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问命令是什么?
王小小吃着烤肉,不死心看着肉,她晚饭结束了,但是她还没有吃饱~
小气气骂骂咧咧找出一个盆,把已经烤好的肉装进盆里:“小小,烤肉给你的,记得把盆还给我,别又顺走了。”
王小小不接话,抱着盆走到贺建民身边:“爹,保重身体。我下次再来看你,顺道咱们把账算清楚。”
贺建民笑骂:“行,老子等着。你个小兔崽子,账本记得比我厚。”
王小小转身对贺瑾说:“小瑾,我把车开走了。你想办法把五伯、旭哥、曦曦、志远都带回沈城。到了沈城,先去找21婶,别让曦曦他们饿着,还有,你只需出主意,不许出力气,这几天你刚从京城回来,一路奔波,明天不需要太早起床,换一身衣服,出汗要换。。”
贺瑾点头:“好。姐,你先走。车开慢点,别又飙五挡。”
王小小把搪瓷盆交给丁旭,让丁旭先放上车,这才走到王德军面前。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粒落在五伯的肩上,王德军站在那里,没动,也没开口。
王小小走到他跟前:“五伯,您年纪不小了,您又在高原,缺吃缺用的,给智慧两兄妹说。还有,你要记得给智慧两兄妹寄钱。”
王德军伸手,用力在她头顶按了一下,把她刚拍掉的雪又揉了上去。
他用鄂伦春族语:“我们家的小鹰要变成展翅翱翔的鹰。我们是隼鹰,是鸟中霸主。飞出去,就别回头。”
王小小站得笔直,用鄂伦春族语回了一句:“隼飞得再远,影子落在地上;隼落得再远,巢在山崖上。”
王德军笑了,他用力抱了王小小一下,只一下就松开,怕抱久了会舍不得。
“去吧,少族长。”他用汉语说。
王小小立正,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王德军回礼,手臂抬得又稳又直。
王小小拉开车门,把搪瓷盆放在副驾驶座底下,又用军大衣盖住,才坐进驾驶座。
丁旭跟过来,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进去:“小小,轮流开。我跟你到长春,到了那儿我找军管,再想办法回沈城。”
王小小看他一眼,没拒绝:“系好安全带。还有,你到了长春别乱跑,军管不认你,你就说方臻是你爹。他们要是不信,你就在门口蹲着等我。”
丁旭笑:“知道。我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王小小:“哥,你先睡一会儿,我累了叫你”
王小小发动车子,车灯切开夜色,吉普车拐上回沈城的路。
后视镜里,王德军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尾灯越来越小,他抬头看了眼天,雪更密了。
贺建民走过来,给他递了支烟。两个老兵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德军才用鄂伦春族语低低说:“小鹰飞了。”
贺建民吐出一口烟,也用鄂伦春族说:“别整那些酸的。我们家小鹰,不是早就飞了?现在要担心的是她飞得太快,别一头扎进云里看不清路,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给他们指路的。”
王小小忽然问:“旭哥,你说军委叫我去长春,能是什么事?”
丁旭把军大衣往身上裹了裹,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让你去修车。”
王小小“呵”了一声:“要是修车,我就把你丢在长春,你修。”
丁旭笑:“那感情好,到了长春我还能去找军管的兄弟蹭顿饭。”
王小小打了把方向盘,拐上了一条更宽的路。
“旭哥,到了长春,咱们先去找军人服务站。你睡一觉,后天自己回沈城,我去报到。”
丁旭点头:“行。你注意安全。军委直接点你,多半是大事。”
王小小没说话,只是把油门又往下踩了一点。
两个小时后,丁旭说:“换我开。”
丁旭一上车,先调了调后视镜,又拍了拍方向盘:“小小,到长春最少要8个小时,你正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王小小靠在副驾驶座上,终于合上眼:“旭哥,我先睡了。”
丁旭“嗯”了一声,把暖气开大一档,车速稳稳提了起来。
丁旭没有叫小小,这一夜他直接开到了长春。
王小小睡了,但睡得极浅,车子一颠她就醒,醒了就看看窗外,然后接着睡。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吉普车驶进长春市区。
丁旭把车停在军人服务站门口,推醒王小小:“到了。”
王小小睁开眼,先看窗外。路上没人,只有几盏路灯把雪地照得昏黄。
她坐直身子,把军大衣披上,又把那盆肉端起来:“旭哥,我先去报到。这盆肉你先拿着,等我回来吃。”
丁旭接过盆:“行。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小小自嘲说:“不知道,我想了很久,是不是给我嘉奖,毕竟在齐城火车站,只有我一个‘战斗受伤’。”
丁旭也笑了:“明天我才回去,我等你回来吃肉。”
王小小点头,转身大步朝街那头走去。
她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去当那个她自己都嫌麻烦的“临时队长”。
王小小按照贺爹给她的地址,找到了地址到军委临时设的指挥部门口。
她站在门口,把军装领扣扣好,又拍掉肩上的雪,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她不知道里面等她的是什么。但她不怕。
不管是什么任务,她来了。
“报告!学员军官王小小,前来报到!”
王小小抬眼一看,眼睛立马垂下,心里有点懵逼,自家的政委,军管的政委,一个是老陆的,别问她怎么知道是老陆家,直觉。
居然还有地方代表,看样子和齐城火车站没有大多关系。
还有四人站在后面,其中一个是宋乾的手下。
其中坐在主位看着她说:“王小小同志,坐,我把军委首长的意思说一说。”
王小小看着座位,那四人站着,她也要过去站着,但是被老陆首长指着对面的位子:“陆军崽崽,坐到了我们老陆的对面。”
其它人没有说话,就是看着王小小。
王小小心中疯狂衡量,这是可以上桌了?
上?
不上?
她看见熊政委的手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二科的人在给她信号:坐。
她又看见郑政委把烟按灭了,那是军管的首长在看她怎么选?
既然叫她来了,让她上桌,就说明需要她做事,他们敢让她上桌,她为什么傻乎乎推掉?
王小小面瘫脸说:“是,首长。”
王小小坐了下来,拿出笔和笔记本,坐姿端正,背部挺直。
会议开始。
军委首长,先讲了光机所的伟大成就之路;
讲了保密意识,保密工作,家属院家属人可不可靠,是不是特敌。
再讲了,如果有特敌,国家的损失,多多严重
“……尤其是窗台上的花盆,要定期检查,防止有人利用花盆传递情报。”
王小小心里错愕,这个也要讲?
这个是把整个新区家属院当特敌窝了吗?
……
一堆的废话,没看到熊政委和郑政委、以及老陆的首长,都一脸鄙视和不耐烦吗?
连政委都不耐烦,就知道这个会议有多长多啰嗦。
军委首长说:“鉴于四方部门联合推荐,军委批准,王小小同志即赴长春,参与长春光机所新建家属院联合行动,任临时队长。”
王小小脸的面瘫,心里再次骂道,喵了个咪的,她才是学员军官,他们是不是要她顶雷,当替罪羊的~
顶雷?可以。
那给她什么满意的个人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