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赵令颐的话,邹子言也不恼,指尖轻轻勾缠她的发丝,语气悠悠地问了一句,“竟是勉强?”
“倒是难为殿下喊得嗓子都哑了。”
赵令颐被邹子言这句直白的话说得脸颊滚烫。
她猛地从邹子言怀里支起身子,却不料牵动酸软的腰肢,整个人又跌了回去:“谁…谁喊哑了?”
【这老东西现在怎么什么话都说!?】
【他不要脸了?】
邹子言低笑不语,活到这把岁数了,还要什么脸面?
赵令颐越想越臊,索性扯过锦被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昏黄的烛光下闪躲着邹子言的视线。
邹子言笑着伸手去拉被子,赵令颐却死死攥着被角不放。
他索性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殿下可是羞了?”
“谁羞了?”赵令颐咬唇咕哝,“是你方才要得太凶了,我……我总不能憋着吧?”
邹子言眸中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描摹她滚烫的脸颊:“看来是臣的错,下回定然温柔些,不让殿下为难。”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掌却滑入被中,精准地按在赵令颐后腰酸软处,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赵令颐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又慌忙咬住下唇。
这开了荤的男人,是不太好招惹。
她埋在邹子言身前,心跳还未平复,心里像浸了蜜般甜,嘴上却道:“什么下回……谁要跟你下回。”
知道赵令颐嘴硬心软,邹子言哄着她,“好,没有下回,都听殿下的。”
赵令颐没再吭声,打了个哈欠,闻着邹子言身上熟悉得令人安心的味道,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次日赵令颐醒来,外头天色还未亮开,只透着一层朦胧的灰白。
她手一放,才发现身侧的人已不在,但被褥里尚有余温,枕边还放着邹子言的外袍。
赵令颐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比上次在国公府还要厉害些。
殿内静悄悄的,她撑起身,只见邹子言已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床榻,对着一面铜镜束发。
他动作不疾不徐,将墨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用玉簪固定。
赵令颐这时才发现,那根玉簪,和他当初送自己的那根很像。
她看着镜中映出的清隽侧脸和微垂的眼眸,只觉与昨夜那个在她耳边低喘、诱哄她的人,区别得不似一个人。
赵令颐心中感叹,这老东西平日里端方雅正,可只要稍一独处,便像是换了个人,又坏心又磨人。
想起昨夜,她脸颊又开始发烫,用锦被蒙住了半张脸。
察觉到这细微的动静,邹子言转过身来,见赵令颐醒了,眼中漾开极浅的笑意。
“吵醒你了?”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拂开赵令颐颊边的发丝,指尖温热。
“没有。”赵令颐声音有些哑,“你要走了?”
“嗯,今日虽休沐,但尚有公事要处置。”
邹子言温声回话,目光落在她脖颈间未能完全遮掩的痕迹上,那不是自己留下的。
他俯身在赵令颐额间落下一吻,克制而温柔。
“时辰尚早,殿下再歇会儿,臣先行一步。”
其实两人昨夜折腾了很久,几乎没怎么睡。
赵令颐点点头,看着邹子言起身,又恢复了那个端方自持的国公爷模样。
她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起身送一下?
可是好累,不想起来。
邹子言能理解的吧?
就在赵令颐犹豫之时,邹子言已然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歇着吧。”
话音落,他这才推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殿内顿时只剩下赵令颐一人,她听着邹子言远去的脚步声,身体慢慢地缩回被子里。
被褥间充斥着属于邹子言的气味,很浓郁,以至于她闭上眼睛,昨夜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又在脑海里翻涌起来。
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抱着沾染了邹子言气息的枕头,又沉沉睡去。
其实应该是十分。
...
当天用过午膳,赵令颐和赵清容在御花园临水的亭中喝茶。
赵令颐背靠着亭柱,姿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眉宇间还有几分倦意。
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汤,一边问赵清容,“先前那个九重山的小哥,你们后来见过没有?”
赵清容眸光一闪:“没有,我与他有什么好见的。”
昨日那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是在守夜途中将她拦住,说了好些奇怪的话。
后来宴席散了,他又等在自己留宿的寝殿路上,一路跟到殿里头去。
也是自己喝太多酒,稀里糊涂的又把人给睡了,今早醒来倒是没说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男人心,可太猜了。
赵令颐的视线落在赵清容后颈处,那里微微的红痕,像小狗标记领地似的。
她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拿起一块酥饼,刚要往嘴里送,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高惜照?”
她昨夜竟然没有回高家。
赵清容转头,朝着赵令颐望去的方向看,眼睛一亮,扬起手清脆地唤,“高姑娘,这边!”
高惜照本来是正沿着小径晒晒太阳,这会儿闻声抬头,见是两位公主,脸上浮现温婉的笑容,当即缓步而去。
“惜照见过两位殿下。”高惜照走到亭前,屈膝行礼,姿态端庄。
“快别多礼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赵清容热情地招呼,示意宫人添茶。
赵清容本来就对高惜照有好感,昨夜父皇又赐了婚,再过不久,高惜照就该是她嫂子了,想到自己兄长那木讷的性子,她对高惜照就格外的殷勤热情。
“我和七妹妹正觉得两个人喝茶闷呢,你来得可正好,快坐,尝尝新贡的茶,还有这酥饼,可香甜了。”
高惜照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含笑谢过赵清容递过来的茶点。
她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轻嗅茶香,姿态无可挑剔,尽显名门闺秀的教养。
赵清容越看,心里是越喜欢,甚至觉得高惜照配自己兄长,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皇兄的命还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