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域外的天空 unusually 晴朗，星星像碎钻一样撒满了天幕。自由城的人们都听说了萧家要办喜事，街坊邻居送来不少贺礼——几尺红布，一坛老酒，一篮子鸡蛋，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情意重。冰漓一一谢过，把礼物收好，心里暖洋洋的。
苏芊芊坐在新房里，对着一面铜镜，冰漓正在给她梳头。明天就是大婚之日，这是娘家人的规矩——新娘子要在婚礼前夜由母亲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冰漓一边梳一边念，苏芊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冰漓看着她，温柔地说：“傻孩子，哭什么？”苏芊芊吸了吸鼻子。“娘，我这是高兴。”
欧阳小敏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冰漓给她梳头时，她没有哭，只是轻轻握住冰漓的手，叫了一声“娘”。冰漓的眼眶红了，把她和苏芊芊一起拥入怀中。“都是好孩子。”
焰灵姬和慕容雪站在院子里，看着新房里的灯光。焰灵姬手里拿着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口，递给慕容雪。慕容雪接过，也喝了一口。酒很烈，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明天就是他的好日子了。”焰灵姬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慕容雪把酒壶还给她。“嗯。”
焰灵姬又喝了一口。“你后悔吗？”
慕容雪摇头。“不后悔。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看着新房窗纸上映出的剪影。“他幸福就好。”
焰灵姬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比我豁达。”
慕容雪低下头。“不是豁达。是没办法。”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扇窗，灯光温暖，人影成双。
萧凡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萧凌霄陪着他。父子两人对坐，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紧张吗？”萧凌霄问。
萧凡点头。“有一点。”
萧凌霄笑了。“当年我娶你娘的时候，比你还紧张。手都在抖，拿不稳酒杯。”萧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后来呢？”“后来你娘握住我的手，我就不抖了。”
萧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明天，欧阳小敏和苏芊芊会握住它们。他想着，应该就不会抖了。
萧凌霄看着他。“小凡，爹有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
“成亲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她们。她们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战友。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还有什么过不去的？”萧凡点头。“我知道。”
萧凌霄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萧凡走出书房，路过新房时，看到窗纸上的剪影。欧阳小敏和苏芊芊坐在床边，冰漓站在她们身后。他停下脚步，看了很久。窗内的灯光很温暖，他舍不得走。
“萧凡？”苏芊芊的声音从窗内传来。“你站在外面干嘛？进来啊！”
萧凡推门进去。屋子里，红烛高照，映得满室通明。欧阳小敏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带着温柔。苏芊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睡衣，头发编成一条辫子，脸红扑扑的。
“这么晚了，还不睡？”萧凡问。
苏芊芊嘟着嘴。“睡不着。紧张。”
欧阳小敏也点头。“我也是。”
冰漓看着他们，笑了。“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三人坐在床边，红烛在桌上跳动，映得三人的脸忽明忽暗。苏芊芊看看萧凡，又看看欧阳小敏，忽然笑了。“我们这样，好像老夫老妻了。”
欧阳小敏嘴角微微扬起。“还不是。”
苏芊芊靠在她肩上。“明天就是了。”她看着萧凡。“萧凡，你以后会不会欺负我们？”萧凡摇头。“不会。”苏芊芊不信。“那你发誓。”萧凡举起手。“我发誓，以后不会欺负欧阳小敏和苏芊芊。如果欺负了，天打雷劈。”
苏芊芊连忙捂住他的嘴。“别乱发誓！我相信你！”她松开手，靠在他肩上。“萧凡，你会对我们好的，对吗？”
萧凡点头。“对。”
欧阳小敏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苏芊芊也握住他另一只手。三人就这样坐着，红烛在桌上跳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凡。”欧阳小敏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生几个孩子？”
萧凡愣住了。苏芊芊也愣住了，然后脸红了。“小敏姐姐，你怎么问这个……”
欧阳小敏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我想知道。”
萧凡想了想。“两个？三个？都行。”
苏芊芊低下头。“我想要一个女儿。像小敏姐姐一样漂亮。”欧阳小敏看着她。“像你一样活泼也好。”苏芊芊笑了。“那就生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萧凡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淡，温馨，有她们在身边。
夜深了。萧凡站起身。“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苏芊芊拉住他的手。“再待一会儿。”
萧凡又坐下。苏芊芊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萧凡，你唱歌给我听。”
萧凡愣住了。“我不会唱歌。”
“随便哼两句也行。”
萧凡想了想，轻轻哼起一首曲子。那是老仵作教他的江南小调，没有词，只有调子。调子很慢，很轻，像风吹过稻田的声音。苏芊芊听着，嘴角微微扬起，睡着了。欧阳小敏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稳。
萧凡看着她们，看着两张安静的睡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轻轻把苏芊芊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给欧阳小敏盖好被子。然后他吹灭了红烛，走出房间。
院子里，月光如水。焰灵姬一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酒壶。看到萧凡出来，她愣了一下。
“还没睡？”萧凡走过去。
焰灵姬摇头。“睡不着。”
萧凡看着她手中的酒壶。“给我喝一口。”
焰灵姬递给他。萧凡仰头喝了一口，酒很烈，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焰灵姬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不会喝酒？”
萧凡把酒壶还给她。“会。只是好久没喝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只眼睛。
“萧凡。”焰灵姬忽然开口。
“嗯？”
“明天你就要成亲了。”
萧凡点头。
焰灵姬看着远方。“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萧凡转头看着她。“不只是朋友。”
焰灵姬愣住了。萧凡看着她的眼睛。“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普通朋友的重要。我说过，会给你一个答案。现在，这就是我的答案。”
焰灵姬低下头，沉默了很久。“那慕容雪呢？”
“她也是。”萧凡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们都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焰灵姬抬起头看着他，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美。“萧凡，你真是个贪心的人。”
萧凡也笑了。“嗯，我贪心。”
远处，慕容雪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道身影。她没有出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但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第三百七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