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古明月问。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见。一个一个见。”
“都见？”洛清河惊讶地问，“那得见到什么时候？”
“都见。”林阳说，“但不是在太虚山大殿里见，而是在外面见。”
“外面？”
“对。”林阳转过身来，看着众人，“我是散修，不是太虚山的人。如果我在大殿里见他们，他们会以为我被太虚山收编了。这对我不好，对太虚山也不好。所以，我在太虚山下的青云镇见他们。就在醉仙楼。”
战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哥，你这招狠啊。在散修的酒馆里见正道七宗的人，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不是打脸。”林阳摇了摇头，“是表明立场。我是散修，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根。正道七宗愿意来，我欢迎。但别指望我会因为他们的礼物和好话就靠过去。”
古明月看着林阳，眼中满是欣赏。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卑不亢，不忘初心。
“那我陪你去。”古明月说。
“我也去。”战无极说。
“我也去。”洛清河、柳如烟、苏婉儿、铁岳、宋知命异口同声。
林阳看着他们，笑了。
“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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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青云镇炸了锅。
林阳要在醉仙楼见各大宗门代表的消息传开后，整个青云镇的散修都沸腾了。醉仙楼门口围了几百号人，有散修，有路过的商人，有看热闹的普通人。
醉仙楼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散修，姓钱，人称“钱胖子”。他看到门口的人山人海，既兴奋又发愁——兴奋的是生意从来没这么好过，发愁的是座位根本不够。
“让一让，让一让！”钱胖子扯着嗓子喊，“林阳还没来呢！你们挤什么挤！”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阳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没有佩剑——碎空剑已经碎了，他的剑现在是金色的光芒，可以随时凝聚。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紧张或得意。
古明月走在他左边，战无极走在他右边。洛清河、柳如烟、苏婉儿、铁岳、宋知命跟在后面。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林阳走进醉仙楼，在正中间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古明月坐在他旁边，其他人依次落座。
醉仙楼里已经坐满了各大宗门的代表。天剑宗的凌风坐在左边第一桌，万法宗的周文渊坐在右边第一桌，其他宗门的代表依次排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阳身上。
林阳扫视了一圈，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而坚定，“我是林阳。一个散修。今天在这里见各位，不是因为我摆架子，而是因为我不想让大家觉得太虚山是我的后台。我没有后台。我就是一个散修。”
凌风皱了皱眉：“林道友，你融合了碎空剑灵，修为已至大乘境，怎么能说没有后台？”
林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碎空剑灵是它选的我，不是我选的它。大乘境是生死边缘突破的，不是宗门给我资源堆出来的。我没有师父，没有宗门，没有后台。这是我说的第三遍，希望各位记住。”
醉仙楼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林阳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然后说：“各位来太虚山，是来贺喜的，我感谢。但各位心里想什么，我也知道。无非是拉拢、打探、忌惮，或者三者都有。我不怪你们，换了我是你们，我也会这么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但我把话说清楚——我不属于任何宗门，也不会为任何宗门效力。我是散修，永远是散修。谁欺负散修，我管。谁欺负我的朋友，我管。谁想害我，我奉陪。至于其他的……”
他站起身来，看着所有人。
“喝茶可以，打架也行。各位自己选。”
醉仙楼里鸦雀无声。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一开始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后整个醉仙楼都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鼓掌的不是各大宗门的代表，而是门口那些围观的散修。
他们听懂了林阳的话。
他不是在摆架子，不是在装腔作势。他是在替所有散修发声。
一个散修站在醉仙楼里，面对正道七宗的代表，说出了所有散修想说但不敢说的话——“我不属于任何宗门，也不会为任何宗门效力。”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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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云镇灯火通明。
各大宗门的代表陆续离去，有的带着失望，有的带着欣赏，有的带着忌惮。但不管他们带着什么，他们都记住了一个名字——林阳。
一个散修。
一个不卑不亢的散修。
一个让整个修行界不得不正视的散修。
醉仙楼门口，钱胖子站在台阶上，看着林阳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真给散修长脸。”
他转过身，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年轻散修——秦风。他还没有走，手里还端着那碗酒，眼睛看着林阳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小兄弟，想什么呢？”钱胖子走过去。
秦风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总有一天，我也要像他一样。”
钱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那就好好修炼。路还长着呢。”
秦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醉仙楼会面后的第三天，林阳在太虚山脚下的一处僻静竹林里练剑。
不，不是练剑。碎空剑已经碎了，化作金色的光芒融入他的体内。他现在练的是心意——心念一动，金光便从指尖涌出，化作千丝万缕，在竹林间穿梭，无声无息，却又锋利无比。
“你的控制力越来越强了。”
古明月从竹林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阳收起金光，转过身来：“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