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外就是幽灵岛的秘密港口,岸边停靠着数艘快艇,二十余名雇佣兵持枪警戒,重机枪架在港口两侧,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
远处,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岛屿中央的山峰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堡垒式的建筑,那显然是鲨王的核心据点。
沈栀意靠在舱门后,快速观察着局势,大脑飞速运转,制定着突围计划。
正面硬冲,必然会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就算她身手再好也不可能顶着重机枪冲出去。
唯一的机会就是制造混乱,声东击西,借着混乱冲出港口,钻进丛林里。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手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机会,要自己创造。
她拉开手雷保险,默数两秒,猛地朝着港口左侧的快艇扔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在快艇的油箱旁。
“轰——!”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火球冲天而起,快艇瞬间被火焰吞噬,港口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敌袭!敌袭!”
“有人偷袭!快警戒!”
雇佣兵们瞬间乱作一团,纷纷朝着爆炸的方向围了过去,火力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了左侧。
就是现在!
沈栀意猛地踹开舱门,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朝着港口右侧的丛林方向全速突进。
雇佣兵们发现她的身影时,她已经冲出了十几米远。
“开枪!她跑了!是那个女人!”
“抓住她!老板说了,要活的!”
喊叫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子弹瞬间朝着她扫射而来,打在她脚边的地面上,碎石飞溅。
沈栀意不断变向,蛇形突进,身体灵活地翻滚、跳跃,完美规避着子弹。
与此同时抬手反击,两枪精准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雇佣兵。
她的速度太快了,动作太灵活了,哪怕是在开阔的港口,哪怕是面对数十人的围堵,也依旧游刃有余。
子弹仿佛永远追不上她的脚步,每一次变向都精准预判了弹道,每一次反击都必有收获。
短短几十秒,她已经冲到了丛林边缘,身后倒下了八名雇佣兵。
就在她即将冲进丛林的瞬间,丛林里突然冲出了三十余名雇佣兵,呈扇形拦住了她的去路,枪口全部对准了她。
身后,港口的雇佣兵也追了上来,前后夹击,将她死死围在了中间。
包围圈越来越小上百名雇佣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沈栀意缓缓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大树,她端着突击步枪,眼神冷冽地扫过周围的雇佣兵,没有丝毫畏惧。
哪怕身陷重围,周身的尖兵气场也丝毫不减。
她已经尽力了。
从潜艇突围到冲出港口,她放倒了近三十名雇佣兵,成功发出了信号,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可鲨王在这里的兵力,实在太多了,多到她根本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彻底冲出去。
“放下武器!老板说了,放下武器,他要活的!”为首的雇佣兵头目厉声喊道,眼神里满是忌惮。
他们亲眼见识了这个女人的身手,知道她有多可怕,哪怕现在被团团围住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沈栀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会放下武器,绝不会束手就擒。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开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
沈栀意本能地侧身躲避,可身后的两名雇佣兵已经扑了上来,一支带着麻醉剂的针管,狠狠扎在了她的后腰上。
冰冷的液体,瞬间被推入血管。
沈栀意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开始发软,手里的突击步枪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上。
她咬着牙,反手一拳砸在身后雇佣兵的脸上,将人狠狠砸飞出去。
可麻醉剂的效果发作得太快了,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视线越来越模糊。
“抓住她!”
雇佣兵们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了她的身体。
沈栀意拼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可麻醉剂已经彻底麻痹了她的神经,意识如同潮水般褪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向羽,快来。
我等你。
再次恢复意识时,沈栀意是被冰冷的金属触感冻醒的。
她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手腕和脚踝被合金镣铐牢牢锁住,固定在床的四角,动弹不得。
周身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墙壁是加厚的钢板,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吊灯亮着。
光线刺眼,照得整个房间毫无死角。
身上的突击步枪和所有武器都被收缴一空,依旧是那身黑色速干衣。
此刻后腰上的针孔还隐隐作痛,麻醉剂的后遗症还在,脑袋依旧有些昏沉,四肢使不上力气。
沈栀意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围失败了,她被抓回来了。
但她不后悔。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向羽一定收到了,一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撑住,就是保持清醒,就是守住自己的意志,等到他来。
密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鲨王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保镖。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此刻鲨王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贪婪,一步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被锁住的沈栀意。
“沈队长,真是好身手。”鲨王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
“十六名守卫,潜艇里悄无声息地放倒。
港口突围,近百人围堵,还能放倒我二十七个手下。
放眼整个南海,能有这般身手的,除了向羽,就只有你沈栀意了。”
沈栀意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刺骨的寒意。
“鲨王,别废话。想杀想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屈服,你做梦。”
“杀你?”鲨王笑了,摇了摇头。
“我怎么舍得杀你。沈栀意你这样的顶尖人才,是万里挑一的利刃,杀了你,太可惜了。”
他缓缓俯下身,看着沈栀意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狂热。
“你知道吗?刚才看着你突围,看着你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我更加确定了,你就是我想要的人。
只要你跟着我,做我的左膀右臂,不出三年,我就能掌控整个南海的话语权。
到时候,你就是这片海域的女王,财富、权力、地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沈栀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致的嘲讽。
“我是中国军人,我的职责是守护这片海域,不是跟你这种海盗同流合污,做什么海上女王。
鲨王,你的春秋大梦,该醒了。”
“军人?”鲨王嗤笑一声,直起身,语气里满是不屑。
“军人这个身份,给了你什么?条条框框的束缚,永远听令行事的无奈!
拿着微薄的薪水,干着最危险的活,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跟着我,你才能真正发挥自己的价值,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栀意闭上眼,懒得再跟他废话,“你要是没别的话说,就滚出去。”
鲨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看着沈栀意油盐不进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深入骨髓的坚定与不屈,眼神里渐渐泛起了阴鸷。
从把她掳上潜艇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用怀柔政策,跟她谈理念,谈价值,谈未来,试图策反她,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可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这个女人都始终油盐不进,态度坚决,甚至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哪怕刚才身陷重围,哪怕现在被镣铐锁住,沦为阶下囚她也依旧没有半分屈服的意思。
她的意志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定,还要坚硬。
怀柔政策,根本没用。
鲨王沉默地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沈栀意,刚才的对峙耗尽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麻醉剂的后劲再次袭来,她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哪怕是在昏迷中,也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五官精致美丽,却掩不住一身的锋芒,哪怕身陷绝境,也依旧是那柄锋利无比的利刃。
鲨王的眼神里,狂热与阴鸷交织。
他看着昏迷中的沈栀意,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突围时的矫健身影,浮现出她在暗礁岛、在实验室里展现出的顶尖战术天赋与格斗能力。
这样的猛将,若是能收为己用,整个南海,还有谁能与他为敌?
到时候,他就是这片广阔海域上,当之无愧的海上皇帝。
可若是不能收为己用,这柄利刃迟早会反过来刺穿他的心脏。
鲨王缓缓抬手,指尖想要触碰沈栀意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想到了沈栀意那双冰冷不屈的眼睛,想到了她宁死不屈的态度,眼底的阴鸷越来越重。
既然怀柔政策没用,既然她的意志力坚不可摧,那就不用再费心思了。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人心、意志、信仰,再坚定,也抵不过科技的力量。
他有的是办法磨平她的棱角,摧毁她的意志,让她变成只听从自己命令的利刃。
鲨王缓缓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容,转身朝着密室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对着门外的保镖冷冷下令。
“看好她,不准出任何差错。另外,通知科研室,准备好‘忠诚药剂’,第一针,明天注射。”
“是,老板。”
保镖齐声应和。
鲨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沈栀意,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沈栀意,你注定是我的利刃。
不管用什么方法。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麻醉剂的效果彻底褪去,四肢恢复了力气,可脑袋里却总是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
更让沈栀意心惊的是她的脑海里,总是断断续续地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服从鲨王的命令!听从鲨王的指令!
他是你的唯一掌控者。
声音一遍又一遍,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循环往复,挥之不去。
沈栀意的心脏猛地一沉,警铃大作。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她是受过专业的反催眠、反精神控制训练的,普通的心理暗示根本不可能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可现在这个声音,像是刻进了她的脑海里一样,无论她怎么驱赶都无法消除。
甚至在她注意力松懈的时候,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麻醉剂里加了东西?还是在她昏迷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沈栀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调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脑海里的那个声音。
她不断在心里默念,我是中国海军,我是龙影小队队长沈栀意,我的信仰是守护国家和人民,我绝不会服从鲨王的命令。
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信念,对抗着脑海里的魔咒。
她的意志力,是在无数次生死绝境里淬炼出来的,是刻进骨子里的坚定。
哪怕脑海里的声音再聒噪,也根本不可能动摇她的信仰,更不可能让她屈服于鲨王。
可她心里清楚,鲨王一定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男人,已经放弃了怀柔策反,开始用更阴狠、更卑劣的手段,试图驯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