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与尤卡托夫在谋求隔绝亚空间,以创造传送条件的同时,卡洛斯也以另一种思路不同但目的相同的方式,开始行动。
卡洛斯也认为迷宫赛最作弊的能力就是瞬移,只要破了对防御降临的禁制,那么胜利就手到擒来。
而作为一只恶魔,卡洛斯自然是无法用隔绝亚空间的方式来隔绝禁制,它只能硬来。
卡洛斯能看出来,设计传送禁制的人水平极高,但还没达到奸奇的水平。
卡洛斯觉得自己能破解,它可是唯一一个跳井后还能活着出来的,除了奸奇没有谁可以小看它的学习能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卡洛斯的战斗力未必是最强的,但是给它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它洞悉本质、破解弱点的能力,则无疑是奸奇之下第一魔,破了海因里希设的禁制只是时间问题。
某种意义上讲,这一场比赛已经演变成了马格努斯和卡洛斯的对决了。
就看是卡洛斯先破了海因里希的传送禁制,还是马格努斯先改良出了能适配模拟亚空间网络的防御降临。
与奸奇的决战,居然会演变成一场奸奇神选的内战,换个角度想,奸奇的胜率才是最高的,不管谁赢祂都能笑嘻。
但奸奇显然不会满足于此,这点变化可还不够,真就只比个迷宫的话,如何能玩个尽兴呢?
奸奇将目光投向了纳垢花园:“就决定是你了,给你一点惊喜。”
在亚空间中永远保持移动的水晶迷宫,其无规律的位置变化产生了一点点偏移,朝着纳垢花园飞驰而去。
此刻的纳垢花园----------
“哕哕哕~~~!!!”西乐高的呕吐物似喷泉般爆发。“我还以为纳垢正常化以后,熬出来的瘟疫就不会那么恶心了,没想到还是如此恐怖。”西乐高抱怨着。
“毕竟是瘟疫啊,瘟疫能好喝才有鬼咯,已经不错了,起码你还能说话抱怨。”
“我先前试药的时候,可是难受到除了挣扎什么都做不到,仿佛灵魂被摄取了一般。”诺罕“安慰”了一番西乐高。
“话说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吧,为什么非得留在这儿受罪?”西乐高表示疑惑。
绕开巫医印记的办法已经找到了,虽然实操起来很麻烦,因为他们要防范的最终目标是艾哥。
神奇艾哥那扭曲不定的状态,四神和黄皮子联手都不一定能控制住祂的精神。
不过艾弗斯收到诺罕的报告后,却说研究到这儿就足够了,他坚称自己有办法实现这个思路,让艾哥不想用印记自救。
但艾弗斯一直不肯具体展开说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就搁那谜语人。
奸奇和帝皇似乎也知道些什么,但也都选择保持沉默。
反正按照艾弗斯的说法,弑神的瘟疫有恢复完整权柄的纳垢负责,已经不需要担心,规避印记的方法用诺罕的思路就足够。
那么理论上诺罕和西乐高现在已经是自由人了,他们在纳垢花园中的所有任务都已经搞定。
但诺罕一直赖着不走,非说要和西乐高留在这里“尝百药”。
所谓“尝百药”,就是把纳垢制作过的各种毒、药、瘟疫,都品尝一下,看看对灵族的身体会有什么效果,产生什么样的刺激,并记录下来。
西乐高就觉得奇怪,诺罕又不是抖m,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天两天也就算了,西乐高就当是诺罕的好奇心,陪他闹两天也无所谓,就没多问。
可看诺罕那架势,分明是真打算把所有药和瘟疫都尝尝,西乐高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诺罕略有些遗憾地看向西乐高:“我还以为你已经想到了才对,我这都是为了未来啊!”
西乐高:“怎么说?”
诺罕不知从哪里拿过来一块黑板,像个牢师一样:“银河之中只剩战争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连最无可救药的亚空间都已经平定了大半,我们当然应该为新时代考虑。”
“虽然说内务部已经预定要把我们登记为亚人,但是生理上的差异依然在,我们灵族依然是那个为了找刺激,会没有下限的种族。”
讲到这诺罕忽然严肃起来,西乐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按理说,严格约束族人,加强教育,应该也能防止色孽的悲剧再次重演,有神奇艾哥统筹思想,这应该不难。”
“但我觉得,堵不如疏,再怎么压抑,也总会有部分族人忍不住,而且未来这个问题未必只有我们灵族会有。”
“在马拉卡拜耳战役期间,为了对付纳垢的瘟疫,老大已经开发出了能使人返老还童的技术。”
“我不敢说人类会得到永生,但寿命大幅延长,尤其是上层阶级寿命大幅延长,几乎是必然的,而过长的生命会带来什么,我们灵族是最清楚的。”
“追求新鲜感,追求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我毫不怀疑人类会这么做,这是长生种的通病。”
“而当有底线的刺激都被用尽后,接下来就是堕落的深渊,人类帝国体量太大,全民禁欲也太不人道,所以我就想到一个办法。”
“其实寻求刺激的重点,在于新鲜感而不是刺激本身有多强烈,是因为没有新鲜感了,才想要去寻求更强烈的刺激。”
“所以,如果能有这么一种东西,它有很多变种,每个变种都能带来独特的感受,使得其可以提供的刺激种类极多。”
“并且,我们可以控制刺激的强烈程度,使其始终处在一个不会过度,不会引发堕落的程度内。”
诺罕这时指了指西乐高刚喝下的药:“纳垢的瘟疫就是一个选择,每一种症状都是全新的体验,我们在纳垢花园,坐拥纳垢亿万年的积累。”
“无论是实体层面的刺激,还是灵魂层面的刺激,都有无数种选择,纳垢瘟疫并不全是折磨人的症状,也有一些良性的,能满足任何种类的体验需求。”
“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缺少新鲜体验,自然就没必要追求更强烈地刺激了。”
“甚至抛开症状不谈,光是瘟疫的口感,都足够提供大量全新的刺激体验了。”
“同时纳垢瘟疫还有一种独特的优势,也是我选择它的核心原因。”
“那就是瘟疫不具备成瘾性,这是纳垢瘟疫与其他‘药物刺激’最大的不同。”
“纳垢瘟疫的本质仍然是疾病,是生命的敌人,无论它带来了多么强烈的满足感,我们的身体都会下意识排斥它。”
“用瘟疫缓解了压抑之后,我们不会对瘟疫念念不忘,只会像你刚才那样,希望自己再也不用喝这玩意。”
最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压抑了,想找点刺激,由于瘟疫独一档的新鲜感,其他各种刺激,比如Sm都失去了吸引力。
但是生命对纳垢瘟疫下意识的抗拒,又会使人们不想连续服用它,喝了一次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碰它。
这样就变相实现了欲望的控制。
诺罕的想法很抽象,但是可行性意外的高。
西乐高总觉得不太对,可仔细想想又好有道理。
西乐高布局也就图一乐,下大棋,尤其是抽象的大棋,还得是诺罕最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