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抬眸望向洞外渐亮的天光,声音沉静有力,穿透林间微风:
“她想借病毒乱边境、造战火,我便借王秘书之口,堵死她最后的侥幸。”
“哎,不知道顾浩东找到了继柏峰首长了没有,希望一切都还顺利吧!”张干事看着肖灡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岔开了话题……
就这样一夜无话,到了翌日……
边境晨光稀薄,洒在连绵的土坡与村落泥墙上,拂不去山野间盘踞的阴翳。
连日来,钱桂兰暗中投放的血吸虫病原体,在数个边境村落悄然蔓延。
耿静、林妙雨带着防疫小队扎根各村,挨家挨户排查消杀、取样化验,日夜不休破解初代病毒毒株,只为掐灭这场无声的灾祸。
可她们埋头救人、稳住疫情的同时,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抹黑,早已在乡间悄然发酵。
钱桂兰早早收买了一批地痞闲汉,混迹各村街巷,四处散播谣言,口径整齐划一,句句诛心。
“这怪病根本不是本地滋生的!是外头来的人带进来的!”
“就是那几个城里来的女同志,说是治病,实则把脏病毒带进村,害得我们老小遭殃!”
谣言像野草疯长,根植在村民的恐慌与无知里。连日病痛侵扰、人心惶惶,淳朴的村民彻底失了理智,将所有怨怼尽数倾泻在防疫小队身上。抵触、谩骂、围堵接连上演,原本救人的医者,反倒成了人人唾弃的“灾星”。
彼时,苟兰枝刚从最远的山坳村落核查完防疫台账,独自折返临时驻地。
土路上尘土飞扬,两旁的苞米地枝叶茂密,遮得林间光影斑驳,静谧得压抑。
行至半路无人的狭道,三道黑影骤然从苞米地窜出,死死堵住前路。
三人都是粗壮壮汉,袖口挽起,臂膀黝黑结实,眼神浑浊粗野,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狞笑,浑身带着市井泼皮的匪气,正是钱桂兰花钱雇来刻意挑事、制造矛盾的打手。
为首的汉子往前跨了一步,鞋底碾着黄土,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身形挺拔的苟兰枝,语气轻佻又阴狠:“女同志,只身一人往山里走?胆子不小啊。”
苟兰枝心头一凛,脚步骤然顿住。
她常年身居军部大院,见过风浪,心性沉稳,瞬间便看穿了端倪。这根本不是村民滋事,是有人刻意设局寻衅。
她不动声色往后微退半步,声音清冷镇定:“让路,我回驻地执行公务。”
“公务?”旁边另一壮汉嗤笑出声,步步紧逼,“你们这些外头来的人,把病毒带进村子害死人,还好意思谈公务?今天必须给我们乡亲一个说法!”
三人呈合围之势,缓缓收紧包围圈,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
名为讨说法,实则是借机行凶、制造事端,意图重伤甚至掳走军部人员,进一步激化矛盾、抹黑官方。
荒山野岭,四下无人,呼救无门。
苟兰枝心知落入死局,双拳悄然攥紧,脊背绷得笔直。她懂基础格斗术,可对方三人凶悍有力、人数占优,硬碰硬绝无胜算。
为首壮汉见她沉默僵持,以为她心生畏惧,胆子愈发大了,伸手就想抓她的胳膊,狞笑出声:“别装高冷了,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好好给大伙赔罪!”
就在粗糙手掌即将触到衣袖的刹那,一道轻灵迅猛的身影,骤然从旁侧陡坡的灌木丛中俯冲而下!
“砰!”
一声轻响,裹挟着凛冽风声。
林妙雨身形利落落地,白衣沾着草屑,眉眼清冷凌厉,手里一柄小巧的医用手术刀寒光乍现,锋利的刃口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夺命寒芒。
她本是赶去邻村送防疫药剂,恰巧途经此处,撞见合围险境。
三名壮汉骤然见又冒出一个年轻姑娘,先是一愣,随即色心大起,脸上的凶戾换成猥琐笑意,彻底放松了警惕。
“嚯,还有个送上门的!”
“这下不亏,两个细皮嫩肉的女同志,今天算是撞大运了!”
“看着娇滴滴的,能翻起什么浪花?乖乖听话,免得吃苦头!”
在他们眼里,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就是砧板鱼肉、待宰羔羊,只能任他们拿捏。
可下一秒,林妙雨用行动撕碎了他们的偏见。
没有半句废话,她身形骤然前冲,身姿轻盈却爆发力十足,完全不似寻常女子。
手中手术刀精准刁钻,不贪猛攻,招招锁定对手手腕、虎口、关节等薄弱要害。
寒光连闪,快得只剩残影。
最先伸手的壮汉只觉手腕一阵剧痛,皮肉瞬间被利刃划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下意识缩回手,手中的木棍当即脱手落地。
其余两人脸色骤变,这才惊觉不对劲,慌忙挥棍反扑。
可林妙雨身法灵动,辗转腾挪间避开所有重击,近身游走、快刃连划,手术刀如同阎王收割刀,招招制敌、寸寸封喉。
短短数息,两名壮汉手腕、小臂接连挂彩,鲜血浸透衣衫,疼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三人毕竟常年干粗活,身强力壮、皮糙肉厚,虽被划伤却未失战力,很快稳住阵脚,改变打法,两两牵制、一人猛攻,死死缠住林妙雨。
狭小的土路空间受限,无法辗转腾挪,持续高强度缠斗让林妙雨气息渐乱、体力飞速透支。
一记躲闪不及,粗重木棍狠狠砸在她后背,巨大的力道让她身形踉跄,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脚步瞬间不稳。
“看你还怎么狂!”为首壮汉抓住破绽,狞笑着再度扑来。
一侧的苟兰枝立刻上前接应,可她终究不擅长近身搏杀,几番拉扯之下,也被死死牵制,难以脱身支援。
局势瞬间逆转,两人彻底陷入合围绝境,步步被逼至土坡边缘,身后便是陡峭沟壑,再退已是无路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土路骤然传来急促有力的奔跑声!
两道影疾驰而来,步伐迅猛、气场凛冽,满身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瞬间压过现场所有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