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维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胸口像被压了几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身为使徒，他的肉体早就锤炼到寻常刀剑难伤分毫的地步，此刻却被压得胸闷气短。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已经被三个人淹没了。
左边是伊芙琳，右边是海瑟薇。
这对表姐妹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手臂和腿都缠了上来，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正沉。
而真正压在他胸口上造成重创的罪魁祸首，是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正趴在他胸膛上呼呼大睡的穆宁法娜。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聚众淫乱。
三个人身上的衣物少得可怜，伊芙琳只套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海瑟薇的睡袍也松散地滑到肩头，而穆宁法娜更是只穿着一条藤蔓编织的小短裙。
尤其是穆宁法娜此刻顶着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看起来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娇憨少女。
要是被外人撞见这一幕，足够把李维绑在电桩上，把交流电和直流电都轮流喂一遍。
但事实恰恰相反，李维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昨晚他借着改造贤者之戒的理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独处的机会，只想安安静静躺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房门就被无声无息推开了。
伊芙琳像一只夜行的猫，踩着无声的脚步溜进来。
她跟海瑟薇之间虽然因为力量循环的缘故不能分开太久，但短时间内分开一下确实没什么大碍。
所以她找了个理由把海瑟薇支开，一个人偷偷摸到李维的房间。
原因也很简单——她憋不住了。
作为一个肉食性女人，伊芙琳对李维早就垂涎三尺，怎么吃都不够。
这段时间因为穆宁法娜总是黏在李维身边，她根本没有机会单独靠近，积压的火气几乎要把她点着了。
但还没开始吃呢，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的海瑟薇就已经杀了回来。
当时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伊芙琳裤子都脱了，骑虎难下，索性把心一横，伸手一把将海瑟薇也拖下水。
准备姐妹齐心，其利断精，一起镇压李维这条恶龙。
就在三人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的时候，穆宁法娜抱着一个枕头出现了。
她是来找李维睡觉的。
别误会，就是最单纯最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自从签订了龙骑士契约之后，穆宁法娜养成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习惯——她必须靠近李维才能安心入睡。
这大概是因为灵魂契约让她的潜意识将李维视为最安全最值得依赖的栖息之所。
就像龙宝宝会把下巴搁在母亲的尾巴上才能入睡一样
穆宁法娜的到来，让伊芙琳和海瑟薇被迫偃旗息鼓，而李维就更难受了。
他妈的，我好不容易资源下载好，纸巾准备好，裤子都脱了，结果你给我跳出来儿童公益广告是吧？
但穆宁法娜实在是太过重量级了。
海瑟薇和伊芙琳不敢惹她，李维也怕她又哭又闹，这位小祖宗的脾气一旦上来，整个神王树庭都得跟着地动山摇。
最终的结果，就是现在这幅大被同眠儿童版的画面。
说穆宁法娜是“重量级”，这绝不是夸张的修辞。
她看起来娇小纤细的身躯实际上足足有数百斤重，古龙其恐怖的力量被浓缩在这副小小的躯壳里，密度大得惊人。
所以哪怕李维身为使徒，也被她压得呼吸不畅。
李维抬起手，指尖轻轻梳理着穆宁法娜那一头凌乱的浅色长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
少女的发丝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翠绿色泽，柔软得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她趴在李维的胸口上睡得香甜，小脸蛋因为挤压微微变形，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娇憨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李维望着她这副睡颜，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老父亲的笑。
然后他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看过来。
李维扭过头，发现伊芙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伊芙琳一只手托着腮，正用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你笑得好恶心。”
伊芙琳无声翕动嘴唇，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这句话。
李维也不惯着她，腾出另一只手，直接在她雪白的大腿上用力捏了一把。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滑嫩，就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伊芙琳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然后也伸出手，在李维的大腿狠狠捏回来。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你来我往，互相掐来掐去。
但伊芙琳就忍不住借着侧躺的姿势凑上来，一只手按住李维的下颌，用柔软的双唇堵住他的嘴。
两人展开一场无声的唇舌交战。
就在这时，李维又感觉自己被人捏了一下，不过这次不是伊芙琳，而是睡在另一边的海瑟薇。
他转过视线，发现海瑟薇也醒了。
她微微有点害羞，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光顾着亲她，我呢？
本着不能厚此薄彼的原则，李维从伊芙琳的纠缠中挣脱出来，转过身，伸手捧住海瑟薇的脸颊，给了她一个同样深长的早安吻。
海瑟薇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双手不自觉攀上李维的肩膀。
但还没等这个吻结束，李维又感觉到背后传来伊芙琳的捏掐。
她像一只被抢走食物的猫，用指尖一下一下戳着李维的后腰，力道不大不小，既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回过头来。
李维就这样被夹在中间左右逢源，这个亲完那个亲，那个捏完这个戳。
就在他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趴在他胸口上一直呼呼大睡的穆宁法娜突然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
“嗯……”
三个人立刻像被施定身术，同时停下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穆宁法娜缓缓睁开一双淡金色的竖瞳，睡眼惺忪，还带着浓浓的茫然。
她先是看了看李维，然后张开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早啊，李维……嗯？”
她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小细眉微微皱起。
“你下面有什么东西顶着我了？”
伊芙琳和海瑟薇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射向李维，眼神里写满震惊。
你这个禽兽，她还这么小。
穆宁法娜的真实年龄算起来少说也有好几百岁，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大得多。
但她新生的意识确实懵懂得像个小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被冤枉的李维一脸无语，“我是那种人吗？”
他伸手一把将穆宁法娜从胸口上拎起来，另一只手探到身下，从刚才被压着的位置掏出顶着她的罪魁祸首。
是时间沙漏。
散发着温润金色微光的圣物静静躺在李维的掌心里。
伊芙琳和海瑟薇同时松了一口长气，如释重负。
如果李维真的对穆宁法娜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她们还真不好出面阻止。
因为身为龙骑士与他的契约之龙，两者之间的羁绊远比常人想象中要亲密得多，等穆宁法娜再长大一点，心智再成熟一些，跟李维之间发生什么都算不上意外。
李维盯着手里的时间沙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玩意不是他的。这是安娜的。
当初说好只是借一下，用完就还。结果这一借就是好几个月，久到他差点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李维并没有故意拖延，主要是海瑟薇和伊芙琳代替双胞胎的那段时间拖得太久了。
这纯属意外情况，并非有心拖欠。
还好借的人是安娜，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无条件信任他的青梅竹马，这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怀疑李维是打算携款私逃，说不定已经纠集人马杀上门来了。
李维腾的一下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把床上三个人都惊得抬起头。
“我去处理一点事情，你们不用等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空气只来得及泛起一圈还没来得及扩散的水波涟漪，人已经跨越不知多少公里的距离。
床上只剩下两大一小三只，六只眼睛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伊芙琳和海瑟薇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中间的穆宁法娜身上。
姐妹俩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浮现出一抹嘿嘿嘿的笑。
两人虽然不敢惹这位小祖宗，但这不代表她们不敢rua她。
穆宁法娜原本还因为李维的突然离去而有些发懵，察觉到这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后，小脸蛋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有点讨厌的表情。
她讨厌这群年龄大的姐姐，一个个总是喜欢偷摸她的脸，揉她的头发，把她当成什么毛绒玩具一样又亲又捏。
她可是堂堂息壤之主，不是什么宠物龙。
“你们别过来——呜——”
穆宁法娜的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两双伸过来的手给淹没了。
另一边，李维直接一个超远距离的跃迁权能，一口气从夏奈跑到冰天雪地的冬境，进入四季如春的永恒之城，降临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那间温馨的小客厅内。
之前李维一口气跑这么远，体内的地脉之力几乎要消耗殆尽，然而现在却还可以多跑几趟。
因为成为龙骑士之后，他的生命上限和地脉之力的上限已经被极大地拔高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冬境独有的淡青色，但圣索菲亚大教堂周围的恒定结界将整座城市包裹在一片四季如春的温暖之中。
小客厅的布置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轻柔跳动着。
“安娜？”
李维一边向空无一人的客厅中呼唤着安娜的名字，一边从贤者之戒里取出一套衣服利索套上。
毕竟他刚才还在床上被三个人压着，身上的衣物少得可怜，总不能就这副模样去见青梅竹马。
然而客厅中无人回答。
李维停下扣衣领的动作，眉头微微蹙起。
他将自己的感知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般释放出去，无数细微的湛蓝电弧以他为中心向外极速蔓延，转眼间就覆盖整座永恒之城。
没任何地方都没有安娜的气息。
李维抬起手，周身的空气再次泛起剧烈的水波涟漪。
跃迁权能发动，这一次他的身影直接贯入永恒之城的最底部，穿透厚重的岩层与泥土，进入到专门用来封印冰河之主的极寒空间。
周围是万年不化的坚冰，空气中弥漫着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极致寒意。
在这片死寂的冰蓝色世界的中央，冰河之主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龙躯依旧静静沉睡着。
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会引动整个空间的气温剧烈起伏，数百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但除了这条沉睡的古龙之外，这片封印空间中同样空无一人，安娜并不在这里。
李维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头被菲尼克斯，或者应该说是柯罗娜亲手镇压的魔神级古龙。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想把对方给叫醒，跟它聊几句。
换作以前，李维绝对不敢这么做。
但现在不同了。
七条代表着七种核心源质的二代古龙，他已经见过其中的三条。
空域之主伊瑟拉贡是他的手下败将，息壤之主穆宁法娜更不用说，是他正儿八经签订灵魂契约的专属坐骑。
古龙对他的威慑力早就大幅降低，再也激不起当初那种源自本能的战栗。
但李维想了想，还是算了。
伊瑟拉贡曾经说过，冰河之主的脾气是他们这七条古龙里最差的一个，属于那种根本不愿意好好说话的类型。
现在还是先找到安娜更为紧要。
她居然不在永恒之城，也不在冰河之主的封印空间，难道是回魔女会去了？
但这在逻辑上说不通。
时间沙漏还在李维手里，没有这件圣物的辅助，安娜根本无法从冰河之主体内抽取力量来维持自己的使徒状态。
一旦失去使徒级别的实力加持，她一个大师级别的魔女，不可能压制得住冬境如狼似虎的权贵和正教枢机。
所以她理应留在永恒之城等待自己归来，而不是四处乱跑。