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肯定是借口!”赵梦雪不依不饶地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泪水如同断了线一般狂涌而下,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北山低声笑了笑,牵住赵梦雪的右手,说道:“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一起冲个澡吧。”
“谁……谁要跟你冲澡?”赵梦雪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明明心里面千肯万肯,却咬死不肯承认,语气依旧无比倔强。
张北山笑着搂住赵梦雪,然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
赵梦雪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神迷离,仿佛喝醉了一般。
几个小时后。
张北山拥着赵梦雪打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时候不早了,天都快亮了,赶紧补个觉。”
“别睡了,咱们两个聊聊天。你这几年都干什么去了,身体已经好了?”
赵梦雪的声音慵懒,仿佛吃饱后的野猫在晒太阳,脸上挂着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
张北山摇摇头,说道:“已经差不多快好了,现在用药物能够控制住。
至于我这几年的经历,你不要打听,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赵梦雪一听就来了兴趣,直接撑起胳膊,毫不顾忌地趴在张北山身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又安家了,端木蓉现在在哪里?”
“端木蓉?她疯了,现在在澳洲疗养院里面。你就算见了她,她也认不出你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惆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惜了,她在我们寝室最聪明,但是聪明人往往喜欢走死胡同。”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惋惜,可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得意和喜悦。
张北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身体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后,开口说道:
“过几天我要回一趟京城,你跟我一起去吧。我那个爹赵甲要病退了,我得帮助安排一下。”
“什么?”赵梦雪打了个激灵,她现在可不是体制内的小白。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
赵梦雪现在已经有了很强的政治嗅觉,三年前的那场政治风暴余波未消,赵甲这时候不进反退,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信息。
赵梦雪拱进张北山的怀里,睁着眼睛,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会退,出什么事情了?别睡了,赶紧说啊。”
“你妈张岚闹着要离婚,还实名举报他贪污。你也知道在这个关口被举报,即便赵甲没有问题,为了避嫌也必须要退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腾地一下坐起来,脸色异常难看,伸手就去枕头下面找手机,嘴里面念叨着:
“她疯了吧?张家都已经倒了,赵甲要是再退了,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张北山缓缓说道:“你太低估一个女人的复仇心了,她失去了家族,唯一的女儿也不待见她。
除了复仇之外,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手,就是要拉着赵甲一起下水。”
赵梦雪的脸色阴晴不定,冲着趴在张北山怀里,低声说道:“你觉得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让你辞职出国的话,你愿意吗?”张北山问道。
赵梦雪抿了抿嘴唇,沉默了许久后,说道:
“如果我辞职的话,我就没有任何人生价值了。我现在也看开了,你要是有时间就来看看我。”
话虽然这样说,赵梦雪眼底却闪烁着扭曲疯狂的光芒,显然是她心里面想的跟嘴上说的不一样。
两人相拥而眠,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午十一点。
赵梦雪睁开眼的瞬间,首先就伸手去摸,然而发现身边早已经没有了人。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似乎是想要判断昨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醒了就赶紧起来吧,我妈把饭做好了,她领着妮妮去逛公园。”张北山推开门,开口说道。
赵梦雪瞬间爬起来,不顾形象地扑进张北山怀里,犹如一只树袋熊一般。
“你要是再敢从我视线里消失,我立刻就咬死你!”赵梦雪恶狠狠地说道。
张北山将赵梦雪抱到卫生间里,无奈地说道:
“让你跟我出国,你又不肯,现在就别说这种没营养的话。
我在阿拉斯加雪山下的小镇买了农场,夏天的风景很好,出门就能看见雪山。”
赵梦雪眯缝着眼睛,不屑地说道:“一座雪山而已!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的话,马上就能让松山市多一座雪山。
做这一切只取决于我的意愿,你根本不了解我现在能做到什么。”
“我相信,但是我要提醒你,别滥用手中的权力。我可不会去监狱看你。”张北山警告道。
赵梦雪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了,用得着你提醒吗?”
她打开水龙头洗漱的功夫,房门不轻不重地被敲响了。
赵梦雪抬头没等说话,眼睁睁看着张北山已经把房门打开了。
门外的姚彩云发出一声尖叫,手里面的文件落了一地。
但是她却完全顾不上了,直接扑进了张北山怀里。
“啊,先生,我好想你啊!”姚彩云激动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色顿时黑了,直接冲过去,扯住姚彩云的胳膊,厉声说道:“姚彩云,你当我是死人啊?给我滚下来!”
她一发脾气,姚彩云本能地一哆嗦,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张北山面带微笑,好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姚彩云的脑袋。
姚彩云脸颊发烫,低声说道:“松山市在省城招待所的吴主任在外面,想跟老板汇报一下工作,等了好长时间了。”
“嗯,是那个叫吴季的主任?他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是你说的?又收了人家什么好处?”赵梦雪眼神里充满了厉色,沉声说道。
姚彩云赶紧解释道:“您来省城的消息,松山市那边已经跟招待所打过招呼了,吴主任把房间和餐食也都提前准备了。
人家给我打电话说得很客气,我总不能恶语相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