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南木计划带孩子们重走她当年从京城到定安城,御北岭,再去苍狼国、青岩国这条线。
小翠怀有身孕,不便外出,梅落雪孩子还小,也不便外出。
在随行人员的挑选中,南木挑了老刀、哑叔、清扬、风驰、白芷、梅香、梅珍七人,加上南方、南北和四个孩子,一共十四人。
清扬和风驰是听雨居清、风、明、月二十四护卫里无人机操作得最好的。这次出游,如要用飞机,就提前让他俩进空间学习。
楚钰还不放心,又想把自己的暗卫拨给她,南木翻了个白眼,你忘记了,我空间里可是还有一支特战队啊。
给你个眼神,自己去品,是不是多此一举,关心则乱。
盛世第七年,四海升平,文教风行,万国安然。
南木一行悄悄出发了。
这一路不携帝王仪仗,不摆皇后尊仪,只一袭素衣、一身仁心,带着孩子们走走停停,问诊施药,观阅万里盛世河山。
从京城到江南,再转道定安城。
一到定安城,南木将众人全带进了空间,只将南方、南北带在身边。
听雨居还在,听雨居的嬷嬷和工人还在,北冰洋、糖甜蜜小店还在,四海酒楼还在,同仁堂药店还在,全由大皇商林落英接管在经营。
南方、南北十六岁了,已知道这些都是当年娘亲留下的产业,现在全部由合伙人林姨在经营,国公府将每年分得的红利也全记在他们兄弟俩名下。
南木凭着记忆到了听雨居,走时南方、南北才两岁,想来也记不清了。
她没进去,只告诉哥俩他们就出生在这里。
哥俩非常懂事,并没有大声煽情,只对南木深深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木没惊动这里的州府和守军,随后,一行人行至北境,车马驻足御北岭。
此地是多年前苍狼铁骑叩关、战火焚天的边境战场,也是当年大楚太子楚钰和无数将士、百姓沦为战俘、远赴草原的伤心之地。
山河风痕犹在,荒草覆尽旧血,昔日狼烟烈烈的边关,如今只剩长风浩荡、山岭寂寂。
苏南木一行沿着当年大楚战俘被迫北行的旧路,一步步踏入茫茫无垠的苍狼大草原。
时隔数年,故地重游,风物依旧,人事早已天翻地覆。
此时的苍狼国,刚刚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惨烈夺嫡内乱,举国疮痍,满目萧条。
旧事溯往,昔日雄踞北疆、威震草原的苍狼王阿骨打?烈风被人暗算,身中奇毒。
他怀疑是王妃和二皇子阿木尔?炎羽为上位下手,又苦于无证据,而是在临终前草草将王位传于大皇子阿古思?苍兰。
大皇子阿古思?苍兰本无心王位,他半生铁血,唯独心系一人 —— 他的至爱,那位掉进了沁水河的大楚小医女南木。
当年他被迫大婚,而就在这天,小医女怀着他的孩子跟大楚战俘一起逃亡了。
他们追到了沁水河畔,那个小小女子挡在苍狼几万铁骑前,给大楚战俘争取过河时间。
苍兰永远记得她撕心裂肺的呼喊:“求你!放过他们,我跟你回去,他们只是想回家,回他们自己的家!”
可就在苍兰犹豫间,阿木尔?炎羽一箭将她射落汹涌的河水中,他都来不及救她,就和被苍狼铁骑射落水中的大楚战俘一起,淹没在滔滔河水中。
阿古思?苍兰从此无心朝政,他继任苍狼王后,国事日渐疏懒,朝堂权力迅速旁落。
苍狼二皇子、三皇子各树党羽、暗蓄势力,暗中争斗数年。
恰逢苍天降灾,春夏久旱无雨、赤地千里;入秋暴雨洪灾、冲毁牧场毡帐;冬日暴雪封原、牲畜冻死无数。
天灾叠加人祸,牧民流离、粮草绝收、疫病横行,举国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早有反心的二皇子阿木尔?炎羽趁机借灾情发难,悍然起兵谋反,私围王庭,囚禁苍狼新王苍兰,屠戮朝臣宗室。
三皇子兵败出逃,苍狼国彻底陷入四分五裂、战火燎原的大乱之局。
就在王庭倾覆、山河将碎、万民绝望之际,一支所向披靡、军纪森严、战力惊天的少年奇军,自草原边境雷霆杀入!
领军之人,年仅十三岁,眉目清峻、身姿挺拔、锐气慑人,正是青岩国皇子南皓。
十三岁的皇子有大将风范,一身风骨凛冽,胸藏韬略,手握雄兵。
他麾下十万铁骑特战,溯源根脉,皆是当年母妃南木亲手选拔、亲手奠基、亲手打磨的初代精锐特战雏形,战法超前、铁血无畏、纪律无双、战无不胜。
这支军队,刻着南木的治军风骨,藏着她跨越岁月的心血,是她留在上一世世、留给几个孩子最好的伏笔。
南皓早已知自己的身世,暗中查清所有真相:他是苍狼王阿古思?苍兰的儿子,现在父王遭朝中奸臣构陷、被皇叔夺权囚禁,故国山河破碎、百姓流离。
在青岩国父亲凌王全力支持下,南皓率十万特战精锐横扫草原战场。
一路势如破竹,破叛军、清奸佞、收失地、定乱局,兵锋直指苍狼王庭。
大战落幕之日,王庭城头换旗,硝烟散尽,南皓亲率亲兵杀入内宫,生擒叛乱篡位、祸国殃民的二皇叔阿木尔?炎羽,彻底终结苍狼数年内乱。
就算南皓不拿出任何证据,就凭他长着和父王阿古思?苍兰一样的眉眼,不用验也知是亲生的。
十三岁的少年立于满堂文武之前,身姿挺拔,神色沉静。他抬手取出一柄通体黝黑、寒光内敛、纹路古朴的玄铁短匕。
那是多年前,父亲阿古思?苍兰苍兰亲自千锤百炼,专为母亲打造的贴身信物。
南皓当着满朝宗室、文武百官,缓缓道出尘封过往,字字清晰,句句撼心。
他道出沁水河把母亲冲到了青岩国,原来母亲不是孤女,而是青岩国尊贵的公主,但母亲却把前尘往事全忘记了。
阿古思?苍兰听到南木还活着,他们的儿子就站在朝堂上,仿如隔梦,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木儿没死,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