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马刺队的夜晚,瓦乔维亚中心球馆没有了往日的喧嚣,球迷们沉默地退场,只剩下零星嘘声在空旷的球馆回荡。
主队更衣室内,死一般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淋浴的水声,和毛巾擦拭身体的窸窣声。
失败的阴云笼罩着每个人。
李星斗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用毛巾盖着头,一动不动。
15分,15投4中,4失误。
面对布鲁斯·鲍文的防守,他打出了职业生涯最糟糕的比赛之一。
那种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当安德烈·米勒掌控球权,球队落入缓慢的阵地战时,马刺队的防守是多么的从容不迫。
他们可以轻易地预测76人队的战术,提前进行轮转和协防。
而当他试图接管比赛,加速冲击时,却发现自己与球队的节奏有些脱节,队友们似乎还没有从他“无球终结者”到“持球核心”的角色切换中反应过来。
这种割裂感,在三连败中暴露无遗。
另一边,安德烈·米勒也沉默地换着衣服。
他打得并不差,对阵活塞队12分8助攻,对魔术队14分8助攻,对马刺队也有16分7助攻。
但他的节奏,似乎总与球队最犀利的武器——李星斗的快速突击,有些格格不入。
他不是不想传球给李星斗,但李星斗的跑位习惯、接球偏好,似乎更适应快节奏的开放式进攻。
当比赛慢下来,落入固定的半场阵地时,李星斗的威胁在下降,而他自己的个人攻击力,又不足以改变对方的防守阵型。
更衣室里的其他球员也各怀心思。
安德烈·伊戈达拉在防守端投入了大量精力,但进攻端球权减少;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在内线苦苦支撑,但缺乏外线足够的支援;凯尔·科沃尔、特雷沃·阿里扎等射手,在慢节奏下很难获得舒服的空位......
“砰!”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教练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目光如刀般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个球员。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又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谁能告诉我......”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过去三场比赛,我们他妈的到底在打什么?”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
“进攻滞涩,防守松散,毫无斗志!”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声音陡然提高,“活塞队、魔术队、马刺队,他们用三种不同的方式击败了我们,但核心问题只有一个——我们打得不像一个整体!我们他妈的像两支球队!”
他的目光落在李星斗身上,又扫过安德烈·米勒。
“安德烈(米勒)!”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盯着安德烈·米勒,“你告诉我,当你控球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想着怎么把24秒耗完,还是想着怎么把篮球传到最有威胁的人手里?”
安德烈·米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Stellar!”莫里斯·奇克斯教练又看向李星斗,“还有你,当你无球的时候,你的跑动呢?你的空切呢?当你持球的时候,你的决策呢?你的传球呢?”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把速度提起来,你才能打球?”
李星斗抬起头,毛巾从他头上滑落,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迷茫。
“教练,我......”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打断了他,“你觉得节奏太慢,你觉得球权不够,你觉得打得不舒服,对不对?”
李星斗沉默,算是默认。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叹了口气,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他走到两人中间,看着他们,也看着更衣室里的所有球员。
“我们赢了五场,包括赢了凯尔特人队,赢了骑士队,我以为这只是磨合问题,以为随着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我错了!”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声音带着自责,“三连败,暴露的不是某个人的问题,是我们整个体系的问题。”
“我们有两套打法,一套慢,一套快,但这两套打法,是割裂的。”
“当安德烈(米勒)持球,我们打一套;当Stellar持球,我们打另一套。”
“我们的对手,只需要适应两种节奏,就能轻易找到我们的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听着,伙计们,赛季很长,82场比赛,我们现在是5胜3负,看起来还不坏。”
“但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打下去,我们赢不了强队,我们在季后赛也走不远。”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声音在回荡。
“明天没有训练,放假一天。”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最后说道,“但后天,我要在训练馆看到你们所有人!”
“安德烈(米勒)、Stellar,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球员们默默地起身,离开,更衣室里很快只剩下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李星斗和安德烈·米勒三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费城的夜色浓重如墨。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看着眼前这两个他球队中最重要的后卫——一个经验丰富、节奏沉稳的老将,一个天赋异禀、冲击力十足的年轻核心。
问题的答案,或许就在他们两人之间,而他,作为主教练,必须找到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