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站在金风细雨楼后的酒窖中,眉头紧锁,眼神却透着一丝决然。
他深知,此刻时间紧迫,苏梦枕危在旦夕,必须尽快想出对策,突破金风细雨楼外辽兵的重围。
酒窖里弥漫着浓重的酒香,巨大的酒桶排列得整整齐齐。
陆寒的目光在这些酒桶上扫过,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他迅速转身,对跟在身后的杨业说道:“老将军,快将这些高度烈酒倾倒进通风管道。”
杨业虽有些疑惑,但见陆寒神色坚定,没有多问,立刻行动起来。
他双手抱起一桶烈酒,用力将其倾倒进通风管道中,刺鼻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其他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酒液顺着通风管道流淌而下。
陆寒则在风口处找到了浸油的布条,他掏出火褶子,轻轻一吹,火光亮起,随即点燃了布条。
火焰瞬间吞噬了布条,强烈的热流使得空气迅速流动起来。
在热对流原理的作用下,浓烈火烟顺着通风管道被灌向楼前围攻的辽兵。
楼前,原本严阵以待的辽兵们突然被一股刺鼻的浓烟笼罩。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如同黑色的帷幕一般,瞬间遮蔽了弩手的视线。
他们咳嗽着、呼喊着,试图用手遮挡扑面而来的浓烟,但却无济于事。
阵型顿时大乱,原本有序的攻击也变得混乱不堪。
谢卓颜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机,她目光敏锐,看到浓烟升起,心中一喜。
她脚尖轻点地面,施展轻功,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般,踩踏在楼外装饰的红绸上,快速跃入三层窗口。
红绸在她的脚下微微晃动,但她的身形却稳如泰山。
进入窗口后,谢卓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围攻苏梦枕的四名黑衣死士。
这四名死士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利刃寒光闪烁,正步步紧逼苏梦枕。
苏梦枕此时正被困在房间的一角,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珠,手中的红袖小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尽管他病体缠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屈的意志。
谢卓颜心中一紧,娇喝一声:“休得放肆!”她手中的青钢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影闪烁,瞬间就来到了一名死士的面前。
那名死士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高手,惊慌之下,连忙举刀抵挡。
但谢卓颜的剑势太过凌厉,只听“咔嚓”一声,那死士的刀被轻易斩断,青钢剑紧接着刺进了他的胸膛。
其他三名死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将谢卓颜团团围住。
他们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试图将谢卓颜压制住。
但谢卓颜毫不畏惧,她灵巧地穿梭在刀光之中,青钢剑舞动得密不透风。
剑光闪烁之间,又有两名死士倒在了她的剑下。
最后一名死士看到同伴纷纷倒下,心中不免有些胆怯。
但他深知,如果不拼死一搏,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于是,他咬了咬牙,双手紧握长刀,朝着谢卓颜猛扑过来。
谢卓颜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剑,刺进了他的咽喉。
那死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谢卓颜,缓缓倒了下去。
此时,楼外的胡黑发现后路起火,心中一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敌人的计。
他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怒吼一声:“给我用重锤轰击红楼支柱,一定要把里面的人都给我砸出来!”
辽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抬起重锤,朝着红楼支柱砸去。
“轰!轰!轰!”每一次重锤砸下,红楼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陆寒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局势,看到胡黑下令用重锤轰击支柱,他心中暗忖:“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苏梦枕和其他人都将有性命之忧。”
他迅速跑到地牢缴获的床弩残件旁,开始组装起来。
床弩残件散落在地上,零件七零八落。
陆寒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经验,快速地将零件组装起来。
很快,床弩就组装完成。
他拿起带有倒钩的铁箭,搭在弩弦上,眼神紧紧地盯着重锤的滑轮组。
“嗖!”第一支铁箭带着呼啸声射了出去,精准地锁死了滑轮组的一个齿轮。
紧接着,“嗖!嗖!”第二支和第三支铁箭也接连射出,分别锁死了滑轮组的另外两个关键部位。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机械卡死的反作用力瞬间爆发。
两名辽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卷入了齿轮之中。
他们发出凄惨的叫声,鲜血飞溅。
周围的辽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阵型再次大乱。
陆寒趁机冲入楼内,与满身血迹、在楼梯口孤身挡住辽兵冲锋的戚少商汇合。
戚少商看到陆寒,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说道:“陆兄弟,你终于来了!”
陆寒点点头,说道:“先别说话,苏梦枕情况如何?”
戚少商脸色凝重地说道:“苏楼主因旧疾爆发,呕血不止,情况十分危急。”
陆寒心中一紧,跟着戚少商来到苏梦枕身边。
此时的苏梦枕已经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里还不断地涌出鲜血。
陆寒立刻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迅速切开苏梦枕的掌心。
随后,他又拿出烈性麻药,涂抹在苏梦枕的伤口上。
片刻之后,苏梦枕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呕血的情况也有所缓解。
苏梦枕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陆寒,虚弱地说道:“陆兄弟……楚相玉要找的并非盟约,而是盟约夹层中记录的朝中所有亲辽派官员的私人印信……这牙牌是开启地下密室的唯一钥匙……”说着,他从怀中掏出牙牌,递给陆寒。
陆寒接过牙牌,心中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楚相玉的阴谋竟然如此深远,如果让他拿到这些印信,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时,谢卓颜在撤退途中被胡黑拦截。
胡黑虽然断了一臂,但战意狂热,他手持长刀,冷冷地看着谢卓颜,说道:“小丫头,今天你插翅也难逃!”
谢卓颜冷哼一声,握紧青钢剑,说道:“就凭你?还不够格!”
两人在窄小的回廊展开搏杀,刀光剑影交错,火花四溅。
胡黑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试图将谢卓颜一举击败。
而谢卓颜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法和精湛的剑术,与胡黑周旋。
陆寒在一旁观察着战局,并没有立刻上前助战。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谢卓颜更轻松地击败胡黑。
突然,他看到胡黑脚下的名贵波斯地毯,心中一动。
他迅速拿起手中的火油瓶,用力掷向胡黑脚下的地毯。
火油瓶落地后,火油溅洒在地毯上。
陆寒又掏出火褶子,点燃了一根火把,扔向地毯。
瞬间,地毯燃烧起来,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胡黑没想到陆寒会使出这一招,他为了避让火势,脚步不由得慌乱起来,露出了破绽。
谢卓颜眼疾手快,抓住这个机会,青钢剑如闪电般刺出,一剑挑断了胡黑的左腿脚筋。
胡黑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左腿,但此时,他已经彻底丧失了追击能力。
陆寒和戚少商走上前来,看着瘫倒在地的胡黑,心中松了一口气。
此时,苏梦枕在一旁喘息着说道:“拿着牙牌,我们从地道撤离……”就在众人准备从地道撤离时…… 好的,交给我。
这借来的烟火还没散尽,新的风暴已经来了!
苏梦枕在一旁喘息着说道:“拿着牙牌,我们从地道撤离……” 戚少商当即领命,正欲扶起楼主,用那枚象牙令牌去启动墙壁上麒麟浮雕的机关。
就在此时——
“笃…笃…笃…”
一阵极有规律的、不疾不徐的木棍敲击声,竟从他们即将开启的地道深处幽幽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现场所有的嘈杂:火焰的噼啪声、伤者的呻吟声、远处辽兵的怒吼声……所有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诡异的敲击声冻结了。
陆寒的瞳孔骤然收缩,谢卓颜握剑的手指关节瞬间绷得发白。
那本该是生路的麒麟浮雕,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竟被人从内部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从漆黑的甬道中走出,他衣衫干净得与这片血火地狱格格不入,脸上挂着一丝病态的微笑。
正是本该早已消失的狄飞惊。
他手中的木杖轻轻点地,目光却精准地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陆寒身上。
“金风细雨楼的这条后路,从现在起,由我六分半堂接管了。”
狄飞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陆先生,想活命,就用苏楼主给你的那份‘惊喜’,来换你们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