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个时辰,旧淮关的狼头旗被扯下,楚字旗在崖顶升起,猎猎作响。
望楚邑位于大楚与漠北沙漠、戈壁的交界,东接赤金城,西连漠北草原,是沙漠商道的必经之地。
此城虽小,却控制着沙泉与绿洲,漠北军占领后,以此为据点,不断袭扰周边商队,切断了大楚与西边商队的联系。
蒙力率两万天策军抵达时,望楚邑的漠北军已得知赫连定哲的大军大败,他们知道抢来的东西终不属于自己,就想彻底毁掉。
他们正驱赶百姓向沙漠深处转移 ,同时烧毁绿洲,不仅堵死泉眼,还投毒,妄想断绝水源。
“快!分两队!” 蒙力果断下令,“一队抢占沙泉,二队围堵他们,别让他们把百姓带走!”
石敢当和张二狗率骑兵绕到城西侧的沙泉时,正遇漠北军想往泉里投毒。
“放箭!” 连弩穿透敌军的头颅,毒囊破裂,毒液溅在沙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石敢当一马当先,六箭连发,将几名挣扎着还试图往井边爬的下毒人死死钉在沙地上。
张二狗率军很快控制了沙泉。
用小炸弹将堵住泉眼的大石炸碎,再将碎石清理干净,清澈的泉水重新涌出时,百姓们哭着跪地叩拜。
望楚邑,漠北军见跑不了就退回城内。
蒙力亲自擂鼓,士兵们架起云梯,漠北军在城头泼洒热油,试图抵抗。
“扔炸弹!” 几枚炸药包扔上城头,爆炸声中,守军溃散,蒙力率军冲入城内,恰好堵住正要用老百姓作肉盾的漠北守将斛律安。
蒙力举起连弩:“放了百姓,交械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百姓是无辜的,你杀了百姓,照样逃不掉。
斛律安非常理智,他知道,面对天策军的攻势,抵抗只是徒劳,权衡再三后,放了手里抓着的百姓,丢了兵器,跪地投降,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跪下投降。
被放开的百姓是一对父子,还算机灵,趁机跑开。
就在这时,跪在守将身边的一名副将突然站起,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噗的一声刺中守将的后背,顿时,血流而注。
他站起来,眼神阴厉。
“废物!斛律家没有投降的孬种!”
只见副将斛律淼双目赤红,手中短剑寒光一闪,又狠狠刺入斛律安后心!斛律安难以置信地回头,嘴角溢出鲜血,指着斛律淼,一句话没说出来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庶子就是庶子,成不了大事!” 斛律淼一脚踹开斛律安的尸体,高举弯刀,对着跪地的士兵嘶吼。
“斛律家族的儿郎们!百年声誉,岂能毁于一个庶子之手?跟我杀出去!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勇士!”
这番话仿佛一道惊雷,打醒了本已绝望的士兵。竟纷纷捡起地上的刀枪,重新站起,与天策军对峙。
街面上瞬间剑拔弩张,刚放松的气氛又变得死寂,只有沙漠的热风卷着沙尘,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
蒙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街道:“就凭你们?能逃得掉?”
他对身边的小山子使了个眼色。小山子立刻会意,转身对着远处街边还在发懵的百姓扬手高呼:“父老乡亲,快回屋!关门闭户,莫要出来!”
有聪明的百姓立刻反应过来,拉着家人就往屋里跑。“快躲起来!”“别看热闹了!”
呼喊声中,街面上的百姓像潮水般退去,门窗 “砰砰” 关上,转眼间,并不宽敞的街道便只剩对峙的两军。
蒙力扬手示意天策军退后二十步,副将斛律淼还以为他怕了,嚣张地扬起头,眼神轻蔑:“怎么?不敢打了?还是怕了我们斛律家的战神?”
蒙力懒得跟他废话。跟着南木打仗久了,他早就学会了军师的打仗理论:反派死于话多。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拳头才是硬道理。
“手榴弹,预备!” 蒙力扬手,声音斩钉截铁。
身后的士兵们早已解下手榴弹,扯掉引线,在手中数着数。
斛律淼还在叫嚣,没看清对方手里拿的是什么,只觉得那黑乎乎的铁疙瘩透着诡异。
“扔!”
数百枚手榴弹如黑雨般掠过街道,精准地落在漠北士兵中间。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震得望楚邑的土坯房都在摇晃,烟尘冲天而起,夹杂着惨叫声与肢体碎片。
近距离投弹,根本避无可避,斛律淼引以为傲的 “血性”,在炸药的威力面前不堪一击。
硝烟散去,街道上一片狼藉。没死的漠北士兵浑身是血,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纷纷扔掉武器,瘫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斛律淼倒在血泊中,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眼睛还圆睁着,似乎到死都没明白,自己的 “勇士梦” 怎么会碎得这么彻底。他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蒙力让人清理战场,又命军医救治伤员(无论敌我),自己则坐在临时征用的屋舍里,审讯降兵。
原来,漠北军侵占了大楚边境后,将各地划归漠北部落镇守、管理。
望楚邑的三万守军,是漠北斛律部落的。守将斛律安是大房庶子,副将斛律淼是二房嫡子。
斛律部落虽不大,却有百年历史,大房与二房素有积怨。
大房掌家,是族长继任人,因嫡子年幼,便由庶子斛律安暂代统领之职。
二房嫡子斛律淼一直不服,暗中处处与斛律安作对。今日献城投降,不过是斛律淼借机夺权的幌子,杀兄立威,本想拼死一搏,却没想到栽在了手榴弹下。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望楚邑的城楼上,漠北狼头旗被拿下,楚字大旗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蒙力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沙丘,知道这只是光复之路的一小步 —— 前路,还有更多的硬仗在等着他们。
赤金城,是座被漠北占领多年的边城。
这座城池因周边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子般的明艳光泽而得名,沙中盛产赤金,曾是镇北府的富庶之地。
也是两国争夺次数最多的一座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