“殿下……”他唤了一声,嗓音低哑惑人,“还有半碗。”
赵令颐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看着贺凛眼中不容拒绝的温柔,还有几分深藏的占有欲,那股白日里被两人挑起,尚未完全平息的心火,隐约又被点燃。
身体背叛了意志。
在贺凛再次低头含住汤药吻过来时,她颤了颤眼睫,缓缓闭上了眼,抬起胳膊勾住贺凛的脖子,主动启唇迎合。
一碗醒酒汤,渐渐见底。
最后一口汤喂完,贺凛没有急着退开,他辗转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赵令颐呼吸不过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碗不知何时被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贺凛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反复摩挲她滚烫的脸颊,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她刻入身子里。
“殿下今日可高兴?”他低声询问,带着一丝忐忑。
此时,赵令颐已经有些清醒了,她知道贺凛是在指白日里的事。
起初,她心头有点乱,总觉得这种事不该做。
可贺凛和苏延叙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独占,同时,谁都不退让。
毕竟是在书里,稍微放肆一点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何况,他只是一个太监而已,他能干什么?
赵令颐眼眸湿润,悄悄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微微刺痛的唇瓣,“还行吧,不讨厌。”
【其实挺不错的,但不能说。】
【我要矜持。】
闻言,贺凛眸色骤然一深。
他喉结滚动,再次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了她的唇角、脸颊、耳垂……一路流连。
系统面板的数据蹭蹭上涨,却只发出短暂的‘滋滋’电流声。
这声响很小,赵令颐根本没留意到。
夜很长,外头山风呼啸,厢房内,烛火“噼啪”轻响,映照着榻上的人影,温度渐升。
...
次日,赵彦遣人来同赵令颐说了一声,让她好生歇息,今日就不必去大殿跟着诵经添油了。
豆蔻便没喊醒赵令颐。
一直到午时,赵令颐才在贺凛怀里醒过来,一睁眼,便对上了贺凛深情的目光,她脸红了红,“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我?”
贺凛微微弯唇,“殿下睡着的时候好看,奴才想多看看。”
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每日都有。
赵令颐耳尖泛红,心里嘀咕:【我睡着应该不会打呼吧?】
【看贺凛这样子,应该是不会打呼的。】
赵令颐扶着酸软的腰下了榻,双腿还有些发颤。
贺凛立刻起身搀扶。
不一会,两人穿戴整齐。
瞥见贺凛脖子上一处浅浅的红痕,赵令颐愣了一下,忽然就想到了无忘脖子上的痕迹......和这个痕迹好像啊。
【卧槽!?】
贺凛愣了一下,“?”
赵令颐脸颊滚烫,这时才反应过来,【难道无忘脖子上的瘀痕,其实是我前天晚上亲出来的吻痕!?】
【救命。】
【谁来救救我!】
贺凛不喜欢赵令颐在心里想起那个和尚,当即扶着她在妆台前坐下,“奴才伺候殿下梳洗。”
赵令颐这才回过神来,她余光瞥了一眼妆台上的手串,表情有些窘迫。
她根本没办法想象出自己抓着无忘啃脖子的画面,多少有点渗人。
毕竟无忘那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接近的人......估计自己那会儿刚啃上去,就被一把推开了。
光是想到无忘可能会有的反应,赵令颐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暗暗在心里发誓: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可怕,太可怕了。】
【谁再喝酒,谁就是小狗。】
听着赵令颐的心里话,正准备给她梳头的贺凛动作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令颐透过铜镜看贺凛,“你笑什么?”
贺凛动作熟练地拿起木梳,梳理她微乱的长发,“奴才觉得殿下散着头发的样子,也很美。”
他一边梳发,指尖偶尔擦过赵令颐的耳廓,带起一阵微痒。
赵令颐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她觉得贺凛如今是越来越会夸人了,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半晌,贺凛为她绾好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那支她常戴的白玉簪,又从妆匣里取出一对珍珠耳坠,小心地为她戴上。
他的手指冰凉,触到耳垂时,赵令颐忍不住轻颤。
“阿凛,你手怎么这么冷?”
贺凛当即收回手。
赵令颐转过身,伸手握住他收回去的手,捂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是我没留意,这两日在山上冷,你带来的衣裳又不多,等会我就让人下山置办两套衣裳回来给你。”
“奴才不冷的。”贺凛心中涌过一丝暖流,为了这种被人在意关心的感觉,他还能再冻几日。
赵令颐:“听我的,不然回头染了风寒,我可不去看你。”
贺凛笑着点点头,“听殿下的。”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豆蔻的声音:“殿下,午膳取来了。”
赵令颐这才松开手,从椅子上起身,带着贺凛从里间走了出来。
贺凛也恢复往常恭谨的姿态,跟在她身后,微微弯腰低头。
豆蔻本来还要进去给赵令颐梳妆,这会儿放下食盒,看见赵令颐已经梳洗妥当,目光诧异地看向贺凛。
他什么时候还会这手法了?
愕然过后,她将几样清淡小菜,以及一大碗药膳摆在桌上。
虽然想搞只鸡来炖个汤给殿下补补身子,但毕竟在寺庙里,那些和尚沾不得荤腥,她想给殿下补身子的想法只能作罢。
赵令颐确实饿了,昨日消耗太多,这会儿闻到食物香气,刚拿起勺子,旁边的贺凛已经盛好药膳,轻轻吹凉,递到她手边:“殿下先喝药膳。”
赵令颐接过,小口喝着。
精米熬得浓白,带着药材的清香,并不苦涩,味道还挺不错。
豆蔻在一旁布菜,目光在赵令颐和贺凛之间转了转,隐约感觉,从昨日开始,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就不太一样了......
她心里纳闷:难道昨日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 ?—小剧场—
?
出发前一天,豆蔻叮嘱贺凛收拾东西:山上夜里头冷,你多带两件厚衣裳。
?
贺凛:好。
?
当天夜里收拾行囊,贺凛盯着柜子里的大袄子好一会,将柜门关上,心想:冷了可以抱人取暖,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