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邹子言的样子不似试探,赵令颐的脸红了又红,脑补了今夜抹黑偷偷去找邹子言的场景。
“你若是当真,我自然不会反悔。”
邹子言嘴角弯着,看赵令颐的双眸满含笑意,看似大胆,实则脸皮薄,明明脸都红了,倒是这嘴巴尤其是硬,不服软。
这时,赵令颐在想:【那我今晚是爬墙,还是钻狗洞?】
邹子言微微一愣,“?”
【爬墙要是被巡夜的宫人看见,解释不清啊。】
【但是钻狗洞被看见,就有点丢人了。】
邹子言听着赵令颐这些想法,险些笑出声。
赵令颐咬紧唇瓣,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算了,还是爬墙吧,好歹体面点。】
她有些心急,轻轻推了推邹子言的胸膛:“既然决定留下,那就快些走吧,再耽搁天都要亮了。”
一直在偷听偷看的豆蔻:“......”
殿下这也太不矜持了!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邹子言从善如流地牵着赵令颐往前走。
宫道漫长,两人的影子在灯笼光下交叠晃动。
行至崇宁殿附近,赵令颐嘱咐了一番,让豆蔻提前寻个可靠的人将千秋殿的屋子简单地收拾一番。
等到豆蔻回来,赵令颐跟着邹子言走到殿门口,后者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令颐身上。
他似笑非笑,“殿下要随臣进殿歇息?”
赵令颐心尖一颤,【我倒是想。】
【但要是让老头知道了,估计醉酒都得从榻上跳起来抓人。】
月光下,邹子言眉眼温润,看着很是温柔。
赵令颐张了张嘴,还未出声,他已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豆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去吧。”邹子言笑着看赵令颐。
“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赵令颐站在原地对他说。
半晌,邹子言才转身走进千秋殿。
赵令颐摸了摸尚存余温的额头,不自觉弯起嘴角。
“殿下?”豆蔻小声提醒。
赵令颐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走吧。”
...
当天深夜,赵令颐换了寝衣却迟迟没睡,在殿中踱步,一会儿看看窗外月色,一会儿又侧耳试图听外头有没有什么动静。
豆蔻进来添水时,忍不住开口,“殿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知道了。”赵令颐嘴上应着,眼睛却还盯着窗外。
她心里盘算着时辰,等巡夜的人换过班,便是最好的爬墙时机。
见豆蔻还在,赵令颐转身对她说:“你先去睡吧,今夜不用守着。”
豆蔻哪里放心得下,也不知道殿下等会是要爬墙还是钻狗洞,万一爬墙摔了怎么办?
她犹豫着道:“奴婢还是守着吧。”
赵令颐刚要开口,就见她小声嘀咕,“殿下若是去寻国公爷,让别人给撞见,奴婢明日还有得活吗?”
自己可不得给殿下守着。
赵令颐尴尬不已,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你放心,我有分寸。”
豆蔻心里叹气,只得退下,却也不敢真去睡,只在外间守着。
过了一会,赵令颐悄悄出了殿门,放轻了步子,避开宫人走到了墙边,仰头看着那道隔开崇宁殿与千秋殿的宫墙。
平时没觉得,这会儿她才发现墙有点高啊。
赵令颐在现代哪里爬过墙,这会儿有点打退堂鼓了,把目光看向边上的小狗洞,大小是能爬,但肯定狼狈。
就在她束手无策时,豆蔻搬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凳子,放在边上,心里叹了一声气:还得是自己。
赵令颐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想睡觉刚好有人递枕头嘛!
她拍了拍豆蔻的肩膀,“真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豆蔻哭笑不得,扶着赵令颐踩了上去。
月光下,赵令颐的身影显得有些笨拙,她双手扒住墙头,用力一撑,才勉强爬上墙头,骑坐在上面。
正当她思考着要以什么姿势跳下去时,目光瞥见墙根下的身影时,愣住了。
只见墙根下,邹子言静静立在那里。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墙头,见到赵令颐时,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赵令颐心头一跳,险些从墙头摔下去。
邹子言见状,上前两步,伸出双臂:“当心。”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笑意,又透着关切。
赵令颐稳住身形,脸颊发热:“你……你怎么在这儿?”
“自然是在等殿下。”邹子言声音轻轻,月光映在他眼中,漾开温柔的光,“猜到殿下会来,提前在此处候着。”
赵令颐骑在墙头,一时不知该下去还是该回去。
这场景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她原以为自己要悄悄摸进殿内,说不定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邹子言,然后等着看他惊讶的样子。
光是这么想,赵令颐心里就期待万分。
可她哪知道,邹子言竟然就站在墙根下,像是专门在等她自投罗网,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豆蔻能听见声音,忍不住笑,殿下还想着偷摸过去吓人呢,哪成想邹国公心里都清楚,可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殿下不下来吗?”邹子言仰头看赵令颐,“还是说,殿下改变主意了?”
赵令颐咬了咬唇,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邹子言稳稳接住她,将她搂入怀中。
赵令颐撞进他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着夜露的微凉。
“你等了多久?”她闷声问。
“不久。”邹子言松开她,却仍握着她的手。
事实上,在简单洗漱过后,他便等在此处了,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多时辰了。
赵令颐没多想,“我今夜可不回去了,你不许赶我走。”
邹子言但笑不语,只牵着她的手往殿内走。
她辛苦爬墙而来,自己怎舍得赶她离开。
千秋殿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温暖。
两人走到内室,那里已简单收拾过,床铺整洁,桌上还摆着一壶茶。
“殿下喝口茶暖暖身子。”邹子言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赵令颐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余光悄悄看邹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